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竟然真的坐下了,但是卻拒絕樑起爲他療傷,而是擡頭望了望樑宇,鄭重的道:“跟我說實話,你這次帶了多少人來?”
“七個!”樑起毫不猶豫的說道。
魔君登時一陣大怒,吼道:“什麼?你就帶了七個人來?”
“恩……就是七個。”
魔君再也保持不住風度,眼珠子幾乎都鼓了出來,吼道:“你明知道這關係着整個大陸的安危,才帶七個人來?”說完又忍不住咳嗽了數聲,喘了幾口粗氣,才接着道:“那你這七個人一定不比尋常啦?都是什麼修爲的?”
“龍兄,你就別管這些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了。先讓我替你療傷吧!”樑起看着傷重的魔君有些焦急的道。
“不行!你不說清楚,就沒完。”魔君執拗起來,就是幾頭牛也拉不會來。
樑起沉吟了一下,才道:“那我說了,你可不能着急!這對你的傷不好。”
魔君從鼻孔裡冒出幾口粗氣,狠狠的點了點頭。
樑起還是不放心的看了看他,然後纔開口道:“其中一個七級、一個八級、兩個六級、兩個五級還有一個剛剛突破次神級。”
魔君聽後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樑宇連忙將手掌貼在師父的後背上,注入靈能爲他理順呼吸,久久魔君才緩緩擡起頭,指着樑起道:“你……你……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這樣的隊伍怎麼能行?”
樑起徑直走到魔君身後,撥開樑宇,緩緩推出雙掌,附在他的背上,“都和你說了先不要着急嘛!我自有打算,這幾個小傢伙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是卻是救出玲瓏的關鍵。”玲瓏自然是指的自己的母親,他是知道的,只是人們一直都稱呼她爲真主,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名。
魔君抹了抹掛在嘴角的鮮血,冷冷一笑,道:“只有這點修爲嗎?”是啊,這點修爲,甚至連青雲宮普通弟子都敵不過,如何是救出自己母親的關鍵呢?樑宇也不明白。
“他們現在的修爲雖然不行,但是你就敢保證兩年後他們還不行嗎?你可別忘了,這是在哪裡?”樑起接着說道:“我這小子剛進來的時候不也不怎麼樣嗎?還不是被你調教成現在這樣了?”
“哎!這能一樣嗎?”魔君在樑起的靈能注入下,也恢復了許多精神,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小子身上有着得天獨厚的天賦,他們有嗎?兩年對他們來說還是太短了。”
“兩年之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不過這個任務我還得交給你,老夥計!”兩人一唱一和,說的大家一陣陣發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哎!你看我現在自己都搞成這個樣子了,還能做什麼?你總是會給我找事。”魔君淡淡的道。
“誰讓你是師父臨終前唯一囑託的人呢?可是你自己在他老人家面前應允的,可沒有人逼你,現在怕事多了,早幹嘛去了?”
兩人還越說越起勁,樑宇終於忍不住問道:“父親,師父,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啊?”
“好了!你還得應付接下來的事情呢,我自己來就可以了。”魔君雙掌舉過頭頂,然後順勢下壓,樑起收回手掌。魔君開始閉上雙眼自己打坐。
樑起順手在周圍丟了個防護罩,沒有別的用途,只是用於隔音,纔開口道:“你的母親是不是要讓你尋找七星?”
樑宇點了點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又什麼都不明白。
“爲父爲你帶來的人剛好組成七星,去後方破掉法陣的也正是他們,而且這七人中也有好多是你認識的哦!”樑起說到這裡還眼角微眯的看着他,似有幾分調笑之意。
“七星?”樑宇還是有些不懂,這七星不是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不復存在了,怎麼還能現在找人頂替嗎?
“恩……不錯,七星並不是指永遠恆定的某個人,而是流傳至今的其中奇異的力量,具體是什麼力量,我道現在也說不明白,普天之下只有你的母親才能將他們體內隱藏的力量激活。”
“七種力量?”樑宇似乎真的明白了什麼。
“七種不同的力量,這七種力量一直在世間延續着,爲父花費了幾百年時間才終於將他們找齊,現在更是集齊七人來到這裡,等他們到來,就會和你一起跟隨你的師父修行,等到兩年後,你的母親真的救出來,他們便會成爲拯救世界的英雄。”
“七種力量,花費幾百年的時間。”許多問題縈繞在樑宇頭頂上方,卻根本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不錯,也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吧!我雖然不知道這七種力量究竟爲何,但是我卻對他們身體裡的力量極其敏感,就如我能感覺到你體內的神龍血脈一樣。”樑起輕輕的拍了拍兒子的肩頭,他知道兒子一定還有好多疑問,但是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樑起接着道:“等時機到了,一切就會明白了,現在爲父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好好跟在你師父的身旁,時機到了,他會指引你如何走下去。”說着,手指一揮,撤去了周圍的防護罩。然後又深深的看了看面前的兒子,說道:“兒子,父親相信你,所有的問題都難不倒你的。”
他話音還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一片光芒之中。樑宇體味着父親的話,心中開始漸漸不安,似乎有什麼事即將發生了。但是看着這蒼茫的天際,又不知即將到來的又會是什麼。
魔君依然盤膝打坐,仿若老僧坐定般,樑宇想要問些什麼,但是顯然此刻還不是時候。
紫蓮又悄悄的回到樑宇身邊,剛剛她突然被青雲叫了回去,似乎交代了些什麼事情,等到樑起走後,她才又回到了樑宇的身側。
樑宇輕輕的抓起了她的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着遠方的蒼穹,沒有烏雲的天空是一片碧藍,顯得如此深邃。
就這樣,一直到三天之後,魔君的靈能也恢復的差不多了,雖然傷還得再養上些時日,但是隻要強大的靈能恢復了,這些傷對他來說已經不算太大事情了。至少不會送命。
這日,在告別了青雲之後,魔君便帶着樑宇和紫蓮兩人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剛剛進入洞府就聽到裡面似乎有人聲,甚至還夾雜着些許罵聲。聽着這些熟悉的聲音,樑宇頓時一愣,此刻,他才知道,父親所說的有些自己認識的是什麼意思。
幾個閃身便已經衝了進去,在冰洞與火洞的交界處幾人並排站立,幾乎堵住了這個狹隘的通道,站在最外面的人不正是自己的兄弟嗎?樑宇一個縱身便衝了過去,那人似乎也感覺背後有所動靜,連忙轉身爆喝一聲,“誰?”
聲音還是如此渾厚有力,動作也是如此穩重,只是地方狹窄不方便抽出偌大的戰刀而已,卻也雙掌平推而出。縱使他反應迅速,卻也始終慢了半拍,他的雙掌還沒有完全推出的時候,樑宇就已經鑽進了他的懷裡,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他平伸的雙臂下意識的合攏,變成了擁抱。
“段大哥!是我啊!是我,樑宇啊!”樑宇興奮的叫着。
“樑……樑宇……”這樑宇經歷地火天冰淬魂之後,面容也已經有了些改變,身手又如此了得,讓段飛差點就認不出他來。但是樑宇就是樑宇,段飛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的眨了眨,道:“你真是樑宇?兄弟!”說着又激動的將樑宇抱在了懷裡。
“樑宇……樑宇不就是周亞龍?在哪呢?讓我看看。”這個聲音無疑就是胡炎的,只是這洞口太小,而段飛又太大,幾乎全部堵住了,他又站在最後,根本看不到樑宇。
樑宇微微一笑,衝着裡面喊道:“胡炎,你小子也來啦?出來讓我好好看看,都想死我了。”
胡炎的聲音再度傳出,“不止我來了,還有好多咱的兄弟呢!大個子,你快點讓開,讓我們也看看這小子。”
段飛尷尬的笑了笑,將洞口讓了開來,裡面的人終於露出了面容,確實有好多樑宇是認識的,除了段飛和胡炎還有張瀾以及林天,最後走出來的是樑宇完全沒有想到的冷月。還有兩人,一個就是樑宇在來監獄時見到的那個“血魂手”,另外一人他並不認識,是一個白皙的少年,除了頭髮和眼珠,身上完全是白色的,白的有點可怕,但是卻並不怎麼讓人難受,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舒服的感覺。
在樑宇看到那個“血魂手”的時候,樑宇心中頓時一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依然帶着那個面具,身材高挑,從頭至尾也沒有多發一言,卻給樑宇一種親切的感覺。
和衆人一一見過之後,魔君和紫蓮纔來到這裡,魔君依然是一副仙風鶴骨,負手而立,紫蓮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略帶羞澀的打量着這些人。
“師父!他們就是我父親所說的人吧?那我以後就是大師兄啦?”樑宇興致勃勃的問道。
魔君也把個人都掃了一遍,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是你父親找來的,不過我可沒有說要收他們爲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