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着造化金蓮的指引,向着沙漠走去,這片沙漠真的好大,三人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反正在這裡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的,只是知道一路上看見了十多個被囚禁的大妖與魔頭,但是不管對方是哀求還是恐嚇,劉玉麟再也懶得理睬他們,有過蛟王那件事情,還是小心些好,每一個牢籠就是一方世界,一旦救出裡面的人,那方世界也就隨之崩塌,或許這也是當初煉製鎮魔塔的時候,那位仙人特意留下的最後一道殺手鐗。
造化金蓮毫不停頓,直指沙漠深處,終於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後,劉玉麟三人隨着造化金蓮來到一座雄偉的宮殿,至此,造化金蓮纔算停下腳步,懸浮在劉玉麟頭頂之處,不在動彈,三人低聲商議了一陣,都覺得或許這就是造化金蓮所要來的地方,也許就是三人離開第三層的關鍵,望着雄偉而神秘的宮殿,三人卻還是不敢輕易進入。
這座有巨石建造的宮殿,高達幾十丈,方圓差不多也要有一二百丈,站在大殿門口,三人份感覺自己是那般渺小,之時一塊巨石怕是既有一丈高左右,每塊巨石銜接的都是嚴絲合縫,這座宮殿就像天然形成,看不出當初是怎麼建造的,絕對是鬼斧神工,讓人驚歎。
三人望向大殿深處,站在大殿門口望進去,裡面黑洞洞的,空曠無垠,看不出有任何東西,總讓劉玉麟感覺就像野獸張開的巨口,彷彿在等待獵物自己上門,靜悄悄的,靜的讓人心中都有些害怕,不知道里面會有什麼。
這座大殿存在了不知多少歲月,一種滄桑的氣息透出來,三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絕不是用來關押那些大妖的地方,只因爲這裡感覺不到一絲靈力的波動,但是越是這樣,越讓人捉摸不透,不敢輕易下決心進去。
劉玉麟苦笑着望着陳慕白與蛟王,低聲道:“你們說說,我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我總覺得這座大殿絕對有古怪。”
陳慕白也是猶猶豫豫的,不敢輕易下決心,就連蛟王這等修爲,平日裡張狂慣了的傢伙,都皺着眉在心中沉吟,蛟王是被鎮魔塔給關怕了,只要沒有成仙得道,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千年,再被困住,只怕就要等到身死道消了。
半晌,蛟王猶豫了一下,沉聲道:“我看這座大殿神秘的緊,不如我們還是離開吧,再去找別的路,還是不要冒險的好,要是真要有個閃失,那就麻煩了。”
陳慕白也是點了點頭,他也是覺得這大殿很是神秘,還是不要冒險的好,望着二人一臉沉重的表情,劉玉麟笑了,其實他心中最是明白,一路上造化金蓮都在發着氣息,指引着他前行,只是到了此處,卻忽然斷了,沉寂下來,應該是到了地頭,只是這座大殿讓劉玉麟有些猶豫,見兩人也是不願意進去,不知怎的,劉玉麟心中忽然感覺到很踏實,沉吟了一下,笑道:“既然你們也覺得都不該進去冒險,哪麼我看還是不如,進去吧。”
說罷,劉玉麟轉身向大殿裡面走去,讓陳慕白與蛟王不由一怔,劉玉麟這是玩的什麼把戲,怎麼就他們說不要進去,那就還是就去吧,和兩人鬥氣嗎,這是搞什麼鬼,不過陳慕白儘管沒有想明白,還是快步跟了進去,不管怎樣,有再多危險,他也還是要跟着劉玉麟,那是他的小主人呀,只留下蛟王愣愣的站在大殿門口,眼中陰晴不定,劉玉麟根本不聽自己的那一套,自行其事,一切都是他說了算,讓蛟王很是難堪,但是卻又很無奈,不跟着劉玉麟,怎麼出鎮魔塔呀,猶豫了半晌,才嘆了口氣,匆匆展開腳步,望着劉玉麟與陳慕白的背影追了下去。
一進大殿,三人登時愣住了,因爲在這大殿之中,原來一直被壓制的法力,忽然得到釋放,不在受到壓制,彷彿一下子,法力又回到了他們身上,蛟王哈哈一陣大笑,猛地將氣息放出來,一股滔天的強勁,朝四下擴散開了,無休無止的威壓,向劉玉麟二人壓了過來,這是蛟王有一藉此機會立威,將劉玉麟鎮服。
自己星移期的修爲,都可以衝擊渡劫期了,之時憑藉氣息,將能讓一座小山毀滅,讓天下萬物生靈臣服,憑着法力,蛟王可以讓天色變換,呼風喚雨,一擡手可以讓一座山嶽拔地而起,吹一口氣,可以讓一座湖泊乾涸,天底下有幾人能不畏懼。
但是蛟王心滿志得的向劉玉麟望去,卻只見劉玉麟正驚異的望着他,就連身邊的陳慕白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臉色略微難看,心中驚疑不定,這蛟王前輩想要幹什麼,卻不知劉玉麟二人被造化金蓮庇護,根本感受不出,蛟王的氣息。
更讓蛟王挫敗的是,這座大殿也對蛟王放出的氣息沒有絲毫反應,蛟王感覺到自己好像感覺到自己做了一件傻事,望着劉玉麟二人只是略皺着眉頭,好像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蛟王不由得汗顏,自己是不是很丟人呢,吶吶的笑着,將氣息收起,一切恢復了平靜。
蛟王嘿嘿的乾笑了一聲,低聲道:“我是太興奮了,沒事,咱們還是快進去吧,這裡果然有古怪,不想外面一樣,將法力壓制在體內,還是小心一點的好,事出非常必有妖,盡然不在壓制我們的法力,必然會有什麼機關在裡面。”
劉玉麟冷哼了一聲,他如何不知道蛟王那點心思,早在離開那片水域的時候,劉玉麟就感覺到蛟王對自己的那道殺機,但是他卻沒理睬蛟王,有心魔血誓在自己手中,自己並不懼怕他,這心魔血誓卻有一種神奇之處,不關你是什麼修爲,即便是修爲在高,也不能自己解除心魔血誓,憑着心魔血誓,只要蛟王想對自己不利,劉玉麟便能感知到。
沉默了一會兒,劉玉麟倒是覺得應該點一點蛟王,免得整天動那些不該動的心思,望着蛟王,嘴角泛起一絲譏誚:“前輩,我希望前輩以後做什麼能略微想一想,那些事情能做,那些事情不能做,最好是不要動那些歪心思,否則對大家都沒什麼好處的。”
說罷,也不再理睬蛟王,徑自與陳慕白向大殿深處走去,留下蛟王自己站在那裡,臉紅一陣白一陣的,他如何不明白劉玉麟是什麼意思,憑着心魔血誓,自己想要殺他的時候,劉玉麟自然就感應到了,只是當時沒說什麼罷了,剛纔你那番話,那是在點醒蛟王,讓他心中明白,他劉玉麟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真要是撕破了臉,誰都不好看。
蛟王陰沉着臉,望着劉玉麟忽隱忽現的身影,嘴角抽了抽,哼了一聲,還是跟了上去,大盆地還是要依仗劉玉麟才能出這鎮魔塔,現在也不是和劉玉麟動氣的時候,真要是劉玉麟要躲起來,憑着那幾件法寶,自己還真沒把握能抓住劉玉麟。
大殿雖然方圓一二百丈,但是也不過是轉瞬而到,讓三人失望的是,這大殿之內,確實什麼也沒有,就只是空空如也的一座大殿,三人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總不可能在這裡平白無故的建一座大殿吧,可是要做什麼的呢,爲什麼什麼也沒有呢。
蛟王轉了一圈,找不到出路,禁不住大感失望,轉頭怒視着劉玉麟:“小子,你搞什麼鬼,這大殿到底怎麼回事。”
劉玉麟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可是造化金蓮領自己來這裡,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可是爲什麼會這樣呢,劉玉麟茫然的望向整個大殿,不由得嘆了口氣,陳慕白猶自在四處尋找可能的機關,但是半晌,卻也只能失望的回到劉玉麟身邊。
劉玉麟望着造化金蓮,猶自發着金光,彷彿這一切跟他沒關係一樣,劉玉麟忍不住苦笑道:“造化金蓮那造化金蓮,你領我來此究竟是爲了什麼,這地不是通向第一層的出路嗎,覺禪大師說過,只要跟着你走,便能找到蘭兒,可是你就是要帶我來此地嗎。”
說罷,劉玉麟自嘲的一笑,自己只怕是都快氣傻了,明明只是一件法寶,自己說多少也是沒用的,還真拿他當人呀,嘆了口氣,轉念想到,定是覺禪大師在造化金蓮之中留下烙印,纔可以令造化金蓮可以領路的,自己也當真是急糊塗了。
那知念頭剛落,造化金蓮忽然金光大震,猛地飛到空中,無數經文自造化金蓮中飛出,投入到大殿的地面之中,與此同時,整個大殿也起了變化,整個大殿光芒大振,也有無數經文飛出,與造化金蓮飛出的經文交織在一起,慢慢演化成一個陣法,落在地上,就如早已刻在地上的一般,讓人驚歎不已。
那座陣法落在地上生了根,當金光慢慢散去,一座門戶出現在三人面前,向裡面望去,卻是黑洞洞的望不見什麼,蛟王驚歎之餘,法力一轉,凝聚於雙目,打開天眼,雙眼中放出一道光芒,這道光芒就如一道實質的東西,刺向那道門戶,卻是一沒而入,再也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