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的人並不少，除老媽、霧曦和鼠夫子等五人，另有幾名可能爲長老級別的大妖怪，衆人圍大殿中的侯笑而坐，形成十二人陣勢，十二人周身都散發澎湃的妖力，源源不斷，遞歸給漂浮在上空的妖靈血珠，讓其血芒沖天，妖異非常。

趙天都和赫爾斯蒂的聲音源自鎖命球裡面，鎖命珠就是鎖命球，當年鼠夫子曾拿來暗算三大陣營首腦。

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或許可以想通了，光明神殿攻打黑暗神殿，源於卡卡帶走了鎖命珠。

後來光明神殿受挫撤軍，黑暗神殿可能和妖族有約定，條件大概是黑暗神殿爲妖族奪到鎖命球，讓鼠夫子放了前黑暗女神艾麗西亞，因爲艾麗西亞已經不在鎖命球裡面，趙天都和赫爾斯蒂滔滔不絕的罵聲足夠證明一切。

這樣一想，伏羲殿三圍太陰山脈也是有理由的，雖然是前任，但畢竟曾經還是伏羲殿總殿主，伏羲殿爲了面子也不會放任不管。

至於光明神殿，那是沒辦法，他們攻打妖族只有兩條路，要不深入黑暗神殿腹地，要不跟伏羲殿借道，代價肯定不菲。

雖然不知四方陣營背後發生了多少事情，目前的情況也能看出一二，侯笑應該已經得到妖靈血珠的承認，衆人合力驅使妖靈血珠煉化鎖命球裡面的趙天都兩人，動機再明顯不過。

所有人都在運功，我們不敢打擾，秋雪出門四周看了看，很快回來，過了一會，我們等着百無聊賴，秋雪拉我從大殿另一頭出去，說要去裡面看看，我見大殿中的人還沒有停歇的跡象，也就隨她去。

這裡的地下妖都和人類皇宮一樣，深宮內院，宮闈層疊，我們如走馬觀花般穿過，走道兩旁都有水晶宮燈，有些昏暗，但還在正常接受的範疇，在後殿深處，我們找到一個封閉的妖洞，秋雪膽大包天，直接往裡面闖。

“大概是妖皇閉關之所！”妖洞陳設不多，只要少量日用的傢俱，因爲荒廢了無數年，到處都是灰塵羅網。

“也就是我師公的地盤咯，不過看來沒留下什麼東西，有也早已被人取走！”秋雪大爲失望，種種跡象表明，在我們之前，妖洞不知被多少人進出過。

“你說要進來。”我不經意間擡頭，一滴細小的液體落了下來，不偏不倚滴在我的右眼中，滾燙無比，我驚得一下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右眼只能看到一片赤紅，赤紅之色急劇涌動，如滾燙的熔岩在翻滾。

奇怪的是，血色好像近在眼前，又好像離我很遠，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而且右眼實實在在是在被“火”燒，眼前的血色更像是有人在攪拌滾燙的鮮血，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我的異狀，秋雪也發現了，驚呼道：“哥哥，你怎麼啦？你一隻眼睛通紅得像塊即將融化的燒鐵，嚇死人了！”

怪不得，我右眼涌動的血色，應該是剛纔的液體在我眼中擴散造成的，我按着眼睛，擡頭道：“剛纔好像有什麼東西滴在我眼裡了？”

“我沒看到什麼啊？”秋雪擡頭張望，但沒什麼發現，我苦笑，隨便擡了擡頭竟然也會中招，這滴血紅色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左眼只能看到頭頂一片幽暗，什麼都沒有，右眼除了血色，已經找不到其他。

血色涌動已經沒開始激烈，但還是燙得厲害，血色的背後，似乎有東西在動，我竟然聽到一個聲音，驚愕之餘，發現真有一個聲音，那個聲音清晰冷淡，又有些不怒而威，彷彿和人在閒聊一樣，但絕不會是跟我。

“他的出現和來歷，本就是一個天大的騙局……”

“真相往往難以接受，原來連我們在內，也不過虛無縹緲，夢幻煙花猶不如……”

“你……這又何必……”我以爲他只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突然出現第二個聲音，而且和老媽的聲音相差不多，最少有九分神似，“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

“娘！”秋雪連忙奔過去，拉着她過來道：“娘，你快來看，哥哥有一隻眼睛突然紅得嚇人？”我回過頭，老媽也看到我的樣子，明顯一怔，望向頭頂不見一絲光亮的地方，伸出手，一滴血珠落在她指尖，隨即被她抹去。

“這是血滴，”老媽似乎並不在意，只是略微帶些驚訝道：“並且有了一定的生命力，之前竟瞞過所有人的感知，原來妖靈血珠便置放在頭頂最高處，我們取走時，沒有注意到還有血滴存在。”

“它活着？”

“只是有靈罷了。”老媽一隻手在我眼前拂過，我立即感受到一陣清新的力量，沁人心脾，眼中的紅芒消散，變成濛濛的灰白色，過了一陣才完全恢復正常，那聲音也逐漸淡化、消逝。

“不必再等下去，也無須猶豫，天即生我，我必逆天，地即葬我，我亦覆地……”

“你永遠不會成功……”這個聲音在男人的聲音消失一會，說話的人應該等“他走了”纔開口，聲音和老媽驚人的相似。老媽只是望着我，我示意沒事了，剛準備說出來，她已經拉起秋雪的手，笑道：“已經沒事了，我們出去吧！”

“這是妖靈血珠的血滴嗎？”我跟着出去。

“也許是，也許不是，妖靈血珠本就是妖皇隨身之物，一般人難以接觸，血滴剛纔被我抹去，應該生不出什麼問題。”老媽道。

我總有種她避而不談的感覺，鼠夫子從陰暗處出現，他的聲音一向陰柔尖細，小眼珠彷彿透着深入人心的幽光，“你們說什麼血滴？”

“並沒有什麼，你到這裡來做什麼？”老媽矢口否認。

“你中途離開，我心生感應，自然跟過來了。”鼠夫子直言不諱，目光從秋雪身上移到我身上，最後又落在老媽身上，轉身隱入暗處，聲音傳來，說道：“過程中不能出任何差錯，現在兵臨城下，我們若是失敗，可是魚沒吃到，反惹一身腥，若是成功，嘖嘖，何所懼之……”

鼠夫子漬漬稱道，我聽出妖靈血珠原來還沒有成功煉化趙天都和赫爾斯蒂兩人，老媽應該是悄悄過來的，不然鼠夫子也不會一路跟來。

老媽望着鼠夫子消失，突然笑了，“他這是不放心呢，這次獻上鎖命球，他可是心頭肉疼，但光憑妖靈血珠，短時間內也無法提升妖尊的力量，成就一位能將妖族帶出頹廢的妖尊，妖族需要一個強大的妖尊，而不是妖祖。”

“以趙天都和赫爾斯蒂的實力，現任光明教皇，可能也不一定是侯笑對手吧？”

我其實什麼都不瞭解，只能光從三人的身份上判斷，畢竟兩人和現任光明教皇同級別，我問道：“還要多久才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