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兒但覺面上無光,兩次出手不但未見寸功,反而引得死氣又向衆人侵蝕過來,不敢去看三人的神情,只怕三人心中卻是要鄙視自己,其實空空兒哪知道,劉玉麟三人根本沒有想這些,心驚肉跳倒是有一些,生怕死氣涌來,自己等人無法脫身,劉玉麟更是乾脆,山河社稷圖猛地一震,將路神王與變速箱也包圍在其中。
隨着空空兒的再一次輕喝,翻天鏡上的符文又一次亮起,卻不演化任何一座奇陣,而是無數符文飛出,在空中同時佈下三千座微縮的陣法,一座接一座的飛向殺生大陣,不是與殺生大陣碰撞,激起無盡的黑濛濛地死氣,如浪濤一般,不停衝擊着這一方世界,劉玉麟三人雖然身在山河社稷圖之中,根絕不但死氣的侵蝕,但是卻也如一葉小周,不停地顛簸,慢慢向死絕之地裡面蕩去,驚得劉玉麟三人不由大喝:“空空兒前輩,快請住手吧,在這樣下去,不但脫身不出去,反而陷得更深。”
只是此時空空兒心中怒不可歇,哪裡還能聽得進劉玉麟的話,不破此陣,決不干休,仗着翻天鏡,在自己身前撐起一道光罩,將自己護在其中,卻不停的催動翻天鏡,放出無數座奇陣,凡是天地五行,太極兩儀,八卦九宮之屬,所能涵括的奇異陣法,都一一出現,隨着翻天鏡的旋轉,就如一層層波浪,裹向殺生大陣,不時碰撞在一起。
空空兒心中也是不時琢磨,這座殺生大陣究竟是什麼布成,怎麼卻不能與任何一座奇陣相容,空空兒不敢說自己修爲多高,但是當年自己得到鬼谷奇書,自己更是以陣法證道,成爲大羅金仙,之後更是收集天下陣法奇書,敢說三界六道之中,與陣法能和空空兒比試一番的,不過五指之數,便是衆多帝君魔王也不可能比得上他,當然僅止於陣法,空空兒當年便曾破開太上老君親手佈下的陣法,偷得一葫蘆造化神丹,也曾偷進蟠桃園,破開西王母佈下的奇陣,偷得萬年蟠桃,可說是縱橫天界,還沒有那座奇陣能困得住他空空兒。
可是今天,剛剛奪舍,從新回到人世間,便被一座殺生大陣所困,真是情何以堪,空空兒真覺得就像被人實趴趴的在臉上扇了一巴掌,人都不知丟到哪裡去了,但是天下陣法千萬,卻萬變不離其宗,脫不出五行三界,讓空空兒心中驚異萬分,究竟當初四位帝君聯手佈下的這座殺生大陣,是怎樣組合起來的,當然不可能啓動神紋,但是爲何自己所有陣法都不能相容,難道還曾動用秘寶,用神靈之力佈下的大陣,那不是要耗盡已經神靈遺物嗎。
這不太可能,那究竟錯出在哪裡了,想了很久,卻不曾想出什麼,空空兒一咬牙,將翻天鏡中所孕育的大道神則抽出,化作一片煙霞,向殺生大陣捲去,這大道神則果然是奪天地之造化,是五行三界的根本,這片煙霞與殺生大陣的無盡死氣對撞在一起,忽然間大道神則所化的煙霞,慢慢融入殺生大陣之中,既沒有激起一絲震盪。
空空兒心中一喜,終於找對了路,正要回頭對劉玉麟三人炫耀一番,卻驚奇的發現,劉玉麟三人已經退到自己天眼勉強能看到的地方,空空兒不由一怔,撓了撓頭,高聲道:“喂,你們三個跑那麼遠幹嘛,我知道怎麼破陣了,你們過來,咱們商量商量。”
哪知話音剛落,劉玉麟一臉怒意的瞪了空空兒一眼,哼了一聲道:“商量什麼,前輩學究天人,還能聽得進我們的的話嗎。”
空空兒此時忽然想起先前劉玉麟招呼自己,只是當時自己沉醉於破陣,根本未曾理睬,這話只怕是對剛纔的話說的,不由一陣尷尬,嘿嘿乾笑了一聲:“劉小子,我這不是心中焦急,沒顧得上同你說話嗎,你也別這般生氣呀。”
劉玉麟氣呼呼的沒有理睬空空兒,只是與白勝雪一起,全力催動山河社稷圖,向空空兒靠近過來,當然白勝雪再也不敢手貼劉玉麟身上,只是隔空將仙力送入劉玉麟氣海之內,免得被山河社稷圖所趁,給吸取個乾乾淨淨。
山河社稷圖護着三人慢慢向空空兒靠近過來,空空兒尷尬的笑着,就在此時異變突起,本來毫無動靜的殺生大陣,忽然涌動起來,好像開始排斥空空兒的那道大道神則,想要將神則擠出來,空空兒臉色不由一變,心中驚疑不定,這是怎麼了,除非是哪位大帝曾經留下一道神識,纔會有如此之事,否則大道神則不會被排斥的。
剛剛趕到空空兒身邊的劉玉麟三人,也是臉色大變,無盡的死氣激盪,又要將三人推向遠方,究竟發生了什麼,卻聽空空兒一聲大叫:“姓白的,快助我一臂之力,晚了就來不及了,殺生大陣之中定有大帝留下的神識。”
話音一落,白勝雪也是臉色鉅變,真要是那樣,麻煩可就大了,哪還敢怠慢,鼓盪全身殘存的仙力,全部度給空空兒,他相信空空兒不會在這上邊算計自己的,當年畢竟打個交道,有了白勝雪仙力的支撐,空空兒終於穩住了大道神則,如定海神針一般,定在那裡,不管是無盡的死氣,還是殺生大陣的陣紋,不不能撼動大道神則。
一時間僵持在那裡,還沒等幾人喘口氣,忽然間一道身影自殺生大陣中,無盡的死氣中顯化出來,劉玉麟與路神王雖然不識的這人,但是空空兒與白勝雪如何不識的,何況白勝雪還曾在此人手底下做事多年,可不正是玉帝少昊,還能是誰。
玉帝一雙眼半閉,身穿一身神袍,頭戴帝冠,就那麼浮在半空之中,輕輕睜開眼睛,便有一股帝威瀰漫開來,壓的幾人甚至連腰都直不起來,玉帝掃視了幾人一眼,冷哼了一聲道:“就是爾等攪擾了我的好夢,當真是膽大妄爲。”
空空兒與白勝雪還能勉強好過,若是當年全盛之時,倒是不怕大帝之威,但是此時仙力幾近枯歇,卻又怎能抵擋帝威之壓,但是二人如何甘心,忙拼命催動不多的仙力,白勝雪更是大喝一聲:“玉帝,莫以爲你留下一道神念,就能讓我們就範,便是今日魂飛湮滅,我也要與你拼上一拼。”
“大膽,白勝雪你身爲天庭執掌律法的神官,難道還不知道律法所在,絕不容情嗎,你今日之言,便能做反叛天庭處置。”玉帝不怒自威,冷冷的看着白勝雪,無盡帝威壓向白勝雪,白勝雪被壓的甚至腿都要彎下。
帝威無量,就算是身在山河社稷圖中,也無從躲避,依舊能透進來,好在有山河社稷圖抵擋,已經抵消了大部分的帝威,饒是如此,劉玉麟與路神王也被壓得趴在地上,不能動彈,反而是空空兒若無其事,身前翻天鏡將空空兒籠罩在其中,而翻天鏡卻是本身虛無,最善於吞噬,無盡的帝威推到空空兒面前,卻被翻天鏡吞噬進去,消耗在虛空之中。
見幾人這般樣子,空空兒冷喝一聲,仙力登時鼓盪起來,翻天鏡直接向玉帝神識砸去,倒要看看翻天鏡能不能將玉帝神識吞噬掉,哪知空空兒方一動,玉帝神識就已經察覺到,朝空空兒冷冷的望了一眼,竟然一巴掌抽中翻天鏡,翻天鏡抵不過帝君神力,打着轉兒飛了出去,只是立刻便飛了回來,依舊靜靜的懸浮在空空兒面前,一點都沒被傷到。
空空兒哪裡會甘心,大喝一聲,人化作流光投入到翻天鏡之中,登時無數符文亮起,萬千奇陣在翻天鏡周圍隨生隨滅,無盡的陣法之力將翻天鏡周圍充斥,隨着空空兒心中心念一動,翻天鏡再次砸向玉帝,裹着萬千陣法。
玉帝神識見此情形,不由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卻知道陣法之力不容易應對,畢竟不過是一縷神識,而非本尊再此,否則早就一巴掌將空空兒拍死,哪容得他張狂,一縷神識能蘊含多少神力,顯然空空兒也是深知這一點。
看着翻天鏡周圍明滅的萬千陣法,玉帝神識猛然想起一個人,一個讓他當年大爲惱火的人,曾經進入寢宮盜取仙寶鎮世鐘的人,不由雙眼猛地一閃寒芒,道:“你是空空兒。”
說話歸說話,卻是伸手一點,一股強大的神力點出,如一道橫旦萬里的神光,直刺翻天鏡而去,捲起無盡的黑濛濛的死氣,涌向翻天鏡,與翻天鏡周圍萬千奇陣對撞在一起,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萬千奇陣隨即破滅,但是卻又隨滅隨生,神光一下子沒入翻天鏡中,裹着無盡的死氣,沉寂了半晌,忽然空空兒一聲大吼,人卻從翻天鏡中退了出來。
落身在劉玉麟身邊,空空兒呲着牙低哼了一聲道:“果然是了得,不愧是玉帝,這一擊差點傷到我空空兒,更可恨的是還有那些死氣。”
翻天鏡擋在衆人身前,衆人才算好過一點,白勝雪乘機祭出玲瓏塔,將自己護在其中,而劉玉麟也是大爲惱火,自己這般丟人的被壓趴在地上,如何心中舒服得了,暗自責備山河社稷圖,但是山河社稷圖卻只是不鹹不淡的道,這根本不會真正傷到劉玉麟,它又何必空耗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