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濛濛的,正中一輪紅日,正發着妖異的光芒,日光如血滴一般的紅豔,映的人眼睛都是通紅一片,沒有云彩,偶爾一陣風吹過,卻是透骨的寒,遠遠捲起飛塵,竟然是一股股的龍捲風,如一條條長蛇亂舞。
一眼望去,看不到陸地,只有一座座山嶽憑空懸浮,每一座高不知幾千丈,山勢奇險,上面密佈着不知名的樹木,大多是一些葉子像是松針一般的樹木,但是卻決不是松樹,每一刻都高若幾丈,將山嶽這樣的嚴嚴實實。
樹木掩映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座宮殿樓閣,更不時有怪物衝出,瞬間不知去向何方,在遠處便有一座高約萬丈,方圓不知幾千裡的山嶽,山頂之上,便可見一座雄偉的宮殿,劉玉麟舉目遠眺,那宮殿之旁,有無數守衛,手持長槍,立於大殿門前,大殿之後,一座石像聳立,不知有多高,石像人身虎頭,背生雙翼,卻有一隻獨角在前額。
“那是你們魔界供奉的神明嗎。”劉玉麟遠遠指着那尊石像,扭頭問王小蝶。
王小蝶臉色陰沉的望着那尊石像,半晌,冷哼了一聲:“那不是什麼神明,那是佝僂魔主,最是生性殘暴,吸食腦,在魔界兇名遠播,沒有人不憎恨他,沒想到我們一出來,就落在他的地盤上,我們還是小心爲上,儘量不要去招惹山越族的人,這一代一百七十餘座山嶽,都是山越族的地盤,哼,走吧,我們趕快裡快這裡。”
說罷,拉着劉玉麟便向遠方飛遁而去,二人儘量躲着那些山嶽而行,見到有大隊的山越族人,便繞開遠遁,雖然聽王小蝶說山越族有一百七十餘座山嶽,但是真正走起來,才知道山越族的地盤有多麼大,足足飛遁了幾近萬里之遙,卻依然離佝僂魔主那座佝僂山不知多遠。
劉玉麟遠眺着佝僂山,心中大感煩悶,不知爲何竟有些心煩意亂,皺着眉頭問道:“小蝶,你可知道這魔界有多麼大,只是這佝僂山一處,我覺得已經飛遁了近萬里。”
王小蝶眼光流轉,見劉玉麟有些心煩意亂,知道定時咋來魔界,對這裡感覺不適應,當初自己可是足足適應了近十年呢,魔界特殊的環境,總是讓人心生魔念,從人間倒是不時便有人來到魔界,只是能保住本性的卻是少之又少,尚幸劉玉麟有業火護體,應該不會被魔念佔據心田,化身魔頭,不過心煩意燥那是免不了的。
玉手握着劉玉麟不由得緊了緊,眼中柔情閃過,輕聲道:“玉麟,不用多想,這魔界本就讓人心性大亂,化身魔頭,不過你有業火護體,根本不足慮的。”
劉玉麟點了點頭,心中若有所悟,心神一動,一點業火在識海之內明滅不定,剛纔的煩躁登時不見,萬邪不可侵,心神定住,這才扭頭望着王小蝶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有業火護體,更有無量功德,我是萬邪不侵。”
王小蝶莞爾一笑,一邊駕馭遁光,一邊向遠處眺望,輕聲道:“魔界有三十六位魔主,分鎮三十六方,每一位魔主便有一方地盤,多則三五百座山嶽,少則如佝僂魔主不過一百多座山嶽,若是真正算起來,只怕沒人能知道魔界有多麼大,就連我師尊珈藍魔主,也說不清楚。”
劉玉麟只感覺腦袋一陣暈乎乎的,沒想到這魔界其寬廣竟不知幾何,本以爲也就是和人間差不太多,畢竟提起來都是說三界六道,既然是並列的,相差應該不會太遠,由此推斷,只怕天界也不會小到哪裡去,那又是怎樣一副情形呢。
一時間劉玉麟有點走神,幸好被王小蝶拉着手,否則還真不知道要飛遁到何方,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着,卻聽王小蝶沉吟了一下道:“我聽師尊說起過,在後古時期曾經有位妖族帝君,曾以一己之力,開闢出一個妖界呢,當時也曾興盛了一陣子,只可惜後來不知道爲何沒落了,在最鼎盛時,曾經征伐過天界,幾次大戰,都不曾落過下風。”
劉玉麟一愣,這倒是他未曾聽聞過的,不過卻聽空空兒說起過還有鬼界的存在,想來妖界也是差不多的,遂點了點頭道:“這倒是不曾耳聞,只是我到曾聽人說起過關於鬼界的事情,那不也是當初最早的十殿閻羅合力開闢出來的一界嗎。”
王小蝶微微一笑,心念飛轉,想起師尊說過的話,依着劉玉麟的話接道:“玉麟你說的不錯,其實師尊說,這三界六道,真正是盤古開天地時就存在的,就只有人間而已,其餘三界六道,卻都是後來又大神通者,開闢出來的一方世界,像阿修羅道,餓鬼道,與所謂的畜生道,其實都是大神通者一力開闢出來,甚至哪裡的生靈都是那些大神通者,依照自己的摸樣造出來的呢。”
說及此,二人不由一陣感嘆,遙想當年那些大神通者是何等神威,一己之力便能闢出一方世界,神威所在,當是功績傳千古,只可惜後古以後,就在未曾出過什麼大神通者,究竟那些大神通者神奇到什麼樣子呢,後來這些人又去了哪裡。
想了太多,腳下卻沒有停頓的飛遁出又不知幾千裡,此時倒是裡佝僂山越來越近,遙遙便能望到山腳,可惜二人不敢近前,卻離着佝僂山幾千裡就錯開,向一邊飛遁,只怕萬一驚動了佝僂魔主,到時候還不死無葬身之地。
那只有時候總是怕什麼來什麼,二人雖然一直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佝僂魔王的人,躲避着整個山越族的人,但是無巧不成書,卻不知爲何竟有一個魔神不知從何處挪移過來,好巧不巧的出現在劉玉麟與王小蝶二人面前,到時將二人給嚇了一跳,還以爲是被山越族的人給發現了,那隻二人剛剛祭出各自的仙器,那人卻不戰自潰,一錯身便飛遁向遠方。
劉玉麟與王小蝶對望了一眼,眼中全是迷惑,但是隨即想到了些什麼,臉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忙使勁兒催動遁光,想要儘快離開此地,哪知還未及逃出多遠,迎面而來黑壓壓一片山越族人,摸樣各異,有與佝僂魔主一般摸樣的虎頭人身,背生雙翼的,也有人首虎身,卻頭頂雙角的,更有甚者長了一顆豬頭,卻偏偏是鹿的身子,雙腳雙手卻如一雙大蒲扇,有拖了一條長尾巴,一見到兩人,便如孔雀一般,尾巴一卷,如一件屏風開放,反正不一而足,摸樣各異。
只是大部分人卻只與二人擦肩而過,被幾個虎頭人身的魔神領着追想剛纔那人逃遁的方向,卻只有一位虎頭人身背生雙翼的魔神留了下來,眼睛發光的望着二人,桀桀怪笑,嘖嘖有聲的道:“真是太巧了,最近魔主還唸叨想吃人腦呢,可惜還就不曾有人間的人來投奔佝僂山了,這次倒好,自動送上門來了,帶我將你們抓去,魔主定然很喜歡,說不定便會獎我點什麼呢。”
話音一落,雙翼一震,人已經俯衝過來,雙手之中赫然出現一杆長槍,其上神光流轉,無數神紋閃爍,顯然是一件神兵,在這魔神手中耀耀生輝,威力不知凡幾。
還沒等劉玉麟反應過來,王小蝶忽然一聲輕喝,黑龍陣圖飛出,王小蝶合身撲上,化作一條黑龍,迎頭與那魔神撞在一起,執了三杆黑色神槍,如今被寶葫道君給祭煉完整,威力更加強橫,所化黑龍便如真正的黑龍一般,全身鱗甲黑亮,每一片鱗片都閃爍着神紋,所執神槍,更是光華流轉,大道神則交織其間,魔焰滔天。
一聲轟然巨響,黑龍與那魔神相對飛退,只是黑龍一扭身,又自朝那魔神迫近,三杆神槍一起刺向那魔神,同時禁魔瓶飛出,定住這一方世界,三杆神槍的大道神則交織,斬破虛空,如三條神龍一般,咆哮着向魔神衝去。
反觀那魔神剛纔顯然是吃了大虧,本來看劉玉麟二人鬥不過是魔將的修爲,還以爲拿下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根本沒有盡全力,等王小蝶合身黑龍,大展奇威之時,在想全力迎敵已經來不及了,一拼之下,雖然勉強隔開兩杆神槍,卻被白澤神則所化的那杆神槍刺了個對穿,一時間元氣大傷,大道神則之力在他體內肆孽,想要短時間恢復過來,那只是癡心妄想。
一時輕敵,受創嚴重,哪還敢硬拼下去,大喝一聲,轉身向後飛遁,企圖逃跑,本來跟他留下來的十多個魔將,眼見不對,忙將手中的神兵向黑龍一起砸去,企圖拖延住黑龍的攻勢,給魔神創造機會脫身,這是那魔神的本族部將,自然是拼命相助與他。
十幾件神兵一起砸來,便是黑龍也不敢輕視,將三杆神槍舞動,同時催動禁魔瓶,這纔將十幾件神兵拒之門外,不曾被其傷到,但是腳步也被拖住,只能眼睜睜的望着那魔神飛遁而去,瞬間幾百裡外,黑龍一聲怒吼,將一肚子的不甘發泄在十多個魔將身上,那魔神暗鬆了一口氣,以受傷之身與黑龍硬拼,實爲不智之舉,還是先逃回去再說,哪知念頭方落,前方忽然一道身形顯化,身穿鎧甲,手執神刀,輕叱一聲,一刀飛斬,一道刀光劃破虛空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