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朔天是怎麼在短時間內混成這樣的，但是秦風本能地覺得他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風光。他不相信朔天，他只相信自己。

秦風身邊的惡魔冷哼一聲，他對秦風的態度耿耿於懷。

“你不必那麼生氣，我和你主人都不介意這件事。”秦風開口，他低頭看惡魔，一副試圖和解的模樣。“話說，爲什麼你會人族的語言呢？”

雖然他並不想知道這個，但是套話得漸漸地來。秦風彎了彎嘴角，惡魔沒有看他：“這與你無關。”秦風聽他這麼說，面上露出了可惜的表情，心裡卻並沒有死心：“爲了打聽？”

“我不知道你一個人族爲什麼在這種時候混在魔族裡，我想，你應該沒有資格問我這種事。”惡魔條理清晰地說道。秦風搖了搖頭：“遲早有一天，你會主動告訴我的。”

忠心過多，能力不足。秦風看了惡魔一眼，他出了大門口。秦風眨了眨眼，他邊走邊回想門前的照壁，那是他在石室裡見過的圖案，十分清晰明瞭，秦風認爲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巨大的眼睛，裡面是一堆扭曲的人形一樣的生物。秦風心不在焉地走着，他走出老遠才擺脫這種使他心神不寧的影響。

這也是惡魔的一種手段嗎？秦風琢磨着，潛伏在陰影裡，躲過了幾個在大街上走的惡魔，他閃身到了一扇大門前，秦風敲了敲花曄院子的門，他耐心地在一邊等待着。

這院子風水不好。秦風想起曾經閒事聽雁留行說過的話，他扭身看了一眼身後街邊擺着的石獸。爲什麼要在這擺這樣一尊石像也是一個謎。

“來了。”裡面傳來了花曄懶洋洋的拖長的聲音，秦風眼前的大門被打開。他對上了花曄驚喜的眼神，隨後花曄的神色又轉變爲複雜，她最後做出了若無其事的笑容。

秦風不明所以，但他一臉毫無察覺地跟隨着花曄走了進去，他身後的大門自動閉合了。

走近屋子，秦風發現屋子已經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花曄伸手請他坐下，隨後給他倒了杯茶：“朔天找你啦？”她邊說着邊坐下，理了理裙襬。

“嗯，他……變化真大。”秦風捧着茶喝了一口。花曄吹了吹水面，她捧着茶杯，沒有急着喝。她認同地說道：“是啊，不過畢竟他還是年少輕狂的小子，坦白來說，他之間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什麼，他不知道他爹一直在暗中護着他……等他跌慘了就知道自己有多不知天高地厚了。”

秦風呼出一口白氣，他轉頭看她。“你是如何得知宿主的記憶的？”

他想起了聖君的魂魄，秦風從袖中暗層取出發着微光的珠子，他寬大的衣袍隨着外面飄進來的風擺動。花曄從他手心取走珠子，她雙手將它握住。

秦風看到一絲又一絲的魂魄從她指縫裡漏出來，它向上升着，最後漸漸消散。

他冷眼看着那抹白光，秦風不會告訴花曄他聽到了那團白光的“尖叫聲”。或許這又與雁留行有關，秦風聯想到先前沒入他身體的那道光團。

雁留行當時是怎麼做到的？秦風回想不起來，他記憶裡沒有詳細的過程。

“死了？”秦風問道，他看向光芒越發越盛的珠子，裡面透露出的光照亮了他們二人的臉龐。秦風眯眼看着，突然，這些光亮在一瞬間內消失。

花曄鬆開緊緊攥住珠子的手，她把珠子拋給秦風，隨後擦了擦汗：“成了，累死老孃了。”

“如果想要準確的得知魂魄主人的記憶，我只能用這種方法，你想知道什麼嗎？”花曄坐回了椅子上，她端起涼了的茶，以袖掩面抿了一口。

接住朝自己拋過來的珠子，秦風沉默了一會，他開口：“我想要知道在我加入魔軍前發生過什麼。”

花曄一副瞭然的樣子點了點頭，她閉上了眼睛，髮絲開始浮動起來。

秦風看着她，心中的懷疑在一瞬間內越滾越大，但是他很好地掩飾住了。他知道原本自己和她就不算多親密的夥伴，兩人只是各取所求罷了……他站起了身，背對着門口看着她。

他不理解的是，明明她自己能完美解決的事情爲什麼一定要帶上他。用一名人族掩人口目只會更加引人注目……她到底真正想隱瞞的是什麼？

秦風悄聲無息地後退一步，他至今都沒有與她真正接觸過，他不瞭解她真正的實力。望着那個披着魅魔皮的傢伙，秦風心裡閃過了許多猜測，但是那些都沒法證實。

她在漸漸變化，秦風發現她每次改變喬裝，性格都會發生少許變化。

許久過後，花曄睜開了眼，她看着漫無目的地在屋子裡亂晃的秦風，忍不住笑了笑：“嫌無聊可以去出去透透氣。”秦風搖了搖頭：“不，你一個人不安全。”

“話說得倒是好聽，我把那些全部講給你聽，還是挑重點？”花曄笑着問道。秦風煞有其事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還早，你全部講吧。”

他坐到了門邊的椅子上，撐着腦袋看花曄。

花曄語氣不緊不慢地說了起來，秦風邊聽邊點頭。他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椅子扶手，心中出起了神。通過花曄的話，他知道了值得他注意的兩件事。

她以前和聖君見過面，在喬裝成竇羞的時候，聖君一眼就識破了她。後面發生了什麼花曄沒有細說，秦風則是聽到了另一件讓他在意的事。聖君和大皇子曾單獨面談過，但是那段記憶消失了。

“原來還發生過這種事嗎……”秦風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花曄盯着他看，許久後，她問道：“你是不是快要走了？”聽到花曄的話，秦風瞪大了眼，一臉迷茫。“啊？”

“我看你對我的話好像不怎麼感興趣，甚至還漠不關心。”花曄豎起一根手指答道。

秦風搖了搖頭：“你只看到了表面。”他故意嘆了口氣。秦風不明白花曄是如何看出來的，他確信自己裝得像模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