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位帝君神色凌然,其中一人向前一步,臉色有些陰沉,沉聲道:“閣下多心了,我們出手只是因爲不想金拓道君就此隕落,不及喝阻閣下,這才強行出手,並沒有想與閣下爲敵之意,若是哪裡做的不周之處,還請閣下多多見諒。”
劉玉麟聞言,微微一笑,望了四人一眼,有環顧了四周衆人,咳嗽了一聲道:“諸位,我劉玉麟也不是不要講理之人,今日到讓你們以爲我是蠻橫之人,那我倒要說個清楚,我與金拓道君的紛爭其實起因是因爲他的兒子,我只不過是想問一下路,哪知道他的那位公子卻嫌我當了他的道路,也不容我解釋,上來便要動手,結果反被我教訓了一頓,後來金拓道君聞訊趕來,執意要爲他的公子報仇,便於我大打出手,後來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到了。”
話音落下,劉玉麟止住笑意,眼光將在場衆人掃了一遍,忽然沉聲道:“我來自人間,不過是個過客罷了,但是今天我要借諸位之口,告訴東勝神州的所有人,凡我劉玉麟一脈,可不是容別人想欺負就欺負的,今日的事情我看在諸位的面子上也就罷了,但是來日,若是我的弟子昂或是友人途經此地,還請諸位照顧一二,若是誰認爲我這一脈好欺負,那也別怨我張狂,自然將登門拜望,教一番生死高下,爲我門下討個公道。”
周圍衆人聞言色變,這話說的也太囂張了,公然蔑視衆人,但是也留了一絲餘地,也就是說,你只要不招惹他的門人子弟,自然河水不犯井水,看來這劉玉麟也是個護犢子的主。
半晌,不見有人答言,劉玉麟嘴角揚起一絲譏誚之意,輕哼了一聲道:“諸位,若是沒有別的事情,請恕在下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說罷,人已經朝下方遁去,也不理睬衆人,瞬間便不見了蹤跡,待衆人回過神來,已經望不見劉玉麟的身影,也感覺不到劉玉麟的氣機,衆人自然也就慢慢散去,卻是議論紛紛,談論着這個從人間來的劉玉麟。
且說劉玉麟遁下身形,按落在一條小河之旁,不遠處有一個市鎮,此時天色尚早,還有不少來往的人羣,劉玉麟在一棵樹後現出真身,慢慢轉出,減去一身氣機,大步朝市鎮走去,剛纔行色匆匆,卻是忘了詢問那玉帶山脈究竟是那一處山脈,待落下身形,這纔想起這個問題,也只能隱在凡塵,去打聽一番了。
一路走進市鎮,街上人煙繁華,無數商鋪林立,劉玉麟略一籌措,便信步走入一家兜售法寶材料的鋪子,剛一進屋,便有夥計迎了上來,朝劉玉麟一躬身道:“客官,本店是隸屬鼎龍派的店子,信譽絕對有保證,不知道客官向要點什麼。”
劉玉麟心中一陣苦笑,怎麼這天界也是亂糟糟的,和人間也沒有多大區別,雖然不事生產,但是販夫走卒倒是一應俱全,略一遲疑,劉玉麟還是和和氣氣的笑道:“夥計,我倒不想買什麼,只是向問一下路,不知道去玉帶山脈該怎麼走呢。”
那夥計一聽劉玉麟是進來問路的,不由得臉色一沉,心中有一絲怒火升起,自家店子都有幾個月未曾開張了,好不容易有個棒槌進來,張嘴說是要問路的,這夥計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好臉子,哼了一聲道:“不知道,你去別處問吧。”
說罷,徑自走入內堂,卻不在理睬劉玉麟,將劉玉麟晾在店中,半晌,劉玉麟才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無奈的退出店子,徑自走入下一家店中。
一進店子,便有夥計迎了上來,一臉賠笑,點頭哈腰的道:“客官,你想要點什麼,本店有各種材料,還有各種仙草靈芝,也有名貴法寶,客官可以盡情挑選。”
莫看夥計一臉的笑容,哪知聽聞劉玉麟道出來意,整個臉色就變了,腰也不彎了,頭也不點了,朝劉玉麟冷冷的哼了一聲:“不知道。”
倒是比剛纔那個夥計回答的更絕,就只有三個字,不知道,便再也不理睬劉玉麟了,讓劉玉麟傻傻的站在那裡半晌,最後嘆了口氣,舉步走出店子,回頭望了望店子,上面金字招牌:無情閣,看來天界比起人間卻是還要勢力。
劉玉麟無奈之下,只能一整衣衫,用多寶訣幻化出一件神兵,拿在手中,走進另一家店子,見到夥計走來,也不待夥計說話,便開口道:“夥計,我是來賣寶貝的,不知道你們這收不收呢。”
那夥計一呆,一張臉露出一絲笑意,卻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咳嗽了一聲問道:“你是要賣什麼寶貝,拿出來我瞧瞧,放心吧,我們這店子是火鳳觀的店子,絕不會坑騙你的,我們火鳳觀在真個東勝神州可是能擠進前十的。”
劉玉麟將手中的神兵遞給夥計,不過是一把三寸長的小劍,通體金黃,乃是劉玉麟用五金之氣凝就而成的,內中一點大道神音傳出,雖然是舉手所練就,但是放在夥計面前,卻讓夥計看花了眼,一臉的震驚之色,半晌,才使勁兒嚥了口吐沫道:“客官,你先坐下少待一會,我這就去請我們掌櫃的,您這寶貝我實在不敢下論斷,還是請我們掌櫃的與您談吧。”
你變成您,稱呼之間便知道這把小劍有多麼貴重,便是落在仙人手中,那也是一件上好的神兵,卻不知這傻小子爲何要拿出來賣,夥計心中胡思亂想着,走入內堂,徑自去請自家掌櫃的。
劉玉麟一碗茶几乎要喝完的時候,便見那夥計領着一個老頭,微顫顫的走了進來,那老頭見到劉玉麟拜師一抱拳,客客氣氣的道:“便是閣下想要賣手中的寶貝吧。”
劉玉麟點了點頭,心中鬱悶得很,本來只是兩句話想要問個路的,結果搞來搞去,反倒成了賣寶貝的,但是不這樣也還是問不出玉帶山的位置,又該如何,默默地將手中的小劍遞了出去,微微一笑道:“還請掌櫃的看一下,這東西都給個什麼價錢,順便我還有件事情想與掌櫃的打聽。”
那掌櫃的接過小劍,放在眼前仔細的瞧了一遍,神色不由一陣歡喜,果然如夥計所說的一般,這絕對是件仙器,仔細聽還有大道之音輕鳴,若是能長期聆聽,說不得便能證道,心中暗自盤算,若是將這件仙器呈與宗主,那宗主必然會高興,這樣一來,自己的孫子便能蒙宗主垂青了,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望向劉玉麟的眼光,不由得笑意凌然:“閣下,你這件寶貝,想要作價幾何,我們倒是不凡慢慢談,自然能給閣下一個公道的價格。”
劉玉麟心中鬱悶,也不想多與老頭糾纏,徑自奔自己想問的事情而去:“價錢先不着急談,我想問一下,此地前去玉帶山脈該怎麼走。”
哪知道劉玉麟一番心思算是白費了,老頭聽劉玉麟問起玉帶山脈,卻更笨毫不在意,眼光一轉,還是小心的問道:“閣下不用費神起價,只要閣下給出一個價格,我自然能讓閣下滿意的,還請閣下開個價格吧,我火鳳軒也是響噹噹的字號,不會虧待閣下的。”
劉玉麟一聲苦笑,這老頭倒是挺會想的,還以爲自己是要藉此起價,哪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卻是問路,至於買什麼寶貝,也是被逼的而已,苦笑了一聲道:“這小劍本是一件玩物,老掌櫃的隨便給個價錢便是了,我絕不多嘴,還請告訴我玉帶山脈怎麼走。”
一個要談寶貝的價錢,一個要問路,二人牛頭不對馬嘴,老頭心中暗自思量,這年輕人這是想必自己開價呀,開的低了談不攏,開的高了自家有負擔不起,整個店子裡也不過只有兩千多原石,說真的,還真不夠買一件仙器之用,這麼一個小市集上,平日裡交易的也就是些材料與仙草,能有幾件真正上等法器就不錯了,何曾見過仙器的影子,自然也不會存儲太多的原石,但是老頭又怎捨得這仙器就此溜掉,心中沉吟,還是要逼着劉玉麟開口才是,便緊咬着要劉玉麟開價。
劉玉麟連此地流通什麼錢貨都不知道,又怎麼開價呀,二人就此爭執了半晌,劉玉麟徹底無奈了,最後逼得劉玉麟沒了辦法,猛地開口道:“這樣吧,你告訴我玉帶山脈怎麼走,這件法寶我送給你怎麼樣。”
心中暗道,這下子可該能問出來了吧,那隻老頭聞言臉色大變,心中登時一緊,暗自揣摩,這麼一件仙器,誰能捨得送人,若是仙器很多,也要留給自家子弟來用,卻怎麼會送人呢,難道這裡面還能有什麼陰謀不成,一時間反而更是謹慎,卻就是不肯回答玉帶山脈的去向,只是望住劉玉麟道:“閣下此言何意,不知道閣下想要做什麼。”
劉玉麟徹底鬧了,怎麼問個路就這麼難,送東西還有人懷疑,索性一把抓過小劍,也不理會老頭,徑自朝外面走去,倒把老頭惹急了,猛地竄了起來,大聲道:“閣下止步,此地出了我火鳳軒能出得起價錢,買你的寶貝,別人家像隔壁的無情宗的小店,哪裡會有什麼錢來買得起這樣的仙器,閣下還是與我好好談談吧。”
“無情宗。”劉玉麟聞言呆住了,異鄉他地有聽見自家宗門的名字,卻不知道是不是師祖在天界開創的山門道場呢,一時間,劉玉麟思緒亂飛,腦海中亂作一團,剛纔擡頭望見的‘無情閣’三個金色大字在腦海中不停的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