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悶響,自九天之外一道劫雷在下,砸中黑龍陣圖,劫雷之中,大道之音隱隱可聞,勢若千鈞,劫雷夾着毀天滅地的威能,與黑龍陣圖剛剛被祭煉成型的三道神則撞在一起,轟然一聲作響,化做青煙消散於天地之間,那黑龍陣圖不由光芒一暗,卻隨之光芒又震,三道光華沖天而起,三道神則相互糾纏在一起,化作一條巨龍,盤旋在空中。
沒過片刻,天空忽然作響,又是一道劫雷自九天之外砸下,砸中正在天空盤旋的巨龍,那巨龍仰天一聲長嘯,忽然張嘴一吞,竟然將劫雷吞入腹中,只聽噼裡啪啦的一陣作響,那劫雷在巨龍腹中炸開,登時將巨龍炸的千瘡百孔。
巨龍並未消散,反而猛地一震龍軀,龍尾一擺,一聲咆哮,光芒登時大振,無盡的神光,將正要爆開的劫雷包裹起來,只聽一聲悶響,劫雷徹底炸開了,巨龍自半身處被炸斷,瞬間化作三條小龍,分別是青龍,白龍與幻龍,風色青,澤色白,而霧無常態,則化作幻龍,三龍糾纏在一起,將還沒有小三的劫雷餘煙裹住,不讓其消散,慢慢煉化進三龍體內。
這話說起來簡單,其實卻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只是衆人都在關注黑龍陣圖,自然便忽略了時間,過了很久,三條小龍,纔將那些餘煙吸收,慢慢化作自家神力,各自一聲咆哮,纔不甘心的盤旋了一陣,飛轉回黑龍陣圖之中。
那道人呵呵一笑,好像幹了一件興高采烈的事情,卻不知已經將劉玉麟與王小蝶,還有那些部將驚駭成什麼樣子,這是什麼神通,王小蝶見過,那是自家師尊纔有的神通,便是自己的大師兄,幾乎差一步就能成爲魔主,可是卻依然辦不到。 щщщ●тt kán●co
幾人心中驚濤駭浪的翻騰着,那道人卻並不在意,轉頭看了山河社稷圖一眼,忽然皺了皺眉頭道:“你別看我,我雖然神通廣大,但是卻也無力祭煉五行神則,當年黃帝還祭煉了幾千年才勉強祭煉成功的,除了幾位上中古神靈,還有堪比神靈的後古帝君,便是如我也休想祭煉出來,我幫不上你,你只能慢慢靠自己恢復過來,你吞噬的那兩道神則,可是還沒真正煉化,這可很危險,你以後可要抓緊煉化纔好,我這話你可要記得。”
這話說得山河社稷圖心神震動,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確實如道人所說的那樣,那道離火神則與玄水神則,終究不是自己祭煉的,還不曾真正消化掉,可是想要徹底煉化,卻怕是要幾千年之後了,那怎麼也需要時間,除非有帝君幫忙祭煉才行。
那道人也就不再理睬山河社稷圖,轉眼又望向劉玉麟,雙眼如芒,刺透了劉玉麟的,直達氣海之內,見到那四件仙器勉強撐起四象大陣,不由呵呵一笑,元神幻化,一隻大手探入劉玉麟氣海之內,將那四件仙器神兵隨手拿來,在手中把玩了一陣。
半晌,好像覺得沒了意思,隨手將四件仙器拋在一邊,又饒有興趣的望着劉玉麟,讓劉玉麟有種就像是隻等着挨宰的豬羊一般的感覺,可惜幾次是這掙扎,都無濟於事,根本不能稍動分毫,那道人兩道眼光,直如利劍一般,刺透自己,在道人面前,自己無所遁形。
那道人凝視着劉玉麟半晌,忽然臉色一怔,一抹詫異的神情閃過:“你是嘯天那小子的徒弟,沒想到嘯天那臭小子都死了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有人能繼承了他的衣鉢,只怕死了他也要偷着笑了,你修煉多少年了,跟我說說。”
話音方落,劉玉麟感覺到自己的五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大口的喘了幾口氣,才略略平復了一下心情,望着那道人使勁嚥了口吐沫,低聲道:“不知前輩是哪位高人,能不能將名號告訴小子。”
那道人斜了劉玉麟一眼,歪着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劉玉麟,半晌,忽然輕笑了一聲:“你這小子,倒是和當年嘯天那小子一個德行,都是一肚子鬼心眼,在我面前還動些心機,那就告訴你吧,老道乃是天地所生的寶葫道君,你可曾聽說過。”
劉玉麟聞言,搜腸刮肚的尋思了半天,也沒能想起有哪位帝君是叫這名號的,臉上一陣茫然,見寶葫道君一臉好笑的望着自己,心中忽然想到,這老道不會是在糊弄自己吧,那隻念頭方起,就被寶葫道君給敲了個腦崩,笑罵道:“臭小子,敢懷疑我,也不想想我糊弄你有什麼意思,就憑你也值得我來糊弄,真是讓人生氣。”
劉玉麟尷尬的笑了笑,心中卻不敢在胡思亂想,看來這寶葫道君果真是神通廣大,竟然能看透自己的所想,在他面前還是不要胡亂尋思的好,要不然可是給自己找罪受,只是這寶葫道君的名號確實不曾聽說過,三界六道也不曾略有聽聞。
寶葫道君見劉玉麟還在胡思亂想,不由哼了一聲,伸手又在劉玉麟腦袋上敲了一記,撇了撇嘴道:“小子,你還沒有回答我剛纔的話呢。”
“啊”劉玉麟一愣,隨即想起剛纔寶葫道君問自己修行了多久了,撓了撓頭低聲道:“不瞞前輩說,小子也是無意得到了神王嘯天的衣鉢,如今已經整整修行了四十年了。”
“什麼,”寶葫道君一呆,這答案確實出乎他的意料,看着小子一身修爲,幾近大羅金仙,沒想到竟然只修行了四十年,可真是福運逆天呀,不由又仔細的打量了劉玉麟一眼,神光透過劉玉麟的,再一次望了氣海一眼,這才發現劉玉麟氣海之中的那株紅蓮並不是什麼法寶,而是元神,而其中竟然孕育了一團業火,更有無量功德護體,不由更是驚奇,卻明白爲何劉玉麟爲何短短四十年便能修行到這般地步,原來竟然有佛門的業火爲其闢出心魔。
寶葫道君嘆了口氣,嘴中嘖嘖有聲的道:“你小子可真是逆天,比起嘯天那小子還逆天,真是前途無可限量呀。”
劉玉麟聽寶葫道君總是提及神王嘯天,而且話語中就像是一個長輩提及後輩的樣子,略一遲疑才問道:“前輩總提及神王嘯天,不知前輩與神王嘯天是什麼關係。”
嘴上問着,心中卻在想,既然寶葫道君看上去與嘯天關係不一般,卻爲何當年嘯天被玉帝等人堵在化道崖上,身隕只是不曾出手相助,就憑這寶葫道君的一身神通,想來便是玉帝與西王母紫微帝君等那些帝君,也不一定能沾了什麼便宜。
心中所想,卻立刻被寶葫道君查知,但是這一次卻沒有責怪他,反而神色一黯,不由嘆了口氣道:“我和嘯天本是忘年之交,當年嘯天縱橫三界,鮮有敵手,便是少昊等人也拿他不下,我便以爲沒人能害的了他,便強行破開虛空,卻域外旅行,一別就是幾千年,那知再回來的時候,卻聽說嘯天被少昊等人斬滅與化道崖上,那時說什麼也晚了。”
劉玉麟怔怔的望着寶葫道君,沒想到嘯天還有這樣一位忘年交,卻聽寶葫道君藉着往下講道:“得知嘯天身隕的消息,我哪裡還能不恨,一時間怒火沖天,便不管不顧的單人只馬殺上凌霄寶殿,與玉帝西王母還有那太上老君大打出手,差點沒將天界掀翻,那一戰殺的是日月無光,整個仙界都爲之大亂,可惜後來紫微帝君長生大帝青華大帝與天皇大帝黃角大仙五位帝君齊至,八位帝君聯手之下,我便不是對手了,最後落得被鎮壓於此,寂寞的過了幾千年。”
說罷,一聲嘆息,有多少寂寥在一聲嘆息中飄散,劉玉麟心頭聽得都是沉甸甸的,好半晌,劉玉麟才長嘆了一聲,苦笑道:“不瞞前輩說,我並非神王嘯天的親傳弟子,得到九轉神決也是機緣巧合,修行到如今也只是自行摸索着來的。”
寶葫道君搖了搖頭,將一臉的沉寂收了起來,又如以前一般的開朗,呵呵笑道:“這我知道,你不用解釋,就你那點心思我都知道,呵呵。”
話音落下,好笑的望着劉玉麟,卻伸手一點,那邊王小蝶與一衆部將,還有被定在一旁的山河社稷圖,一瞬間都能動彈了,王小蝶收回黑龍陣圖,心神一探,不由大是歡喜,忙上前跪倒在寶葫道君面前,嬌聲道:“多謝前輩的恩德,剛纔前輩曾提及我的師尊,不知道前輩和我師尊可是舊識,等見了師尊也好和師尊回告。”
寶葫道君點了點頭,微微笑道:“你只要告訴珈藍那丫頭,就說見到了寶葫道君,她自然記得我的,纔不過一千多年沒見面罷了。”
王小蝶將寶葫道君這名號默唸了幾遍,卻無從想起三界六道有哪位帝君叫這名號,不過卻不敢再多言,俏生生的站到劉玉麟身邊,垂着頭不敢胡思亂想,生怕那裡觸怒了寶葫道君,那知此時,沉默了半晌的山河社稷圖忽然失聲道:“我想起來了,你是太古時期天地靈根證道的那位寶葫道君,我在涿鹿之戰的時候還見到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