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張峰有些失落的樣子，大禹莞爾一笑：“不用沮喪，我教不了你，是因爲你走的路，別人走不了。”

“而且，在此期間，你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並不划算。”

其實不僅僅是大禹如此，幽月公主，北陰大帝，南淵靈帝也有這樣的想法。

如同張峰這般天才，他們這百萬年來，所見過的，早已是數之不盡，張峰在其中，其實只能算得上平常罷了。

但與之一起的氣運，卻是無人能出其左右。

在他們有心教授的時候，張峰已經憑着自己的打拼，走出了一條與衆不同的路來，他們就算是想教，亦是有心無力。

聽到這話，張峰才舒服了一點，“不知道蒼帝要我做什麼事情？”

“幫七殺之主，尋回第六世的記憶。”大禹緩緩道。

“姜樂？這世上莫非還有什麼連他都不能解決的事情？”張峰一臉驚訝。

姜樂乃是天道的化身，在人界還有天道搞不定的事情麼。

然而大禹的話，卻讓他心裡涼颼颼的。

“天道並不是萬能的，無法去左右別人的意志，而且，就在你們來的路上，早已殘缺的天道，已經完全崩碎，不復存在了。”

大禹看着張峰，“你是不是感覺，身邊有一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從你身邊消失了。”

“是有這種感覺。”張峰點頭，在來的時候，他就覺得身邊怪怪的，但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

“那是因爲，天道消失，加持在你身上的氣運，自然也就消失了，從今以後你和其他人的氣運，不會有什麼差別。”大禹道。

“慶幸的是，你如今的地步，在人界也不必再靠氣運加持，只要穩定下去，來日超越我等，亦不是什麼難事。”

張峰心底還是有一絲難掩的失落，沒想到給自己開掛的老天爺竟然就這麼沒了。

“天道也有毀滅的時候麼。”

大禹耐心解釋道：“這宇宙星空，大千世界，任何事物，都有衍生和毀滅，即便是天道，亦是難以超脫這個束縛，就像是我們存在的這一方土地，他雖然無邊無際，遼遠壯闊，但大劫將至，他也將不復存在，難逃劫數。”

“當世界的規則不再完善，天地間的秩序不再井然有序，天道便已然殘缺，七殺之主，便是他最後的寄託。”

“沒有天道護身的七殺之主，尋回記憶的過程，會比以前艱難無數倍，因爲天道所抗爭的，是宿命。存在於無數大千世界，即便是大羅金仙，也無法擺脫的兩個字。”

開始的時候，張峰還能聽明白，但後面而卻聽得有些懵了，這些理論，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一直以爲，宿命不過是一個人生老病死的過程，只是一種假想中的存在，是人們幻想出來的。

但大禹口中的宿命，聽起來更像是一個有意識的生命。

天道毀滅，是因爲和宿命抗爭？

沉思之際，大禹見張峰的思緒，已經開始打結了，便沒有沿着這個話題，繼續在解釋下去。

“宿命這種東西，即便是我，理解的也不多，就不繼續再說了，以後等你修爲足夠，或許到了仙界，會慢慢了解到的。”

“接下來，還是說說你這次要去的地方吧。這個地方，你當初應該經歷過，就是黑白羽森林。”

張峰道：“這個地方，我確實經歷過。”

當年天門之戰，黑白羽森林，可以說是給張峰留下了最爲深刻的記憶。

在那裡，他看到了曾經的一個個驚世天才，一段段愛恨情仇，也看到了第六世的姜樂，成長的過程。

也是因爲如此，他纔會對姜樂，有着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

只是讓他有些不明白的，這世上難道還有兩個黑白羽森林？

如今的黑白羽森林，就在他的小世界中，沒有任何改變，存在着無數人的記憶在裡面。

“你小世界的黑白羽森林，是七殺之主當年仿造的，不過他的那片森林，也確實殺了不少人。”

大禹道，“你這次要去的黑白羽森林，在西海誓水之濱，那個地方，有一道七殺之主無法邁過的坎，所以你務必要去一趟。”

“七殺之主，若能七世合一，也是我人界一大助力，實力甚至比起我等，還要強大，不可不幫。”

張峰點點頭：“晚輩明白了，那我什麼時候啓程？”

“明天吧，越早越好。”大禹說着，手指輕輕點在張峰眉心，將一道前往誓水之濱的路線，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好，不過再去之前，前輩可不可以給我點東西，那玩意兒，你們現在應該已經沒什麼用了。”張峰忽然訕笑了一下，眼睛朝着廣場下方，那一片遼闊的空地看了一眼。

大禹淡淡一笑，立即看出了張峰想要什麼了，無所謂道：“如今世界之樹已經去了仙界，這一片土壤，也沒有什麼作用了，你想要便拿去吧。”

“多謝前輩康概。”

先前來得時候，他就一直在打着息壤的主意了，此刻聽到這話，張峰心中大喜，沒想到這第六份息壤，竟是來得如此的容易。

得到大禹的允許，他是一刻也不想等了，直接飛到了那片空地上空，看着一片血紅的土壤，張峰大手一揮，將方圓千米之內的土壤，全部挖了出來，猶如一座小山一樣，搬進了小世界中。

雖然有些土壤並沒有蘊含息壤，但經年累月的侵染，功效也不會太差。

在小世界裡，張峰迅速將只有巴掌大小的息壤，從那些血紅的土壤中分練出來，然後灑在世界之樹的周圍。

剩下的土壤，就放到了藥田之中，肥沃一下土地。

守着藥田的火麒麟，這些年已經被張峰的舉動驚嚇的有些麻木了，看着這麼多土壤落下，也毫無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