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龍虎山的道士講，血線厲鬼乃是龍虎山前任掌教，以重傷之軀爲代價勉強封印囚禁的厲鬼，過後沒有數年老人家便傷重死去了。百多年後，被封印消磨欲死的血線厲鬼竟然被一個剛入門的小道士無意間放了出來。龍虎山的道士始終在追殺它。我就知道這麼多，還是之前聽他們提及的！”

傍晚時分，焦頭爛額的王彥霖趕到了楊一凡的家裡，探望了一下虛弱的病人。在楊玲瓏的逼問下，王彥霖攤着手苦笑兩聲，將知道的所有事情說了出來。

“是嗎？”

楊玲瓏狐疑的看着王彥霖十分篤定的胖臉，扭頭不再搭理他，而是鑽進廚房，繼續研究如何做上一頓營養豐富的飯菜，爲楊一凡滋養身體。

“一凡，你沒事吧？”

王彥霖看着楊玲瓏不再糾纏他，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坐在楊一凡牀邊，看着他笑道。

“嘿嘿，玲瓏年幼無知，她信我可不信！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麼，但是城郊那家精神病院的事，我可還記在心裡呢！”

楊一凡左手搬着右臂緩緩放在牀邊，冷笑的看着他說道。

王彥霖臉色微僵，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我理解你，雖然身爲調查局長，但是卻代表了方方面面。我也懶得管你們在做什麼，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以後被我發現證據，證明你們有什麼違反忌諱的事，我定會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嘴硬！放心吧！”

王彥霖呵呵笑了兩聲。他和楊一凡的關係不錯，知道這個人的性格，自己勉強算得上他的朋友。

“死不了！把你拎來的那些特供菸酒留下，我聞着還有烤雞的味道？嘿嘿，你也知道玲瓏做飯不靠譜啊？”

楊一凡抽了抽鼻子，冷着的臉逐漸緩和，左手揉了揉咕嚕了幾聲的肚子。今天白天鳳凰城算是徹底沒了飯店開業，而楊玲瓏又嫌泡麪沒營養，破天荒的在冰箱裡面拿出來前幾天儲藏起來的蔬菜雞蛋罐頭之類的，愣是煮了一鍋稀粥。

味道很怪，楊一凡沒好意思打消她的積極性，但是也沒敢吃。楊玲瓏自覺的嚐了嚐，最後還是泡了兩袋面。

“哈哈，我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急需營養，所以特批了一些營養品，順道帶了幾瓶菸酒。我知道你抽菸，酒呢，也能夠緩解一下你的疼痛吧？我聽見玲瓏說的話了。別吝嗇節省，我隔兩天便叫人給你送過來一份！”

王彥霖大笑了兩聲，將放在門口的兩個大塑料袋拎了過來。

等楊玲瓏走出廚房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喝下去了半斤特供白酒，一人捧着一個醬豬蹄在啃。

“來來，玲瓏，一起吃點！這個廚藝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楊一凡招呼她一聲，看着她沾了些黑灰的臉蛋，還有手上盤子裡黑糊糊看不出來是什麼的東西，笑眼裡面的感動一閃而逝。

楊玲瓏瞪了一眼他們兩個，隨後看着手裡盤子確實不像食物的東西，氣餒的搖了搖頭，扔下盤子走了上去。

“唉！這次鳳凰城的損失大了去了，我……”

酒過半斤，王彥霖滿肚子的愁事再也憋不住了，揮舞着手裡的骨頭棒子，搖頭嘆氣。

“停停！”

楊一凡立刻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冷笑一聲，說道：“王同志你也別在我這叫慘了，達到什麼地步我自己想得出來，不用你跟我說一遍！善後的事你們自己去做，我和玲瓏負責處理那些漏網之魚。放心吧，我們不會撂挑子的！”

“嘿嘿，還是一凡明白我的意思！”

王彥霖目地達到，不再多說，打了個招呼便麻利的離開了，城內有太多的事需要他處理。

等到楊玲瓏將屋子重新整理了一遍之後，久違了的暖陽已經西斜，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幫着楊一凡清潔了一下手臉，楊玲瓏重新翻出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緊身運動服換上，紮起頭髮。

“玲瓏，小心些！”

楊一凡左手攥拳，爲她鼓勁。躺靠在牀上，目送着楊玲瓏微笑點頭，開門離去，楊一凡揉了揉自己腫脹痠麻，間或千刀萬剮痛楚的右臂，只覺得雖然身體難過，但是心神卻通透了太多。

鳳凰城這件黑雲壓城的終結，也帶走了他千年的執拗和麻木。以後的路還長，有玲瓏在一旁，有師兄的指引，前路定然不會再次歪斜。

……

“凡哥，你確定沒問題了？我說不用你跟着，我自己可以的！之前不全是我自己麼？”

年後的鳳凰城氣溫回升，沒有了那股陰冷，甚至會有那麼幾天格外晴朗。距離黑雲壓城的大年夜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騷亂逐漸平息，城內僅剩的那些提心吊膽的平民經過一個月的安穩，已經逐漸平息了恐懼。國家下大力度安撫人心惶惶，雖然風言風語依舊，但是隨着管制也沒有了甚囂塵上的趨勢。

儘管如此，鳳凰城還是有大批的遷徙浪潮，整個數百萬的城市一個月內空了小半，所以顯得比較冷清。

楊剛司令已經帶領軍隊回到駐紮的軍區，王彥霖也在京都和鳳凰城兩頭跑。楊玲瓏每夜的夜巡比警察還要勤勉，從來沒有斷過，誅除一些漏網鬼邪。

“沒問題！我也就是右臂不能動而已，雖然不方便，但是也拖不了你的後腿啊？總在家裡憋着，會把我憋出病來的！”

楊一凡右臂被砂帶綁着挎在脖子上，依舊泛白的臉色有着絲絲紅暈，雖然伴隨着刮骨疼痛依舊會立刻消失。腳邊鬼嬰探頭探腦的左右亂逛，楊玲瓏俏臉有些無奈的看着他。

揚了揚手裡拿着的幾張黃符，楊一凡笑着說道：“雖然靈力在鎮壓封印，我也並不是沒有絲毫還手能力的！”

“好吧！如果碰上棘手的場景，你可別逞強啊，交給我了！”

楊玲瓏知道他的脾氣，而且城內的並沒有多大的危機，這一個月內她也僅僅碰見有數的幾個真是鬼邪作怪，所以也就只好如此了。

楊一凡跟着她鑽進黑漆漆的小巷內，整個鳳凰城的腥臭氣息極淡極淡，沒有了大的危機，他也真的放下心來。按照他的估計，一年之內，後續作亂會逐漸消沉，鳳凰城會迎來久違的寧靜。

隨着時間洗涮，這場亂子逐漸平息，遠離故土的那部分人自然會陸陸續續搬回來，鳳凰城會重獲新生，一如當年慘烈的大地震之後的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