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麟向前走出幾步,感覺帝威更盛,鋪天蓋地而來,帝君面前有一絲血跡,顯然是彌留之前,身受重創,咳出的鮮血,只是時到如今卻依舊鮮豔,鮮血中孕育了神性,沒一點都耀耀生輝,一點鮮血只怕也能殺死一個大聖,神威難測,這樣的一位帝君都死在這裡,其中的危險無法想象,東王公當年佈下了怎樣的禁制,這位帝君又是爲何而來,到如今都成了謎,沒有人知道,也無從想象,煙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天混沌之氣被劉玉麟催動,結成一個陣法,將那位帝君遮掩起來,大陣之下,帝威不顯,隨着劉玉麟雙手舞動,黃土慢慢將帝君掩埋起來,畢竟中國人自古以來,便一直有入土爲安的想法,對這位帝君,劉玉麟也只能做到這些。
帝威不在,畢方與蛟龍王又能動彈自如,二獸畏懼的望着被黃土掩埋的帝君,死死的吸着涼氣,人已經死了,都還有這般威勢,若是當年活着的時候,卻不知道又是怎樣的光景,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怎麼會默默無聞呢,畢方與蛟龍王都有十幾萬歲的壽命,經歷了無盡歲月,從上古時期直到如今,都走了過來,卻不曾聽說過這位帝君的存在。
畢方歪着頭,圍着帝君的埋骨之處轉了幾圈,忽然雙眼一亮,尖聲道:“你們快來看,這人留下了字跡,這是什麼,可惜我不認識。”
劉玉麟與蛟龍王被畢方的叫聲所吸引,兩步便來到畢方立足之地,果然有一塊青石之上,潦草的刻了一些文字,但是卻不是現在纔有的文字,想想這位帝君已經不知仙逝多少年了,這些字很可能是最早的象形字,就是當初仿照各種事物模擬出來的文字,很形象很具體。
畢方不認識,蛟龍王自然就更不認識了,晃來晃去的瞅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一二,不由泄氣的坐在一邊,既然是這位帝君所留,那自然是有些秘密,可惜看不懂,二獸心中大感可惜,要不然定然能知道一些機密之事。
劉玉麟蹲在青石旁,雙手摸着那些文字,一點點感應着,按照象形字的意味去揣摩,良久,才摸出幾個字,有一個人形的,顯然是說這位帝君,還有一個星星狀的,劉玉麟心中一震,這位帝君很可能是來自別的星辰,而不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再往下,刻有一把劍,想必是說起一把神劍,或許這位帝君就是爲了那把神劍而來的,後面還有兩個圈圈,劉玉麟卻無從揣摩是什麼意思了,用這些文字,仔細推敲那些摸不出來的,大意是這樣的,這位帝君來自於外的一顆星辰,千辛萬苦的來到此地,爲了採集幾株神藥,同時爲了一把神劍,要用這些東西去就一個人,至於究竟是要救誰,那就不得而知了,在後面那些圈圈框框的,便實在無從猜起。
劉玉麟站起身來,深深地嘆了口氣,朝那位帝君躬了躬身,最終低聲唸叨:“但願有人已經幫你救出了你想救得人,了卻了你的願望,萬里橫渡,一身修爲,最後卻如此淒涼的葬身在這裡,被天威磨滅了神魂,可嘆呀,可惜。”
畢方與蛟龍王聽不真切,不知道劉玉麟嘀嘀咕咕的自己在念叨什麼,忙湊上前來,哪知道劉玉麟已經說完了話,只是默默地望着那對黃土出神,二獸按耐不住,畢方誕着臉道:“神王,你剛纔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麼,可是已經悟透了那些字的意思嗎。”
劉玉麟嘆了口氣,朝二獸擺了擺手,若有所失的道:“算是吧,也不知我猜的對不對,還是邊走邊說吧,這位帝君真是令人嘆息。”
說罷,舉步慢慢向山崗後面走去,每走一步,天威重一分,越過山崗,前方竟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只是那些遮人的草,每一顆都帶着神性的光輝,透出大道的氣息,無數道則交織在其間,不是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響,時時有閃電雷光冒出。
一人二獸呆住了,這樣的草原怎麼走下去呀,只怕已經踏入,如今神力被壓制,踏進去就要被道則剿滅了,蛟龍王低吼了一聲,恨恨的道:“開什麼玩笑,怎麼會有這樣的地方,天威壓制,神力不在,又遇到道則密佈的草原,我們根本就走不下去了。”
劉玉麟皺着眉頭,回頭望了二獸一眼,有些不解的道:“你們以前不是也曾強闖過這裡的先天神禁嗎,怎麼好像也是一無所知的樣子。”
話音落下,讓二獸不由汗顏,蛟龍王訕訕的乾笑道:“神王見笑了,其實也不怕神王笑話,我們雖然幾次強闖,其實每次都被天威壓制在先天神禁之外,只有一次強行向探入神禁,結果還差點被神禁與天威交錯給磨滅了,若不是退出去的早,現在哪裡還能與神王站在這裡說話呀。”
劉玉麟無奈的搖了搖頭,本來還指望着二獸能給自己提供一些信息,哪知道二獸此來還不如自己呢,轉頭望向大草原,一道道道則交織的青草,內中不知孕育了多少危險,但是偏偏自己有必須闖進去的理由,不能讓惡念抵出世呀,否則三界六道,多少生靈塗太,也算是自己做一份無量功德,將來在奪取天道造化的時候,多一分保障。
劉玉麟愣愣的出神,這邊畢方與蛟龍王卻按耐不住了,畢方跳到劉玉麟的肩膀上,尖聲道:“神王,你剛纔到底在嘀咕什麼呀,快說來聽聽,不然我們都要給憋壞了。”
劉玉麟聞言,不由呵呵一笑,都過來無盡的歲月了,這個畢方還是想小孩子一般,回頭望了望那處山崗,劉玉麟嘆息了一聲道:“那位帝君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根據那些文字,我揣摩着這位帝君應該是來自域外的星辰,可能是爲了救人,來此地尋找神藥與一把神劍,可惜呀,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到了最後,卻埋骨他鄉。”
“域外星辰,”畢方與蛟龍王都呆住了,但是很快就陷入了沉默,半晌也不見二獸有動靜,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劉玉麟有些驚異的望了二獸一眼,見二獸沉默的神情,不解的問道:“怎麼了,怎麼一聽來自域外,就沒了動靜,該不是想到什麼了吧。”
被劉玉麟這麼一問,畢方望了蛟龍王一眼,二獸一起嘆了口氣,蛟龍王悶聲道:“其實我們這些神獸也是來自域外的,並不是誕生於此地,都過去了無數的歲月,我們自己都快忘記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去看看。”
劉玉麟一呆,心中猛地一震,詫異的望着二獸,原來這些神獸都是來自域外的星辰,怪不得自從上古時期之後,便再也不見這些神獸的蹤跡了呢,沉吟了片刻,才緩緩的道:“不知道你們是從那刻星辰來的,又是爲什麼來到這裡的。”
畢方幽幽的嘆息了一聲,怔怔的回憶起無數歲月前的事情,半晌,才低聲道:“我們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究竟有多遠我們也說不清,只知道不斷地橫渡虛空,在空寂的宇宙中,寂寞的前行,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見到這顆星辰,我主麒麟便領着我們在這裡紮下根來,生活在這一方天地之中,哪知道就是這樣的日子也沒過多久。”
說到這裡,語氣消沉,一時間竟然說不下去,一旁的蛟龍王便接道:“當初我們離開家鄉的時候,足足有近十萬同胞,但是在空寂的宇宙中,時時刻刻都有危險,漫長的歲月裡,能安全到達這裡的,十之不存一,只剩下八千之數,其他的同胞都葬身在莽莽的宇宙中了。”
劉玉麟嘆息了一聲,也只能嘆息,又能說什麼呢,心中翻騰着,忽然問道:“可是你們爲什麼離開家鄉的,卻要這麼遙遠,冒着危險,來到這裡安家呢。”
畢方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神王,我們神獸一族本來沒有一點紛爭,生活的很快樂,我們的家鄉簡直就是一處樂園,每一種神獸都是獨一無二的,可惜後來黑龍王窺視我們的家園,率領這黑龍大軍進犯,一場大戰,打得昏天昏地的,不知有多少神獸隕落,就連強大的白虎與朱雀都隕落了,無數同胞慘死,黑龍大軍也是傷亡慘重,誰也沒佔到便宜,大戰到最後,黑龍王喪心病狂,眼見無法謀奪我們的家園,竟然仗着大神通要毀滅我們的家園,雖然我主與黑龍王硬拼,盡力想保住家園,但是最終還是被黑龍王一擊打在星辰之上,星辰差一點毀滅,雖然僥倖存留了一段時間,但是還是沒能修復過來,最後無奈之下,舉族遠涉,便來到了這裡。”
原來神獸一族竟然還有這樣的秘辛,當真令人振腕不已,一時間一人二獸都沉默下來,過了很久,劉玉麟纔有問道:“既然是在這裡安家落戶了,那爲何我曾聽說,在上古時期,你們神獸一族曾與天界有一場大戰,最後你們被封印了,這卻是爲了什麼呢,究竟那時候又發生了怎樣的變故,依照您們的話,你們應該是與世無爭纔對,卻爲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