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印?”沈陶頓時一片茫然,問道:“師父,這‘魂印’又是什麼?”
“魂印,簡單的說,是一種很高級,很神秘的封印術,是將一個靈魂封印在另一個身體中,兩個靈魂共用一個身體,被封印的靈魂就稱爲‘宿體’,封印靈魂的主體就被稱爲‘宿主’。”
“世界上居然還真有這種兩個靈魂公用一個身體的嗎?”沈陶聽到這裡更是感到驚奇,直到現在他才完全明白原來自己對這個世界真是知之甚少啊!
“恩……”金長嘯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爲師年輕時也曾經有緣結識過一個被作爲宿主的人。所以才能一眼便看出了這小子的秘密。”
“那麼……師父……這種封印縱然奇特,但是他究竟有什麼作用呢?”沈陶接着問道。
“宿主和宿體之間的關係是相當微妙的,他們即可以互相交流又可以相互借力,一般情況下,宿體都是實力十分強大的靈魂,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被當做了宿主,那麼此人便可以藉助宿體的一部分力量,至於究竟能夠發揮出多少,這個爲師也知之不詳了。”
“藉助已故之人的強大力量,這個封印還真是霸道啊!”沈陶還是一頭霧水,卻也不得不慨嘆這個法術的強大。
“不錯,大多數宿體生前都是極其強大的,甚至更有甚者是一些妖王級別的元神,這些宿主如果能夠好好利用妖王的力量,即便只是藉助冰上一角,也可毀天滅地,或者再造天地。”
沈陶頓時驚的張大了嘴巴,說道:“妖王的力量?難道……”
金長嘯微微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但是這些妖王的力量又豈是區區人類所能完全掌控的,這其中也極具危險,如果稍有不慎,自身靈魂便會被妖王所吞噬,那麼妖王便會復活,而且妖類大多帶有很強的戾氣,即便此人的靈魂不被吞噬,長年與妖王爲伍,此人也必然會受到其影響,大多性格殘暴,極其冷血。甚至更有時候殺了人還不自知。”
“恩……”沈陶皺着眉頭,問道:“那麼按照師父這麼說,周兄弟他並不知道在山洞最後發生了什麼,應該也是真的了。不過究竟發生了什麼呢?他從那裡出來之後就變了很多,而且出來後靈能等級便從四級飛躍到六級了。”
“恩?”金長嘯雙眼閃爍,驚訝的說道:“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應該是和他體內的妖物有關係,這個他自己不知道也不爲奇。”
沈陶向師父行禮道:“師父……那麼依您看,他身上的妖魔究竟有多強大呢?”
金長嘯微微一笑,說道:“呵呵……能收你這個徒弟,師父一直感覺很驕傲啊!”說着,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陶感受着師父溫暖的體惜,心中頓時一暖,眼中閃現出複雜的光芒,說道:“這都是師父教導的好!”
“不錯,爲師早在昨天晚上他們進入谷口法陣之時,便已經看出他的秘密,今早是故意試探於他,一則是試探一下他的實力,二是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潛力。”金長嘯接着說道:“這小子的實力卻還真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可看出他最後那一招的威力?”
“最後一招?”沈陶當時突然感覺到師父巨大的威壓,跑出來,突然看到師父對樑宇下了殺手,哪裡還顧的急觀察樑宇的招式,現在仔細想想,剛剛出門時看見的樑宇只是在師父強力的火牆威壓下,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沈陶疑惑的看了看金長嘯,問道:“他那一招好似平平無奇啊!難道其中另有乾坤嗎?”
金長嘯點了點頭,說道:“你再仔細回想一下,剛剛可有感受到他的威壓?”
沈陶又皺着眉頭仔仔細細將剛纔那一幕在自己腦中過了一遍,說道:“剛剛我是從屋內突然感受到師父您的威壓,才衝了出來,匆忙之下真的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威壓,但是師父這般說來弟子也感覺很奇怪,以他六級靈能者的實力,竟然能在師父淨火之牆下能夠存活。”
金長嘯點了點頭,說道:“恩……不錯,他身上的威壓雖然並不算強大,但是在我接近他的那一刻,卻讓我也感到吃驚,雖然只是那麼短短的瞬間,但是他所發揮出的實力卻遠遠超出了他自己的實力。”
“遠遠超出了他自己的實力?師父……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那就是魂印的力量嗎?”沈陶問道。
金長嘯搖了搖頭,說道:“不,雖然我感覺到他所表現的實力只是冰山一角,但是那一刻他所使用出來的卻並非魂印的力量,這也是我感到吃驚的地方。”
“師父……”沈陶更是一頭霧水,迷惑的看着師父。
金長嘯突然驚醒過來,說道:“哦……他體內封印的應該是一個強大妖魔的力量,而且戾氣非常重,但是那一刻他所表現出來的力量卻極其純淨,雖然霸道但是卻很純淨,這股力量與邪惡十足的妖魔之力正好相反,這也許就是他體內封印着這麼強大的妖魔卻沒有受其影響的原因吧!”
“師父……您的意思是說,他的潛力甚至遠比體內的妖魔更加強大?”沈陶終於明白了些許,問道。
金長嘯慨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這個……爲師也說不好,也許這些東西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吧!”
沈陶再想問些什麼,卻被金長嘯打斷了,“我想等到時機成熟,一切都會明白的,陶兒,爲師現在想讓你去辦件事。”
經過師父的解說,沈陶終於對樑宇這個傢伙有了進一步的瞭解,也許真的如師父所說,終有一日,一切都會大白吧,當時向師父抱拳,道:“請師父吩咐!”
金長嘯對這個徒弟一直是相當滿意的,用溫和的目光看了看他,說道:“恩……這件事,你只需盡力而爲,如果不成,也不必勉強。”
“師父……弟子一定盡力而爲,絕對不會令您老人家失望的。”對於這個如父親般的師父,沈陶是絕對不會有任何異議的。
“爲師想讓你去谷外走一趟。”金長嘯說着,從懷中取出一封封的嚴嚴實實的信件,遞給他,接着說道:“你去竹城以北十里的望風亭,去找一位自稱‘竹城臥虎’的前輩,請他前來谷中一敘,如果他不同意便將這封信交給他,如果他還不肯前來,你也不必勉強,回來便是。”
沈陶聽到望風亭的時候便大吃一驚,他已經聽樑宇說過這個臥虎老前輩似乎很怪異,卻沒想到師父竟然讓自己請他來谷中一敘,難道師父和他是舊相識嗎?那麼那位老前輩故弄玄虛將樑宇指引過來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呢?但是看師父面容莊重,也不敢胡亂揣測那位老前輩,開口問道:“師父,難道您和那位臥虎前輩相識嗎?”
金長嘯一擺手,說道:“無須多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記住,千萬不可勉強,快去快回吧!”
在這個世界上,沈陶最尊敬的便是師父,師父的話他自然聽了,連忙拱手道:“是,師父,那徒兒這便動身。”
金長嘯點了點頭,一擺手,道:“恩……去吧!一切小心!”
沈陶躬身一禮,應了聲是,轉身便向谷外走去。
他出谷一直向竹城進發不說,樑宇在冷月的攙扶下出了那個小院,也是一路向南,在走到谷口森林處便停了下來,他們當然不知道金長嘯對樑宇不問情由便痛下殺手是另有原因。更不知道的是,從他們來到海之國的同時便已經落入了一個圈套之中。
“冷月,等等……”樑宇突然叫住了冷月,說道:“我們不能就這樣出谷,先找個地方棲身吧!等我治好傷再從長計議。”
冷月秀眉微挑,質疑道:“難道你到此刻還在想着去見那個丫頭?”
樑宇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見到她,我誓不罷休!”
冷月突然冷冷的一笑,說道:“哼哼……他們不問根由的便把你傷成這樣,你卻到了此刻還想着那個丫頭?”
樑宇狠狠的將她攙扶着的手臂甩開,這一動卻牽動了傷口,胸口一陣沉悶,頭也是一陣眩暈,樑宇踉蹌兩步才站穩身形,狠狠的說道:“她是因爲我才變成那個樣子的,現在沈冰生死不明,我怎麼能夠置若未聞?”
冷月也不知道爲什麼,不管是從千屍洞,還是在剛剛面對強大火牆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會被牽動,竟然讓她那棵生存了三百多年的心跟着緊張起來,甚至在那一刻完全忘記了自己,這是三百多年以來從來沒有過的感覺,但是此刻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樑宇竟然會如此對待自己,更沒想到他竟然會將自己推開。
冷月就那樣站在那裡怒視着面前的男人,這個年歲比自己小了幾百年的男人,那種完全忘記自己的感覺又在不自覺間自她心底冒出來,不過此刻伴隨的不是緊張而是憤怒。
當一種感情強烈到了極點,常常會做出相反的表情,此刻的冷月便是如此,原本憤怒到極點的她卻反而笑了起來,是自嘲的笑,冷冷的笑,“哈哈……”她的笑聲在一片詭異的森林面前是如此讓人心感到不安,笑聲一直持續良久才漸漸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