蕭錄以前是看過不少鬼故事,但紙頁上看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病牀上的蕭錄掃視了一圈,發現也就只有牀底下能夠藏人了,不多說,他立刻費力的起身下牀,躺在了牀底,手裡還握着一把水果刀。門外的槍聲還在繼續,躺在牀底下的蕭錄感到地面一陣陣搖晃,彷彿是在經歷一場大地震,屋子裡的一切都在晃動,有些已經倒下。一片災難降臨的情景。
“我這......不會是在做夢吧?!”蕭錄感覺是那麼地不真實,但它又是如此真切,讓他不得不面對 ,蕭錄也不是吃軟飯的,他要自救!
“啊!”不多時,慘叫聲也出現在了門外走廊裡,不斷有人喊着撤退,也許這怪物已經有了壓倒性勝利了,真可怕,這是蕭錄的第一個念頭,但他求生的信念立刻燃起。他咬咬牙,便從病牀下爬出,不出聲地來到門口,靜靜聽着門外的聲音。
過了一小會兒,蕭錄感覺戰鬥已經轉移到了二樓,便小心地打開一道門縫,向外瞄去,果然,走廊裡沒人了,那一聲聲咆哮是在二樓響起。
迅速打開門,他不在去理會身上的傷痛,因爲比起死亡來這要輕得多,一路上,他儘量不讓自己去聽樓下戰鬥的聲音,但心裡的緊張感卻是一點沒減。在三樓的另一頭,蕭錄看到了樓梯,馬上扶着扶手走下去。
時間不等人!
走到二樓時,蕭錄已是滿頭大汗,右手隨意的擦了擦,他便繼續往一樓走去,漆黑的住院樓道里,耳邊只有安靜,真的很安靜,那些槍聲、咆哮聲、慘叫聲、怒吼聲都消失了,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但他的心,不安了。
必須快速離開!他唯一的念頭。
哪怕身上再痛,他都沒心思去理會,或者說是已經麻木了。很快到了一樓,他沒看到一個人。
認準樓門口的位置,他立刻小跑着過去,到就快到門口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一雙閃爍着紅光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不帶絲毫感情地注視着他,它沒有動,蕭錄也呆在了原地。
完了嗎?命中註定如此嗎?
門外的大雨還在下,沒完沒了,下的人心煩。天上時不時地劃過閃電,把這片天地照亮。一人一怪物互相看着。
距離近了,蕭錄纔看清。眼前的這個怪物一身深褐色的粗糙皮膚,看上去很是堅硬,但有十多處破了,不斷流出鮮血,在閃電的照耀下,蕭錄吃驚的發現那血液竟是藍色的!它的頭部像是一個蜥蜴,但卻頂着一個看上去很鋒銳的角。
蕭錄沒有動,眼神一點點變得冷下來,握刀的右手也不再顫抖了。他清楚,生的機會基本是等於沒有了。
這時,他出手了。
不去管全身的疼痛,右手上的水果刀立刻刺出,目標就是它的喉嚨。但,理想是好的,現實卻是不盡人意。“叮”的一聲,水果刀刺在它的脖子上,但卻沒有刺穿,只留下一點淡淡的白痕。
下一刻,只見那個怪物右臂隨意的一掃,蕭錄就像一發炮彈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樓盡頭的牆上,無力的滑落到地上,眼前,被黑暗吞噬。但就在蕭錄昏迷的下一刻,天空瞬間只剩下烏雲,再沒有閃電,再沒有雨滴,天地間,一片死寂。
那個怪物一下子顯得有些焦躁,如一道黑色閃電一般來到蕭錄身前,右臂高高舉起,一絲絲黑氣憑空出現,繼而纏繞在它的右臂上,“嗷!”右臂猛的插下來,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跟想象到的不一樣。
昏迷中的蕭錄猛的擡起了頭,但他的雙眸中沒有一點感情,對上怪物的血紅色眼睛,立刻令對方渾身一顫,右臂在半空中一頓,竟是有些猶豫!但下一刻,蕭錄那正流着鮮血嘴角牽動了幾下,吐出了幾個字,聲音不大,字不多,但卻字字令怪物顫抖。
“角——木——蛟。”
“嗷!”一聲嘹亮的聲音頓時響徹天地,只見在蕭錄的身邊,浮現出一個青色的影跡,看外貌,似乎是......一條龍!但卻是獨角。
但這已經足以了!
怪物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後退的一步就已經失掉了它所有的氣勢。它不甘地怒吼了幾聲,但卻是不敢上前,而是一步步後退,到後來,竟是轉身就跑了!
可現在的蕭錄真能讓這個曾置他於死地的怪物逃走嗎?
答案當然是否!
青色的蛟龍朝天又是一聲驚吼,下一刻,竟是在瞬息見間來到了怪物的身前,而怪物卻立刻不動了,隨後,蛟龍在怪物身邊連續閃現,化作一條青色的颶風狂卷着,而這片天地,還是一片死寂,沒有一點聲音,就像是來到了另一片空間。
沒一會兒,青色消失,連帶着的還有蛟龍以及那個怪物。蕭錄的頭又低了下去,再沒有聲音傳出。瓢潑大雨,又開始下了,仿若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從未出現一般.....
下午,雨停了,但醫院這裡仍是一片寂靜,不大會兒,七八輛警車以及救護車快速來了,進了醫院大院,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大院裡的幾輛小轎車車體嚴重變形,在四周還有被鮮血染紅了的水坑,這還不算什麼,看看醫院的樓體,有的窗戶已經破碎,有的牆上還出現一個大洞,這......這是得什麼樣的大動作才能造成啊?!
車上下來的人沒有猶豫,立刻持槍衝了進去,但迎接他們的只有慘不忍睹的破壞場景,到處都是碎片,到處都有血跡,就在一樓的盡頭處,還有一個人,但看樣子傷的不輕,立刻又兩個醫生跑過去檢查,剩下的人繼續上樓,但二樓的樣子不禁讓所有人都震驚了——
地上到處都是血,隨處可以見到殘肢斷臂,以及一些散落在地的槍支彈藥,很明顯,這裡進行過一場異常激烈的槍戰,但結果,似乎很不好。
所有人都一臉陰沉,不帶一絲表情,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對手,到底是個什麼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