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忙道：“皇上曾許諾，安排屬下去錦衣衛。”

這些事，別人遲早得知道，而且，也不是什麼秘密。與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說出來，還能博取一些張永的好感。

見卓不凡那麼痛快，張永點了點頭，道：“以皇上的性格，直接封你爲錦衣衛指揮使也是很有可能的。”

卓不凡苦笑道：“屬下還不敢想的那麼大。不管到了什麼地步，公公的栽培，屬下永不敢忘。”

張永點了點頭，道：“咱家最欣賞你的，就是你重情重義，而且不忘本。你放心，咱家以後依然會鼎力支持你。不管皇上許諾你什麼職位，你只管應下就是，有咱家在，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然後，張永又幽然道：“那錦衣衛指揮使牟斌，仗着是劉瑾的人，耀武揚威，咱家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卓不凡這才明白張永的意圖，自己跟他親近，要是自己做了錦衣衛指揮使，即便是錦衣衛不會落入張永的掌控。也比現在讓錦衣衛在劉瑾的掌控之中要強得多。

其實，張永也卻是是這麼想的。最近，見卓不凡受到正德如此寵信，不但給了卓不凡兵仗局，還差點連尚膳監都給了卓不凡。要說張永心中一定都不忌憚，那是假的。所以，他才把張宣派到了卓不凡的身邊負責監視卓不凡的動向。

現在，卓不凡既然不是閹人，那就不可能威脅的到他在內廷的地位，張永心中的忌憚盡去。

以正德現在對卓不凡的寵信，張永知道，假以時日，卓不凡的成就一定不會低。而他是最早對卓不凡表達善意的，只要能把雙方之間的關係保持下去，對他也有莫大的好處。

張永道：“以後，就讓小宣跟在你的身邊吧，也好讓他跟你長些見識。他年紀跟你相仿，本事可就差的遠了。“

張永現在安排張宣在卓不凡的身邊，沒有任何要監視控制卓不凡的意思，只是單純的想要和卓不凡之間樹立一個紐帶。張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卓不凡忙起身抱拳道：“多謝公公。張宣跟着我，我就是如虎添翼。”

這句話，倒不是恭維，確實如此。

又跟張永寒暄了幾句，卓不凡就告辭離開。趕回了豹房。

卓不凡一進太素殿，正德就迎了上來，揮舞着拳頭道：“小卓子，朕現在可以打死一頭牛。”

正德接過卓不凡捧給他的幾本秘籍，拍着卓不凡的胳膊，道：“你放心，朕說過的話，一定不會食言，你現在就可以拿着朕的令牌去浣衣局接你的蘇淺雪。”

卓不凡聞言大喜，忙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多謝皇上。”

正德擺了擺手，道：“這算什麼，答應你的錦衣衛指揮使，朕也不會少了你的。”

卓不凡心中大喜，道：“多謝皇上，屬下願意爲皇上赴湯蹈火。”

正德哈哈大笑道：“朕不用你赴湯蹈火，你只要給朕多想一些好玩的東西了，就行了。”

一旁的錢寧看向正德的目光幽怨之極，活像是受到了冷落的小媳婦兒。

他跟了正德也快要一年了，一直哄得正德高高興興的，可是正德也僅僅只是封了他一個錦衣衛千戶。現在，卓不凡卻是馬上就要成爲錦衣衛指揮使了。這豈不是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錢寧心中自然很不樂意。可是，卻又無計可施。

看着卓不凡急不可耐的表情，正德哈哈笑道：“去吧，拿着朕的令牌，你現在就可以去接你的心上人了。”

卓不凡使了個禮，就快步往外而去。

正德又在後面笑道道：“多帶些人去，讓你的心上人好好看看你的威風。”

就是正德不說，卓不凡本來也是準備多帶些人去浣衣局接蘇淺雪，讓蘇淺雪好好揚眉吐氣的。

現在，有了正德發話，卓不凡自然更加沒有顧忌。不但帶了張宣和宋紹麟，另外還點起了三十名御前侍衛，直奔浣衣局而去。

一行人到了浣衣局，卓不凡帶着手下衆人徑直去了蘇淺雪所在的院落。

幾個四五十歲的婦人正在院中浣洗衣物。

卓不凡開口問道：“蘇淺雪呢？”

那些婦人見卓不凡身後手按刀柄的侍衛，不敢怠慢，其中一個女的道：“她清早就被馮姑姑和王公公給帶走了？”

卓不凡知道，她們口中的馮姑姑，就是那日讓蘇淺雪出去買菜的那個老女人。而那個王公公，恐怕就是想要跟蘇淺雪對食，被自己收拾過的那個太監了。

不知道爲什麼，卓不凡的心中，忽然浮上了一絲不祥的預感，他忙開口問道：“那兩個人現在何處？”

感覺到卓不凡渾身溢出的殺氣，那婦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顫聲道：“他們在……在……”

卓不凡沉聲道：“他們可在浣衣局？”

那宮女點了點頭。

卓不凡道：“帶我去找他們。”

那婦人不敢違逆，忙上前帶路。

在那婦人的帶領之下，卓不凡等人到了一個小院外面。

那婦顫聲道：“他們……他們就住在這裡……”

卓不凡點了點頭，直接一腳踹開了院門，破門而入。

走進院，就見那日自己收拾過的那個太監和那個欺負蘇淺雪的老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卓不凡沒有耐心跟他們廢話，直接陰沉着面色問道：“蘇淺雪在哪兒？”

說完，取出懷中那代表正德玉牌晃了晃，道：“奉皇上之命，前來接蘇淺雪！”

那太監直接“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卓不凡的面前，道：“公公，不關我的事啊，都是我們羅公公，是羅公公讓我們把蘇淺雪送過去的。”

看到那太監惶恐的表情，卓不凡就知道，蘇淺雪一定是出事了，他直接上前將那太監從地上揪了起來，厲聲喝問道：“她在哪兒？”

那太監產生道：“在……在……”

卓不凡直接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了那太監的臉上。一旁的那個馮姑姑頓時嚇得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