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刻,楊鐸變得無比的兇猛,在藤海中劈荊斬棘,一往無前。到後來,他已經完全不再懼怕,連靈力也用上了,加持在雲華劍上,威力更是數倍提升。
初品王兵,在楊鐸的手中,真正地展現了王者之姿。拖着長數十丈的劍光,橫掃豎劈,片刻便將那藤蔓之海砍得七零八落,化成的木靈之氣,也在被他瘋狂地吸收。
此漲彼消之下,楊鐸更顯神勇,將身週一切藤蔓清理完畢之後,提着雲華劍衝向了天上——壓在他頭頂的那處烏雲猶如一隻惡魔,翻涌覆騰之間,似要吞噬這美好人間。
飛到劫雲下方,楊鐸因爲吸收了大量的木靈之氣,他外放的靈力護罩已經具備了地木之靈的氣息,所以已經不能讓那些飄蕩的種子瘋狂生長了。而天上的劫雲並未消失,反而翻涌得更爲劇烈。有過渡劫經驗的柳塵昕等人明白,這是地木之劫在醞釀最後一次攻擊了。渡過,楊鐸便是徹地二重天的高手,否則,前功盡棄,徹底消失在世間。
楊鐸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因吸收了大量的木靈之氣,此時他覺得自己無比強大,此翻飛身上來,是要直搗黃龍,直接將整片劫雲轟碎。
他雙目如電,面紅如火,神情即激動萬分,又亢奮無比。手掌用力,緊了緊雲華劍柄,沉聲一吼,便再次撲了上去。
雲華劍動,落下重重劍影,在楊鐸的身邊交織出一朵無比絢爛的劍花。
“翁翁翁!”
神劍低吟,劍氣縱橫,隨着那巨大的劍花炸開的同時,楊鐸已經雙足輕踏在一片不斷翻涌的劍海中。那些劍氣密密麻麻,匯聚在一起,有如真正的大海一般。甚至更是波濤洶涌,浪吼連連。
“劍蕩三千,給我破!”
楊鐸此招,竟是華雲宗絕學之一的最終招。
那巨大的劍浪高數十丈,每一朵巨浪都似一座推移的小山。而且小山之中還隱藏着小山,一重接着一重,似乎無窮無盡。
與羽皇軒所施不同的是,楊鐸施展此招時,所有的劍浪似乎仍受到他的控制,全按照他的心意,撲向了上方那片劫雲。而且更爲駭然的是,即使通過玄光透虛大法,羽皇軒也無法看清,那劍海之上到底有多少重劍浪。不過在他想來,絕對達到了令人恐怖的高度,很可能已至化境——三千!
“轟隆隆,轟隆隆……”
似春雷一般的巨響聲傳來,劫雲與劍浪終於撞在了一起。原本僅氣勢就讓柳塵昕等人無比恐懼的地木之劫,卻並沒有衆人想象的那般強大。在這招“劍蕩三千”之下,竟是步步退讓,一小片又一小片地,被劍浪打散吞噬。
無比濃烈的木靈之氣降下,楊鐸微閉雙眼,暢快至極地吸收着身週一切靈氣。他的實力,以衆人能感受到的速度在瘋狂增加着。
“嘩啦,嘩啦!”整個劍海越來越狂暴,劍浪也越來越兇猛,那蓄勢待發的木靈之劫居然難以反抗,被整個劍海數百巨浪的打擊下,終於轟然潰散了。
大地的第二次考驗——地木之劫,連最後一擊都未發出,便被楊鐸硬生生地轟碎了。
儘管它很不甘心,又在隨後再次形成,但透露出來的氣勢,卻已經小了許多。眼見如此,衆人知道木靈之劫也成了強
弩之末,無論重現多少次,也只有被再度打散的命運。若無意外,楊鐸能渡劫成功了。
特別是羽皇軒,總算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替大長老發自內心地高興起來。
“徹地二重天的強者,我竟親眼看到了他的誕生。”駱承允震驚萬分,仍然有些難以接受眼前所見。
“南度曾經最弱的垂死老者,沒想到卻是南度古往今來第一強者。世界之大,果真是無奇不有哇!”金惜運感慨。
“以楊鐸如今的實力,即便那宋有缺三人聯手,只怕也絕非對手。”羅三泰也微笑着說道。他與肅清風交好,華雲宗有此喜人成就,他也同感高興。
只有柳塵昕,雙眉緊皺,目不轉睛地看着楊鐸,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無邊劍海終於將劫雲完全絞碎,且並未再次匯聚。隨着陣陣清爽的山風吹過,總算天朗氣清,一切都恢復如常了。
渡過地木之劫的楊鐸,正是歡欣暢快地享受着自己的獎勵——整個劫雲所化的精純的木靈之氣。
“劫雲散了,楊鐸還要些時間才能恢復到全盛狀態。我們去逍遙峰上到處看看,宋有缺三人必須死,絕不能有任何意外。”羅三泰對衆了說道。
駱承允等人點了點頭,宋有缺等人修爲不弱,若是活着離開了,絕對是無量觀的災難,甚至會迎來末日。
羽皇軒也飛奔過去,他的師父肅清風目前下落不明,很可能在逍遙峰上的某處牢獄裡。
此時的消遙峰已經一片狼藉、千瘡百孔,原有的許多建築早被破壞得不成樣子了。而逍遙宗剩下的低級弟子,更是早就下了山去。因此,此時的逍遙峰不僅矮了一大截,其上更是空空如野。
“師父!”
羽皇軒滿山遍野地尋找起來,不時地翻開一塊塊或大或小的碎石,卻什麼也沒發現。
就在此時,無量觀一名御神期的長老飛了過來,他手裡提着兩名逍遙宗的弟子,對羽皇軒說道:“這兩個是宋有缺的徒孫,他們說知道肅清風關在什麼地方。不過關於宋有缺等人的生死去向,他們也並不知道。”
“走,前面帶路。”羽皇軒冷聲說道。這些人雖然他不願殺掉,但也不會給其好臉色。
衆人往後山走去,隨後又沿一條已經不太明顯的小道向山下行去,不過片刻,到山腰中間的一處平臺上停了下來。其中一名少年人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幾下敲打,原本看不出任何端倪的山石,竟打開一個巨大的洞口來。
進入洞內,又七彎八拐之後,終於看到了一位四肢都被巨大的黑鐵索鏈鎖住的蓬頭道人。那人身着白色單衣,披頭散髮,耷拉着腦袋,生死不知。
“師父!”一看那身形,羽皇軒便辨認出來,此人正是肅清風。當即便上前捧起了對方的頭顱,捋起了對方那凌亂的髮絲。看着這張原本無比熟悉、此刻卻倍顯蒼白枯瘦的老臉,他不由得悲從心起。
肅清風昏迷不醒,修爲被封,對外界一無所知。任憑羽皇軒如何呼喊,卻是毫無醒轉的跡象。羽皇軒無奈,只好欲先將其救下。
這些黑鐵索鏈雖然經過特殊該去錘鍊,但並不太爲堅韌,在“清風攬月”的轟擊之下,紛紛斷裂。在肅清風體內查探了
一翻,羽皇軒發現那道封印他並不識得——當然,事實上他根本也沒見過幾類封印,便向身邊的無量觀長老請教:“前輩,你看能破掉這封印麼?”
那位長老上前一探,神色立喜,並順勢解除了封印。
羽皇軒大喜,連忙渡入靈氣,欲將肅清風喚醒過來。
果然,數息之後肅清風醒了,當他再次睜眼時,第一眼看到就是就羽皇軒,卻不見他有絲毫喜色,怔在了那裡。
“皇軒,是你救了我麼?”原本硬朗的老者,此時的聲音卻顯得那麼羸弱,彷彿稍不注意,胸中那口氣便要斷掉。
羽皇軒一把抓住肅清風那隻剩老皮的雙手:“是的師父,徒兒來得太晚,讓你受苦了。”
“呵呵,不晚,一點也不晚啊!”仔細地看了看羽皇軒,肅清風歡喜不已:“這纔多久不見,你居然已是御神境的高手了麼?”
“嘿嘿!”羽皇軒不否認,也不點頭,只是有些難爲情地傻笑。
師徒兩大難不死,久別重逢,自然有許多話要訴說,於是便這麼聊開了。
“師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大長老恢復修爲了,不僅如此,他還成爲了南度第一高手,現在已經有了徹地二重天的修爲。”
“你說什麼?”肅清風滿臉驚詫,同時,眼神里居然有着羽皇軒無法理解的恐懼:“大長老有了徹地二重天的修爲?難道他……”
羽皇軒正感奇怪,無量觀那位長老卻突然間從另一個洞道里心急如焚地跑了過來:“羽皇軒,你快來看我發現了什麼。”
“前輩,怎麼了?”羽皇軒緊張地問道。
那長老卻是並不直接回答,只道跟他去。
羽皇軒也滿心狐疑,攙扶着肅清風,隨那長老向另一個洞道走去。
來到另一個石洞的盡頭,不用那者提醒,羽皇軒與肅清風二人便有所發現——在他們的眼前,竟有着三具屍體躺在地上。
三具死屍極其恐怖,儼然就是三具乾屍,彷彿全身的血與水都被吸乾,真正的只剩下了皮包骨頭。而通過神識掃視後又發現,他們的丹田寬闊、識海如湖,顯然身前有着不弱的修爲,但此時卻識海空蕩,丹田如野。也就是說,這三人的一身修爲,連神識一起,全部消失了。
羽皇軒皺了皺眉:“看來這三人已經死去很久了。”
“非是如此。你再仔細看看!”那位長老搖了搖頭,提醒道。
經此一提,羽皇軒也有了幾分好奇,便上前仔細打量。這一看,便令得他猛然色變:“這是宋有缺、尹長河還有應驚濤?”
“不錯,正是他們三人。”
那長老指着兩具手握兵器的屍體,肯定地說道。而他所指那兩具屍體,手裡握着的正是原本屬於尹長河的七煞刀,以及應驚濤的羅象刀。而從這兩人的變了形的面相上看,依稀還保留着幾分尹長河與應驚濤原有的神色。
“大長老他……”羽皇軒欲言又止,餘下的話卻是在心中迴響:“如果這些三人真是他殺的,那他怎會如此殘忍?”
而就是這時,臉色煞白的肅清風立即拉着羽皇軒向外走,並說道:“皇軒,你說大長老已經渡過了徹地二重劫?快跟我出去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