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ston臉色難看,向來儒雅溫和的猶如學者的氣質也變得森冷陰鬱,他坐在沙發上,就像一尊冰冷冷的石雕。
海恩倍感壓力的走進來,求救的看了眼站在winston身後側的安妮,安妮冷豔高貴假裝沒看到的扭開臉。
他只好硬着頭皮道:“boss……那個,已經查到了,bear去了中國……在接近一個月前。”
所以具體情況是,那隻乖巧聽話又懂事的小寵物在被放出籠的當天,就丟了電話卡,把手機底價賣給了一個貪便宜但是又挺識貨的老宅男,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護照簽證,飛往了另一片土地……
很好。
這簡直太出乎意料了,雖然曾經說過希望對方能堅強勇敢並且好運的生活,但是在看到對方似乎以一種迫不及待跟他撇清關係的姿態辦好這些事的時候,winston發現自己真的無法抑制的覺得不舒服,莫名的火大!
辦公室內氣氛壓抑,海恩覺得壓力山大,認爲自己有必要拯救一下自己安慰一下他們boss,義憤填膺,“哼!沒想到那隻臭熊竟然這麼忘恩負義!白眼狼!肯定沒好下場——咳咳!”被winston冷眼掃來的視線差點嚇尿的海恩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很顯然,他這話非但沒讓winston心情好一點,反而更糟糕了。
“我倒是不這麼認爲。”安妮平靜冷淡的聲音響起,“bear小姐向來很聰明並且善解人意,非常有自知之明,我想她並不是那種會自大會妄想,覺得boss可能會想要跟她保持聯繫成爲朋友,而且bear小姐以前的生活並不好過,她似乎並不會因爲跟boss生活了一段時間就變得奢侈起來,她可能只是想換個便宜點的消耗不會太大的手機,手機卡應該只是不小心掉了,畢竟那玩意兒太小了。”
海恩見winston聽了安妮的話後臉色稍霽,頓時心裡捂臉,對安妮憤憤了下,沒想到安妮這傢伙一副冷豔高貴從不多話的模樣,實際上是最會拍老闆馬屁的人!當然,他絕對不承認是自己蠢,說錯話。
“所以。”winston溫和的勾起脣角,“她的簽證什麼時候到期?”
……
蘇少凜送小貝到機場,死活拉着她不讓她太早過安檢,小貝對此非常無奈,覺得他像一隻特別特別粘人的大型犬。
“你怎麼這麼冷酷無情?你走了我就一個人了,好可憐的好不好?多跟我聊會兒天會死啊?”蘇少凜拖着小貝的行李,一邊慢悠悠的跟她往安檢處走去一邊抱怨道。
“你可以找你以前的朋友的玩。”小貝已經習慣了蘇少凜的喋喋不休了。
“哼,鬼才跟那羣白眼狼玩。”
“那沒辦法啦,反正我過幾個月就回來了。要不然放假你可以過去找我。”小貝安慰的踮起腳拍拍他的狗頭。
“哼,當然。不過你真的不會突然反悔嗎?”
小貝繼續拍拍他的狗頭,讓他別說廢話。
等終於過了安檢,小貝才終於在蘇少凜淚眼汪汪的注視下,暫時擺脫了他的各種唸叨。
飛機在藍天上劃過雲層,留下兩條白色的尾巴。
十來個小時的航程在屁股略痛下結束。
小貝拖着不大的行李箱從機場裡出來,看着這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倫敦霧都,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中國的時候沒感覺,可真正身處這個城市的時候,想到要徹底的離開它,難免還是有種淡淡的不捨,這種時候,這個城市承載着自己十幾年的痛苦掙扎和奮鬥汗水的感知便尤爲的明顯和深刻。
也許她可以每年都來走走,反正現在自己有錢,並且也沒想過真的不工作光花那筆錢度過未來的日子。
她打了輛的士回自己的出租屋好好洗個熱水澡,她正用毛巾擦着溼漉漉的發,房門被輕輕的敲響,有節奏的敲擊聲,像有人彎曲起手指用指關節不重不輕的敲着,顯得非常的禮貌。
小貝動作一頓,走到門後踮起腳趴着門從貓眼裡看了看,心臟頓時咯噔了一下,而門外那人彷彿感覺到了什麼,視線忽的就落在了貓眼上,彷彿看到了小貝似的,露出溫和儒雅的微笑,那樣友好溫和又充滿氣質的模樣,讓人覺得自己不開門都是一種非常嚴重的失禮。
小貝後退了一步,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劇烈而快速起來,她飛快的思考着winston出現在自己門外的理由,難道他後悔放她離開了?他是那種會反悔,去推翻自己曾經所做的某個決定的人嗎?不,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那樣深不可測,她跟在他身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她實在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個,那就是,如果他反悔了,自己除了妥協之外,似乎毫無辦法。……也許還有其他辦法,她還得想想。
winston沒有再敲門,他靜靜的站在小貝的門口,她對面小貝沒見過幾次面的鄰居被男朋友摟着回來後,畫着煙燻妝的眼睛黏在他身上怎麼也轉不開,男朋友不高興的喊了一聲,回頭瞪了winston一眼,終究沒敢大聲罵一句,摟着女朋友進去,重重把門關上。
winston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下,耐性正要告罄的時候,眼前這扇門輕輕的打開一條縫,一顆溼漉漉的小腦袋像剛掉進水裡過的小貓一樣的探出來,有些茫然和忐忑的看着他,“winston先生?”
再次看到自己可愛的小寵物,啊,也許應該說,可愛的前任小寵物,winston勾起脣,眼角顯出極爲溫和的笑紋,他像見到了自己寵愛的小輩的長輩,那樣的和藹溫煦,“好久不見,bear。”
小貝卻只覺得背脊一陣發麻,哪怕winston笑得再溫和,也沒能消去她心裡的危機感,要知道這個人曾經也用這麼溫和慈祥的笑容看她,然後脫光她的衣服,毫無隱私的觸碰遍她的全身幫她洗澡,而這絕對不是任何一個長輩會對已經成年的異性晚輩做的事。
她顯得有些慌忙的把門打開,無措的往邊上一站,“好久不見,winston先生,您、您想要進來坐坐嗎?”
“當然。”winston毫不客氣的走進這個一房一廳的小公寓,小公寓所在的樓房地理位置還不錯,保安系統也不算太糟,這點是winston還算滿意的地方,至於小貝是因爲他給的錢才能住在這種地方什麼的,大款他一點兒都不在意。
公寓被小貝收拾的很乾淨,實際上東西也不多,客廳裡只有一張正方形的四角矮桌,兩個淺粉色的坐墊,連個沙發也沒有,這在只有小貝一個人的時候顯得十分寬敞,可winston高大的身軀一站在這裡,就顯得特別的擁擠,彷彿連天花板都矮了很多似的。
winston打量着這個小客廳,然後又落在無論是身高還是外貌都像個未成年孩子一樣的小貝身上,覺得這個又窄又小的屋子還真像放大版的寵物的窩。
小貝侷促的站了幾秒,像是突然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跳起去廚房給winston倒杯水,出來後就見到winston竟然盤腿坐在小坐墊上,噢,那場景可真有趣,小矮桌還不及他盤起來的膝蓋高。他正翻看着小貝去中國前放在桌面上忘記收起來的書本,她不久前才把上面的灰擦掉。
小貝爲自己連張像樣的椅子都沒辦法提供給客人而感到羞愧,哪怕這位客人是不請自來的人。
“噢,你是個勤奮好學的孩子,bear。”winston一翻開書就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到看不清寫的什麼鬼東西的字,大概不是筆記就是看到不認識的字或者好的句子一遍背一遍在上面寫畫的東西。
小貝很想知道winston到底來幹嘛,但是又不敢問,坐在他對面的坐墊上,如坐鍼氈,屁股悄悄地扭來扭去。
winston把這一切小動作盡收眼底,卻還做着一副認真翻書的模樣,似乎很想知道這個小東西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
於是兩相無語,一個淡定自若的翻書,一個面上忐忑心裡暴躁,偏生的一忍再忍,直到將近半個小時,小貝的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起來。
winston動作一頓,用寬容又寵愛的取笑眼光看她。
小貝羞恥的低下頭。
小貝被winston帶去吃晚餐,在當winston的寵物的時候,如果有機會跟他出去吃飯,你是不需要點菜的,他會幫他的寵物點他覺得對她好的食物,所以在結果winston遞過來的菜單的時候,小貝怔了下,眸中閃亮的光芒一閃而過,她發現了她最在意的那個重點答案了。
winston是個將寵物和人分得很清楚的人,他將菜單遞給她,意味着他現在並不是將她當成他的寵物,雖然不知道既然如此,他爲什麼還要找她,並且詭異的跟她無所事事的浪費了那麼長時間,但是她終究是可以放鬆一點了。
於是小貝翻了菜單,隨便點了個看起來量多一點能果腹的東西。
“winston先生,有什麼是我能幫您的嗎?”小貝斟酌字眼,讓自己說出來的話顯得溫和謙遜不觸碰到大貴族的尊嚴之類的東西,畢竟winston這樣的人,怎麼會需要她這種螞蟻一樣的小人物呢?
winston露出一抹令人猜不透的微笑,深海一般的眼眸深邃又帶着貴族的矜持,“是的。”
小貝嚥了咽口水,瞪着圓溜溜的眼睛看他,“您需要我做點什麼?”
winston卻想故意吊人胃口似的不說話了,他微笑着看她,“先吃飯吧,親愛的,爲了你可憐的小肚子。”
侍應生剛好把東西端上來。
小貝只好憋着一口氣低頭開始吃,心裡嘀咕着這餐廳動作怎麼這麼快?難道又是貴族的特權嗎?吃飯插隊的特權……
小貝沒心情享受這盤料理,飛快的吃完,一抹嘴,盯着winston。
winston卻是老神在在的坐在對面,對上她的視線,又露出那種看到討喜的晚輩的寬容又寵愛的慈祥眼神,他抽了一張紙,一伸手,輕輕擦掉她嘴角沒擦乾淨的醬汁。
溫熱乾燥的指尖隔着紙巾從她的脣瓣上不經意的擦過,小貝不自在的僵了僵,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紙巾,低聲道:“謝謝您。”沉默了下,她沒忍住,“您需要我爲您做點什麼呢?”
“真是心急的孩子。”對面的男人溫和又寵溺的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需要你到費茲傑拉財團暫替一個位置,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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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winston會立馬失態神馬的孩子,你們真是太天真了,這等修煉成精的老狐狸老變態,哼哼……當然要一點點一點點的逼着碾壓着,才能讓他忍無可忍啦哈哈哈哈哈哈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