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神龍聞言也傻了眼,怎麼會這樣,它與劉玉麟聯手,對付四靈其中任何一個也有把握,但是若是對付四靈齊聚,那無疑於羊入虎口,一想到這問題,神龍不禁一陣頭大如鬥,索性拿眼去望劉玉麟,期望着劉玉麟拿個主意。
就在一人一龍腦海中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玄龜一聲低喝:“小心。”
短短兩個字,像一聲驚雷在劉玉麟與神龍耳邊炸響,驚得一人一龍不由臉色大變,下意識的想一遍躲去,身形忽然隱沒在那個地方,在出現時已經是幾十裡開外,雖然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還是小心爲上。
在剛纔一人一龍立足之地,一道瘴氣轟然炸開,竟不知什麼時候那勾蛇動的手,瘴氣炸開,瞬間將周圍的虛空吞噬,一片足有幾畝大小的地方,化爲虛無,隱隱有道痕交織,如不是爆炸產生的波動,根本還察覺不到竟然有瘴氣臨近,劉玉麟與神龍面露驚駭的望向玄武,卻見玄龜反躺在地上,四腳朝天,身下勾蛇盤作一團。
一時間一人一龍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狀況,想到玄龜的警告,心中猜想這定然是剛纔所說的那無色無覺的毒瘴,不曾想竟有這般威力,如不是玄龜提醒,此時此刻,想必一人一龍已經被暗算,雖然劉玉麟有世界支撐,但是神龍可就難說了。
一想到這,神龍登時怒火攻心,雙眼放出一道寒芒,龍軀一擺,五色光芒自體內迸發,形成一個光幕將神龍罩在裡面,這五色光芒便是五行道則所凝就,化身光幕,當能擋下神明一擊之威,當日被時間之神明追逐,便曾以此一法擋下時間規則之力,相比用這法子,擋下勾蛇的一道瘴氣,只怕還不是問題,心中沉寂,一聲咆哮,無盡神力蜂擁,張嘴一道雷霆打出,自九天之外閃耀,轟然而至,徑自向玄武打去,而神龍本尊,龍尾一擺,化作一道流光,撞向玄武。
神龍怒了,神力波動驚醒了劉玉麟,見神龍不管不顧的超玄武衝撞而去,臉色微變,想到玄武說過,不管玄龜與勾蛇二者,哪一個命隕,其餘另一個也休想活命,感念玄龜的恩德,劉玉麟不由大喝一聲道:“神龍,快住手,不要傷了玄龜。”
話音未落,施展大挪移之術,登時出現在神龍去路上,神域猛地一張,世界光芒亮起,五金之珠化作一座五金之山,擋在玄龜面前,轟然一聲,神龍強行衝撞在五金之山上,登時便見五金之山一道道裂痕顯現,不過一瞬間,隨即崩塌,但是神龍去世未停,依然向前衝去,又被世界所阻,世界隨着神龍的衝擊力極速內陷,在幾乎觸及到劉玉麟身軀的時候,忽然有猛地一張,竟將神龍反彈而回,但是劉玉麟卻也‘哇’的吐了口血,‘蹬蹬蹬’的倒退了很多步,幾乎要踩在玄武身上,才強行止住腳步,一聲悶哼,一縷鮮血自嘴角溢出。
那知此時異變忽起,一直盤踞着沒有動靜的勾蛇,忽然張嘴咬向劉玉麟,無聲無息,劉玉麟一時不查,竟然被一口咬中了小腿,登時之間一道黑線向上延伸,瞬間過了腰部,,劉玉麟雖然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但是自身神力越到外敵侵入,自然而然的將神力凝結於腰部,凝成一道防線,讓黑線不能在上竄,阻住劇毒蔓延。
黑線一起,劉玉麟便感覺下半身彷彿不再是自己的,麻木不仁,神識催動下,竟一點反應也沒有,不由心中大駭,這劇毒竟然這般厲害,一口咬中,就連自己這般修爲也消受不起,半個身子不受控制,低頭望去,一雙腿不知不覺之間,開始向外流淌膿水,黑色的膿水順着褲腳留下,帶起一塊塊血肉,也都是黑黑的。
眨眼之間,一雙腿已經化作白骨,空蕩蕩的褲管自然飄蕩,接着下半身的衣物也化作片片碎片飛舞,瞬間化作灰燼,徒留下一雙黑黝黝的骨頭,便是這一雙骨頭在劉玉麟望去,也慢慢的,一點點的消融掉,其間,劉玉麟竟沒有任何一點感覺。
劉玉麟驚駭的望着自己的下半身,此時已經空空如也,只有上半身還懸浮在半空,這般情形,饒是劉玉麟自譽爲見多識廣,也算是個心性堅強的人,此時此刻的心中也是驚濤駭浪,隱隱有一絲恐懼在心中滋生。
猛地大喝一聲,劉玉麟神力一震,竟將自己還糾纏於黑氣中的一點身軀,硬生生的給切了下去,被一點火之源點中,轟然之間,火焰升騰而起,一瞬間將那黑氣燃燒乾淨,劉玉麟在一聲大喝以後,身軀猛地復生出來。
再望向玄武,已經站起身形,玄龜一臉的怒容,噴出一道玄水之氣,意圖攻伐勾蛇,但是兩者久日在一起,一言一行互相瞭解,特別是神通相近,玄龜的一道玄水之氣,卻在勾蛇面前被一團桃花色的霧氣所阻,一聲輕響,盡皆消散。
神龍竄到劉玉麟身邊,望着劉玉麟,有些怒意,也有些關切,往劉玉麟埋怨道:“小子,你抽什麼瘋呀,剛纔我要不是及時收手,就你那一下子,還不被重傷了,怎麼樣,那條毒蛇的毒液可曾清除了,可要小心呀。”
說罷,神色冷然的望着玄武,眼中的殺意萌生,略作沉默,忽然略覺奇怪的回頭望劉玉麟道:“對了,你剛纔抽風一般的將我攔下幹嘛。”
劉玉麟一聲長嘆,望着猶自在糾纏中的玄武,苦笑道:“神龍,你也太莽撞了,你這般下重手,雖然只是針對勾蛇,但是勾蛇一死,玄龜豈能獨活,玄龜畢竟幫過我們,我們不能忘恩負義呀,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神龍哼了一聲,雖然不再說話,也並不認同劉玉麟的話,但是眼中那一點殺意卻慢慢隱去,只是狠狠的望着勾蛇,心中捉摸着有什麼辦法不上了玄龜,只針對勾蛇,千萬念頭閃過,神龍苦惱的發現自己心中還真想不出來辦法。
神龍自天地化生,也非是無情無義,否則就不會對劉玉麟留手了,對於玄龜的好意,神龍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中並不是不明白,想不到辦法,心中反而更是憂愁,一張龍臉上寫滿了不甘心,卻依舊是毫無辦法。
勾蛇嘲弄的望着玄龜,同爲一體,玄龜竟然妄想與自己鬥,何況玄龜主守,自己主攻,相鬥之下,玄龜沾不得一點便宜,但是自己想傷害玄龜也是不可能,就像玄龜傷不到自己一樣,但是心中憤恨,剛纔若不是玄龜好了自己好事,剛纔那一口,就不是咬在劉玉麟的腿上,而是直接咬在氣海之上,一瞬間就能將劉玉麟的元神毀滅,可惜了。
玄龜鬥了半晌,終究還是放棄了,自己還真是那勾蛇沒辦法,不過勾蛇長在自己背上,自己不動,勾蛇也休想一動,氣憤之下,四隻腳扒住黑雲,登時定在那裡一動不動,任憑勾蛇掙扎身軀,也不能移動一點。
相爭之下,玄龜終於還是佔據了上風,朝劉玉麟沉聲道:“小子,我現在立在這裡不動,你快將勾蛇斬滅,免得以後這個傢伙在害人。”
話音一落,劉玉麟與神龍一驚,殺死勾蛇,也就等於殺死了玄龜,這能下的去手嗎,劉玉麟與神龍對望了一眼,不等劉玉麟說話,神龍便搶先一句道:“我說老龜,我們要是殺了勾蛇,你不也是跟着就完蛋了嗎。”
玄龜臉上一陣落寂,微微的嘆了口氣,半晌才沉聲道:“我本來在宇宙之中自由自在的生活,從不曾傷害過一個生靈,但是卻被創世神,將我強行與勾蛇融合在一起,化作玄武,弄得蛇不像蛇,龜不像龜,這樣的日子過得也毫無生趣,死了也算是中解脫,何況我也不過是一個分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被本尊召回。”
話音落下,就聽勾蛇尖叫道:“老烏龜,你瘋了,我死了你也就死了,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着,你就算是想死,也別拖累我呀。”
任憑它如何叫嚷,也不見有人理睬它,玄龜哼了一聲,望向劉玉麟,聲音低沉的道:“還猶豫什麼,便當是做件好事吧,將勾蛇斬殺,不知多少生靈獲救呢,再說了,你不是還想脫出這四象誅仙陣嗎,我死了之後,只要再能斬殺一個,你就能出的去了,動手吧。”
劉玉麟沉默了,緩緩地搖了搖頭,自己如何下的去手,望着玄龜一臉的堅決,劉玉麟嘆了口氣道:“玄龜,你一心求死,是因爲勾蛇肆孽,還是因爲不能自由自在的活着,昂或是兩者全有,其實並不用你死去的。”
玄龜眼睛一亮,盯着劉玉麟,不知道劉玉麟想到了什麼,一旁神龍卻是急不可耐的問道:“小子,有辦法就快說出來,別讓人憋得這麼難受,到底是想到了什麼辦法呀,快說,快說。”
而此時勾蛇一臉陰然的望着劉玉麟,心中憤恨不已,只是依賴劉玉麟有了防備,而來受玄龜牽制,不能及遠,否則當要斬滅這小子,果然劉玉麟說了一句話,邊讓勾蛇心驚肉跳,卻聽劉玉麟一字一頓的道:“將勾蛇鎮壓,自然能換玄龜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