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金靈脈的中心?”
羽皇軒驚詫萬狀,看着眼前這一片汪洋,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心中不由自主要想象着,要是能將這所有的地金靈氣吸收殆盡,那自己的實力會強到何種程度?不過他很明白,沒有皇道龍氣的輔助,他吸收靈氣的速度實在太慢太慢。
楊燎再道:“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我的保護,你很難在這裡立足。這些精純無比,卻以極盡壓縮的地金靈氣,一旦進入你的體內,將會給你造成難以想象的創傷。”
羽皇軒點點頭,自然清楚地明白這個道理。
當初他以靈脈本源之氣對敵,就是運用了這一點。靈氣,再弱小的修士也可以緩慢吸收,但靈脈本源之氣,卻是連御神境的高手都很是忌憚。同理,徹地一重天的修士,雖然也可以吸收地金靈氣,但極盡壓縮的金靈本源,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承受的。
然而羽皇軒卻並不擔心,一進皇道龍氣能發揮效用,那麼他就能隨意操控這些濃郁到了極點的金靈本源之氣,其又怎會對自己形成傷害?
而據“老神仙”說,皇道龍氣的提升是需要海量靈氣的,之前羽皇軒因爲無法調用更高級的靈氣,所以皇道龍氣遲遲難以晉升。但現在他就處在地金靈脈的中心,身周到處都是金靈本源,只要披破保護自己的這道光罩,皇道龍氣就能大量的吞噬金靈本源,將會很快升級了。
對於羽皇軒的狀態,楊燎其實並不完全清楚。他帶前者來此的目的,主要是讓其以元神去感悟、或者說以藥師特有的方法去溝通這金靈本源,一旦有了成功的交流,那麼羽皇軒的採藥之術,自然就能輕易得到進步。
“我給你的保護光罩,會先持續三天。三天後,它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漸漸變弱,直到一個月後徹底消失。這個時間段內,就是你溝通、甚至是由弱漸強地接觸地金靈脈本源的最好機會,但這個時間最多隻有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你沒能取得進展,保護光罩一旦破滅,四面八方的金靈本源壓來,你就會在傾刻間毀滅。雖然我能適時將你救出,但你的採藥術想要再進步,恐怕就會變得更難了。甚至有可能永遠止步不前。”
“居然還要一個月?”羽皇軒內心裡暗暗失望,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他不想讓楊燎覺得自己是個異端。
事實上他根本不需要什麼溝通感悟。待保護他的氣泡消失,他只需要運轉龍相天功,將這些對常人來說危險異常的金靈本源之氣吸納入體,其它的一切就可以交給皇道龍氣了。就如他當年進入華雲宗的第一次修煉,吸收靈脈本源之氣一樣。
“好了,我能做的就是這些,能有多大收穫,就看你的造化了!”楊燎又交待了幾句,便破碎虛空離開了。
赤色光罩強韌無比,羽皇軒明白自己是斷然無法將其擊碎的。便可無奈何盤坐其內,裝模做樣地感悟起來。他不知道楊燎會不會在
暗中關注,安全起見,必須步步謹慎。
三天後,赤色光罩終於開始變弱,光罩內的壓力突然間增加了許多。不過還好,尚在羽皇軒的承受之內。而且透過這赤色光光罩,外面的金靈本源之氣,也開始一絲一毫地往裡鑽了進來。
這絲絲金靈本源之氣很微弱,微弱得以羽皇軒的實力也完全可以將它們盡數擋住,甚至再推擠到赤色光罩之外,令其不對自己造成傷害。如果他需要,然後就可以特殊的文法加以感應、觀察,或者拿來試驗,尋找突破契機。
但這隻一般藥師所用之法,對羽皇軒完全無用。他心中一喜,連忙運轉龍相天功,迅速將這絲絲縷縷的金靈本源之氣吸納入體。
“砰!砰!砰!”
一連竄悶響在體內爆開,那些金靈之氣不受控制,一進入羽皇軒的體內,就猛然化開,變成大量的地金靈氣。這種暴炸般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撐得殘破不堪,體表許多穴位都被炸開,暴出一朵朵小血共花。不過被五色神衣擋住,並不能看出什麼異常。
羽皇軒強韌痛苦,他知道這只是短暫的,急需大量靈氣的皇道龍氣,必然會暴發威力。
隨着龍相天功的運轉,一縷縷金靈本源之氣的持續涌入,皇道龍氣果然感應到了。在羽皇軒的元神上空猛然一震,隨後便在整個識海里瘋狂地飛騰起來,吼聲不斷,似乎顯得極爲興奮。
而後續進入羽皇軒體內的金靈本源之氣,也不再化開,而是直接進入識海,被皇道龍氣吸收了。
不得不說,楊燎這一安排的巧妙,恐怕連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皇道龍氣此時並不強大,似乎也只能控制微弱的金靈本源,這種吸收速度,居然正好與赤色光罩滲透金靈本源的速度持平。
羽皇軒大喜,這種狀況下,已經不管他什麼事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他不用再費一絲一毫的心力。閒來無聊,無意中又留意到,橫亙在元神之下的龍相山河錦。
“當年初收此物,老神仙說他與我的龍相天功一樣,都是殘缺的。卻是不知,要何日才能將其餘殘缺部分尋回。”
羽皇軒感慨一翻,再次與這龍相山河錦嘗試着溝通。不過很可惜,除了讓那萬千小字發出更強烈的金光外,仍然不能驅使。他無奈搖頭,但並不失望,只是運轉龍相天功,開始修煉起來。如無意外,他將會有整整一個月的閒暇時間。
然而羽皇軒還沒高興多久,皇道龍氣便有了明顯的強化,吸收金靈本源之氣的速度快了許多。赤色光罩的滲透,已經完全無法滿足。
沒有充足的金靈本源之氣,皇道龍氣變得有些暴燥,在識海里翻騰不休,吼聲不斷。羽皇軒結束了剛開始不久的修煉,不停地安撫起皇道龍氣來。
這個赤色光罩乃通天境的楊燎所布,根本不是目前的他能破壞得了的,皇道龍氣雖然神妙,但顯然也是沒法。所以他也十分無奈,目前只能慢慢來。
轉眼過去了
整整一個月,赤色光罩也只剩最後三天便能徹底破碎了。此時已經變得極爲羸弱,所以滲透進來的金靈本源之氣,也已經非常的多。如果說第一天的滲透如那小溪,那麼現在的便可以說是滔滔大江。
然而,這依然無法滿足皇道龍氣的需求,它不滿地在識海中狂舞。吸收了越來越多的地金靈氣,皇道龍氣的變強速度,明顯要快過滲透速度的許多倍。
“嘩啦!”
突然,那赤色光罩之上,竟然突然出現許多裂縫,一剎那間,整個赤色光罩更是徹底地破碎了開來。
“轟!轟!轟……”
金靈本源之氣翻涌,如萬丈巨滔般自四面八方涌來。無比強大的壓力瞬間襲來,羽皇軒的身體猝不及防之下,竟然猛地壓縮得小了一圈。他全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噴血,體內所有骨頭更是在瞬間粉碎,連頭顱都“砰”的一聲炸開。
“我命休矣!”
羽皇軒最後一個念頭,就是自知必死無疑時的感慨。這種感慨甚至來不及帶一絲情感,沒有遺憾,沒有後悔,沒有害怕,沒有……
什麼都沒有,因爲來不及賦予任何情感,他就昏死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更是羽皇軒從來沒有想到過的意外。他的身體徹底炸開,血肉筋骨盡數化爲齏粉,甚至連識海都已破碎,元神都**了出來。
不幸中的萬幸,龍相山河錦綻放萬道華光,將羽皇軒那已緊閉上雙眼的元神,牢牢地護住,使未受到實質性的損害。
皇道龍氣引吭高吼,興奮欲狂,整個身體猛然變大,不知幾百幾千丈。它張開巨口,猛力一吸,這方無邊無際的白色世界,便整個奇異地扭曲起來。似無窮無盡的地金靈脈本源之氣,如江河決堤般匯往它的巨口。
“呼呼!呼呼!”
地金靈脈本源匯聚成河,被皇道龍氣痛快地豪飲着。甚至連那龍相山河錦,也不甘寂寞,一邊保護羽皇軒的元神,一邊爭奪金靈本源之氣。
突然,龍相山河錦綻放出更爲奪目的光芒,其中幾個古字更是如烈日當空,脫離了龍相山河錦,在空中飛舞了幾圈,同樣吸收了大量的金靈本源之氣。飛向了四面八方,融入了虛空之中。
如果羽皇軒眼開眼,便會認得,這幾個古字分別是:定、封、禁、囚。
隨着這四個古字融入虛空後,這片空間變得穩固起來,金靈本源之氣也似乎更爲順從,被皇道龍氣和龍相山河錦瘋狂地吞噬着。
而就在保護羽皇黑的赤色光罩破碎的瞬間,燎原峰的楊燎便已經感知。他萬萬沒有想到光罩竟會提前破碎,驚駭萬端,生怕羽皇軒會有個三長兩短。右掌在空中一劃,便拉出一道虛空裂縫,他一閃身就消失了。
然而更讓他幾乎絕望的是,他出現的地方,居然是地底岩漿之中。
“怎麼回事?那地金靈脈的深處,竟被徹底封印了。到底是誰在暗中出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