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衆人都已力盡,只有無花卻還是個和尚,總是不願意殺生,得過且過,那邊天魔宗的五人與逍遙教的八人,不由大驚失色,剛纔還有心看看情況,說不定能將對方暗算在此地,那隻不過一眨眼,形勢大變,先是噬魂老祖被斬滅,連元神都未能逃出,接着又是魔雲尊者收了重傷,狼狽的逃竄而去,再沒有人爲他們撐腰,雖然雙方都有把握斬殺劉玉麟等人,但是那也需要時間,只怕有了那時間,白勝雪與空空兒也已經恢復了仙力,到時候誰生誰死可就不一定了,不過他們自己也知道只怕多半是他們被斬殺,所以哪還敢遲疑,緊跟着魔雲尊者,趁着那道縫隙還沒合攏的那一瞬間,亡命的向外面衝去,再晚一步,等大陣合攏,只怕就沒有這般容易衝出去了。
還是劉玉麟眼見,見這情形,猛地催動廣漢厥同時將山河社稷圖張開,一片世界顯化,其中一道神光,化作一把長刀,斬向落在最後的逍遙教衆人,藉助世界之力,總算趕在逍遙教衆人,遁出大陣之前,一刀斬中,讓逍遙教衆人爲之一滯,眼看着大陣瞬間合攏。
劉玉麟一擊力歇,退回空空兒身邊,同時招呼無花湊到自己身邊,又將白勝雪也招呼過來,衆人圍在一起,冷然望向逍遙教衆人,心中卻放鬆下來,有空空兒與白勝雪在,這些人早晚是砧板上的肉,瞪着挨宰就是了。
逍遙教那八位大聖,心中大驚失色,一個個臉色慘然,合身在一處,緊張的盯着劉玉麟一衆人,雖然劉玉麟一衆人人人力盡,但是卻又兩位能斬殺魔尊的高人,讓逍遙教衆人一時間哪敢輕舉妄動,而劉玉麟此時也是法力耗盡,盤膝坐在廣漢厥中,慢慢回覆着法力。
不知過了多久,逍遙教衆人見劉玉麟這邊總是一點動靜沒有,八人一商量,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搏一搏看看,說不得還能趁劉玉麟這邊力盡之時,殺出一條生路來,八人本是一門師兄弟,自然能心齊而動,一片魔域展開,被八人推動,滾滾向劉玉麟這邊而來,瞬間將劉玉麟等人淹沒,不見了蹤影,八人還在驚疑不定,不會就這麼簡單吧。
哪知念頭方落,魔域忽然一震翻騰,一片佛國世界自魔域中透出,將魔域撐開,無能在進一步,佛國世界中,劉玉麟一衆人安靜的盤膝而坐,絲毫不被魔域干擾,顯然魔域並沒有影響到劉玉麟等人一絲一點,無花還微笑着望着逍遙教衆人。
八人互使眼色,一件神兵飛騰而起,卻也是一張圖卷,此寶名混沌圖,傳出是上古仙人所煉製,內中孕育混沌,一片混沌之力足以壓塌四方,此時八人合力運使混沌圖,便有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將此地籠罩,正如盤古開天地以前,天地混混沌沌連在一起,什麼也沒有,能磨滅一切生靈,頓時厲害無比,在上古時候此寶也曾大放異彩。
一片混沌向四周蔓延,雖然很慢,但是卻足以讓無花心驚,因爲肉眼可見一座座大陣,被混沌之力所碾碎,不復存在,就連活躍於天地之間的靈氣,也被混沌之力所玷污,慢慢被化作混沌,充斥天地之間,沒有人能真正煉化混沌。
無花心中一緊,正不知所錯,忽然一個山水世界擴散開來,將整片天地籠罩,內中有無數生靈跳躍其間,山石草木,飛禽走獸,無一不顯示生命的鮮活,瞬間將混沌世界抵擋住,不能再進一步,無花驚覺,回頭望去,劉玉麟一臉陰沉的望這逍遙教衆人。
無花心中一鬆,剛纔那一瞬間,自己真的心驚了,就連一顆自以爲是修成正果的心都變了,看來自己還是要勤加修行,反不如劉玉麟道心堅固,終歸嘆了口氣道:“太好了,施主能醒轉過來,便有當家做主的人了,這混沌之力太讓人心懼了。”
劉玉麟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法力鼓盪,將混沌世界整個包圍起來,山河社稷圖交織出一道完整的大道神則,將所有的混沌之力裹住,不使其一絲一毫的流露出來,劉玉麟略微一沉吟:“無花,幫一把,我法力未曾全復,山河社稷圖元氣也未曾全復。”
無花一愣,一隻手掌搭在劉玉麟身後,一股精純的佛力涌入劉玉麟體內,劉玉麟才略微一震,山河社稷圖才穩定住,一時間天地寧靜,只有混沌之力與生命相碰撞,此長彼消,兩廂交錯,碾碎無數大陣,整片世界差點崩塌。
又不知多久,情況依然不變,但是空空兒與白勝雪彷彿感覺到了變故,緩緩睜開眼睛,望着混沌之力的噴涌,臉色也變得凝重,二人對望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將雙手搭在劉玉麟身上,鋪天蓋地的仙力涌進劉玉麟體內,登時山河社稷圖有了力量的源泉,猛地一振,反捲混沌世界,激起無盡亂流,空空兒同時祭出翻天鏡,無數大陣落在山河社稷圖周圍,做第二道防線。
無盡的山水衝擊着混沌,一點一點饞食着混沌世界,也只有山河社稷圖這般神器,能將混沌之力一點一點化作天地靈氣,山河社稷圖就是上了癮,忽然自行飛出,將混沌圖包圍在中間,忽然一轉,衝到一邊,慢慢與混沌圖耗上了。
只是混沌圖一去,逍遙教八人再也沒了依仗,身形暴漏在四人眼前,望着空空兒獰笑着神情,逍遙教衆人不由心中一緊,剛想聯手張開魔域,那知便有無數大陣自翻天鏡中飛出,將八人分別困在一邊,陣法將八人各自分隔開來,一點聯繫都沒有。
逍遙教的八位大聖臉色發暗,想要聯繫自己的同門,但是一點小事傳遞不出去,無數大陣無情的將他們徹底隔開了,八人同時慌了,如果各自爲敵,在空空兒與白勝雪手下,那還不是雞蛋碰石頭,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本來還想仗着混沌圖,與劉玉麟一衆人品格你死我活,妄圖殺出一線生機,可惜不知道怎麼就被山河社稷圖給裹走了,這也是混沌圖未被他們祭煉,而是從師尊哪裡臨時借來的,一旦被阻隔,便無法再聯繫上了。
空空兒一臉譏笑的望着逍遙教衆人,一個個被關進小籠子裡,讓空空兒不由想起等着挨宰的雞仔,不就是這般樣子嗎,想到此事,空空兒不由笑了,笑的說不出有多麼邪惡,讓一旁的劉玉麟與白勝雪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就算是心性最爲沉穩的無花,也是趕忙低聲唸了一聲阿彌陀佛,心中猜測着空空兒此時心中不知有多麼齷齪。
半晌,空空兒猶自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卻忽聽劉玉麟怪聲怪氣的道:“空空兒前輩,你能不能將你那難看的笑容收起來,我們看着實在有些難受。”
空空兒一呆,下意識的看了三人一眼,見三人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嘴角不由抽了抽,這些傢伙怎麼都像看白癡一樣的看着自己,難道自己笑的真的很難看,乾笑了一聲,空空兒將話題轉開:“劉小子,我已經用大陣將這八個小王八羔子隔開了,如今那就是砧板上的肉,就看我們怎麼炮製他們了。”
一邊白勝雪呵呵一笑,也來湊趣道:“是呀,掌教,這次他們來犯山門,若是就這麼斬滅,未免太便宜他們了,不知掌教可有什麼安排。”
這話讓無花不由皺了皺眉頭,怎麼白勝雪原本還是現任,怎麼說起變來,竟然變得這般心狠,但是也明白劉玉麟心中的憤恨,決不是自己三言兩語可以平息的,除非斬盡殺絕,即便是自己說再多,也改變不了劉玉麟的心意,想到這苦笑了一聲,深深地嘆了口氣,雙手合十,低喧了一聲佛號。
劉玉麟聽見無花這一聲佛號,不知怎的心中一陣厭煩,狠狠地瞪了無花一眼,心中轉過千百念頭,還沒拿定主意,白勝雪說的對,既然如今可以隨便炮製,在一劍斬滅,也未嘗太說不過去了,如今魔雲尊者帶着魔雲六聖逃走了,而天魔宗也跟着逃走,只有逍遙教被留下,若是不能借他們來立威,今後還說不定會有人來犯山的。
心中沉吟了一會兒,忽然心中一動,將還在調息的白逍遙與路神王青衣王三人給找了出來,見三人不知所以的望着自己,劉玉麟咳嗽了一聲道:“師兄,我叫你們出來,是想和你們商量了一下,如今逍遙教八位大聖,已經被空空兒前輩用陣法困住,如今正在商議着怎麼處置他們,不知道師兄與兩位長老可有什麼建議呢。”
白逍遙三人臉上一喜,朝逍遙教八位大聖望去,果不其然,那八位大聖正拼着全部法力,衝擊着身邊無數大陣,可是不用空空兒催動,那些大陣根本不是他們能破的開的,一來沒有神兵,而來法力修爲不夠,被困在大陣中,就如被困在牢籠之中,任憑他們如何掙扎,如何咆哮,等待他們的命運,卻只有被斬殺,看着情形,劉玉麟彷彿是不願意就這樣斬殺他們,看來是恨壞了,只怕現在說出在狠毒的計策,劉玉麟都會照納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