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麟心中大驚,神力一動,猛地身形一閃,與黃庭真人和珈藍魔主站到一起,世界張開,以防不應之變,三人愣愣的向神像望去,卻見神像自行飛起,脫開那處虛空,最後落在三人面前,虛空瞬間消失不見,眼前出現了一道門戶,從門戶望出去,卻原來是一道青石臺階,神像一起,竟是連接外界的門戶。
三人一臉的驚異,有些不相信眼前所見,就這麼簡單的找到了門戶所在嗎,莫名其妙的,連怎麼出現的門戶都無法確定,三人膛目結舌的望着那道門戶,一時間竟有些猶豫,不敢輕易踏進去,只因爲這也太容易了吧,前五道神禁一路危險而來,經歷了多少生死瞬間,才僥倖闖到第六重神禁中,確卻莫名其妙的出現了門戶,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黃庭真人砸吧了砸吧嘴,一臉疑惑的沉聲道:“小友,你說這會不會是個陷阱呢,你只是跌了個跟頭,就把門戶找到了,這也太容易了,只怕是東王公當年故意所爲。”
珈藍魔主深以爲然,萬般艱苦才衝到六重神禁,經歷了多少艱難,如今卻是一時間不敢置信,微皺着眉頭,輕咬貝齒,低聲道:“小賊,我看也很可能是個陷阱,那會這般容易就找到門戶,會不會是其中埋有絕世殺機。”
劉玉麟本來還有心進去探探,但是被二人一陣言語說動,卻一時間不敢輕易動彈,說來也確實如此,太容易了更是讓人不安心,但是神識探過去,卻察覺不到一絲危險,一時間糾結在此,該進還是該退,心中難以拿個主意。
珈藍魔主略一沉吟,忽然輕聲道:“要我說,倒不妨試探一下,不過是打出一道神力,看看這門戶會有何反應,我們再作打算。”
說罷,望向劉玉麟,等待劉玉麟做主張,黃庭真人也望過來,二人目光中的審視反而讓劉玉麟更加爲難,沉默了半晌,劉玉麟咬了咬牙道:“也罷,試試也不妨,你們二人小心了,帶我先試一下再說,不行的話在想辦法。”
說罷,左手太極圓一震,化作那一道大盾,將三人擋在後面,右手混沌刀一抖,一道刀光斬出,忽然間沒入那道門戶,卻是悄然無息的,沒有激起一點波動,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般,正因爲什麼也沒發生,三人反而更加不安,更不敢輕易踏足其中。
劉玉麟緊皺着雙眉,轉頭你望向黃庭真人與珈藍魔主,苦笑道:“二位,此時該怎麼辦,這一刀劈去,卻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黃庭真人與珈藍魔主對望了一眼,二人也是沒了主意,反而拿眼望着劉玉麟,一臉的迷惑,搖頭表示也不知該怎麼辦,又將最後的決定交給劉玉麟。
劉玉麟嘆息了一聲,心中無奈,自己最小,見識也最少,卻什麼事情也推給自己,心中一陣煩悶,雙眼盯着那道門戶,過了好半晌,劉玉麟猛地一咬牙,沉聲道:“我看也沒什麼好辦法,遇水修橋,遇山開道,也只能如此了,不管怎樣,進去闖一闖再說了,你們可要小心了,咱們三人可不要分開,跟我走吧。”
說罷,大步邁開,徑自向門戶走去,不過幾步便走了進去,三人各自祭出自家仗以得意的神器神兵,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小心謹慎的一步踏入門戶,一步踏出,眼前世界登時一變,竟然真的邁出了第六重神禁,讓三人不由相顧愕然,不敢相信是真的。
眼前青石臺階一路蜿蜒而上,直達紫府仙居,仙雲繚繞,時時有祥瑞迸射,更有仙禽在其中爭鳴,踩了踩腳下,果然是青石臺階,不會有假。
黃庭真人眼珠一轉,皺着眉頭,一腳狠狠的踏在青石臺階上,登時有一股神威迸射,差點將黃庭真人掀了個跟頭,不過黃庭真人卻是雙眼一亮,呵呵笑道:“我們還真的出了第六重神禁了,原來我曾試過,只要打出神力,這青石臺階上便有神威迸射,剛纔我一試,卻是神威相同,果然出來了,不過實在想不通,東王公到底在搞什麼鬼。”
劉玉麟與珈藍魔主對望了一眼,心中也是在想不通原因,不過珈藍魔主是在懶得多費腦筋,見劉玉麟猶自苦苦思索,卻不由掩嘴笑道:“呵呵,這次卻是多虧了我,要不是我那神來一腳,我們只怕此時還在神禁中徘徊呢。”
不說還好,這一說倒是勾起劉玉麟心中的不滿,重重的哼了一聲,眼光凌厲的望向珈藍魔主:“你不說也還罷了,既然說起來了,我倒要問問你,你剛纔爲什麼踢我一腳。”
莫管劉玉麟神情如何凌厲,哪知珈藍魔主卻只是秋水一轉,眼中帶着笑意,一臉嬌慵的道:“爲什麼還要原因,我高興不成嗎。”
一句話,劉玉麟額頭登時一道黑線冒出,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神色一緊,便要發怒,不過卻勉強壓下怒火,畢竟此時並不是發火的時候,再說還有求於珈藍魔主,也不好爲了這一點小事津津計較,反而亂了方寸,不過心中畢竟憋了一肚子邪火,狠狠地瞪了珈藍魔主一眼,哼了一聲道:“我且不與你計較,好男不跟女鬥,我大人有大量,哼。”
哪知珈藍魔主並不領情,輕哼了一聲,嘲諷道:“你也算是好男嗎,卻只知道欺負我這女流之輩,還好意思說呢。”
劉玉麟嘴角抽了抽,不過想到山谷中自己的所作所爲,卻有些心虛,一時間也沒有答話,只是將頭扭到一邊,哪知一旁的黃庭真人卻瞧不過眼去,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小友,我看着女子就是一個瘋婆娘,總愛下黑腳踢人,不若不理睬她,我們自己走自己的,也沒什麼大不了,天下之大,三界之廣闊,哪裡會找不到這樣一個女子,也不必戀戀不捨的。”
話音方落,珈藍魔主不由得大怒,竟不顧身在青石臺階上,猛地催動神力,玲瓏寶塔化作神山壓下,手中化作一把寶劍,挽了一個劍花,直刺黃庭真人而去,嘴中嬌喝了一聲道:“誰是瘋婆娘,長着人樣卻不說人話,給我受死吧。”
黃庭真人剛纔說話之前,早已防着珈藍魔主暴怒,一身神力凝結,一見珈藍魔主動手,一杆神槍便出現在手中,大喝一聲,挺槍隔開珈藍魔主的那一劍,心神一動,一條黃龍自後腦飛出明確是元神顯化,演化自家真身,轟然迎上玲瓏寶塔。
一場大戰便在青石臺階上上演,被天威壓制,二人不能盡展神力,自然受了許多限制,不過雙方也都剋制着,沒有生死相搏,只是想出一口氣,劉玉麟看出這一點,也就懶得理會,索性躲在一邊,任憑二人打鬧,否則就憑二人針尖對麥芒的樣子,只怕早晚是一場惡戰,晚來還不如早來,莫要等到關鍵時候鬧將起來。
既然不在關心二人的爭鬥,索性將目光落在前方,紫府仙居遙遙在望,若不是天威壓制,只怕一個遁光便能趕到,如今卻需要過着十八重神禁,眼下第七道神禁便要入內,卻不知第七重神禁之中會有什麼樣的危險,劉玉麟心中不由一陣沉思。
不知多久,耳聽黃庭真人與珈藍魔主叫罵聲聲,一邊打鬥一邊還不住的對嘴,從口中流出的話也是越來越難聽,讓劉玉麟不由得直搖頭,二人好歹也是一方雄主,一位帝君,一位魔主,都是威震三界的人物,卻不知被人見到會如何想。
心中正在感慨間,忽然察覺一股大力直奔自己而來,一時無備之下,劉玉麟沒來得及躲開,畢竟距離太近了,雖然勉強動了動身子,但是還是被一腳踹在屁股上,劉玉麟人整個向前飛去,臉色陰沉,一個跟頭落在地上,正想張口大罵,定是珈藍魔主暗下黑腳,這個瘋婆娘,自己倒是哪裡招惹她了,妹妹找自己的麻煩,還樂此不疲,但是知罵出瘋婆娘三個字,就被眼前的一切,將話堵了回去,一時間愣在那裡,一臉謹慎的望着前方。
卻原來是被珈藍魔主一腳給踹進了第七重神禁中,眼前一望無垠的星空,一顆顆星辰在天空中閃爍着,星光璀璨,竟有一點點星力透出,劉玉麟望望腳下,赫然是一片虛空,每一顆星辰都能按照自己的軌跡在運轉。
劉玉麟心神震動,這片星空太真實了,難道是東王公當年按照域外星空所造就的不成,這東王公到底是何等神通,萬千星辰閃爍,劉玉麟神識探出,落在一顆星辰上,感覺那可星辰的威力,竟是廣闊無垠,不知幾萬裡,只是這顆星辰並沒有生命的跡象,只是一片荒蕪,除了大山,便不見一條河流,是一顆死星。
劉玉麟震動了,呆呆的愣在那裡,忽然身邊天地元氣波動,兩道氣機出現在劉玉麟身邊,卻將劉玉麟嚇了一跳,心念方動,便察覺出這二人竟是黃庭真人與珈藍魔主,原來二人一場大戰,珈藍魔主狠狠的踢了劉玉麟一腳,但是又鬥了一陣,卻不見了劉玉麟的蹤跡,莫說黃庭真人焦急,便是珈藍魔主臉色也是大變,於是二人一前一後罷手,衝入第七重神禁中,一進第七重神禁,便望見劉玉麟正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幹什麼,二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被眼前的所見給震驚了,這一片星空,巍巍壯觀,無盡的星力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