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爲我們認識的比較久，但暗地裡他們都瞧不起我，因爲我手上有竇家的奴僕印記。”竇慎善說着，他沉默了下來。“你睡着了嗎？”

秦風開口：“我還醒着，不過過一會估計就會睡了。”他得補充精力，夜晚他還得去見竇羞一次。“你還想說什麼嗎？”

“我……我不知道。”竇慎善有些茫然。秦風不知道是他演技太好，還是他原本就是這樣。他裝作隨意的說：“那我問你好了，既然你爲我好，你就沒想過告訴公主後她會殺了我嗎？”

竇慎善想了想，他答道：“我…我沒辦法，公主要我監視你，報告你的一舉一動，如果我不服從，便會死。”

“丹藥？”秦風挑眉，他記得所謂的魔種和毒丹。

竇慎善搖了搖頭：“不，這是多年以來護衛長灌輸給我的觀念。”

“那是誰？”秦風沒聽說過有什麼護衛長。

“訓練外來護衛的護衛長，他不在這邊，在宮裡。”竇慎善答道。秦風想着，見他面上顯現出對護衛長很敬畏的神色，沒再追問。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秦風再次問道，他好像問過很多次這個問題，但他總是沒法信任竇慎善，他沒法給他一個合理地解釋。

他是一個麻煩，又不可預料。秦風想着，他覺得也許他能夠收買竇慎善，他和白宇不是一類人。秦風暗笑，他發現這話之前他好像也想過。那時候這話的對象是白宇。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爲你不會瞧不起我，也不會嘲笑我。”竇慎善一臉茫然。“這是一種感覺，但我說不出來。”

秦風想起他分不清紅綠。他想了一會，纔想到自己爲什麼不會瞧不起他。他覺得沒那個必要，至於嘲笑，他不會爲了迎合衆人就去幹這樣無聊的事。

“所以你把我當知己？”秦風懶洋洋地說道。

竇慎善點了點頭，意識到秦風看不到，他又開口說：“是，我覺得你和別人不一樣。”

“竇羞有禁制讓你把情報說給別人聽嗎？”秦風問道。

竇慎善對他直呼竇羞的名字感到有些驚訝，但他沒說什麼，他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把情報說給我聽吧，朋友之間總是互相分享的。”秦風說道，他準備試探竇慎善。“如果我沒猜錯，之前竇羞派了自己身邊的護衛去軍營裡了吧，所以人換了一批又一批。”

他拋出了一個疑問，秦風收集消息的能力沒有竇慎善強，他是人族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沒法讓魔族人降下戒心。如果以後竇慎善願意替他打聽情報，這會好很多。

“是，在降雪之前就開始做準備了。”

“你爲什麼不爭取這個機會呢，這可是出人頭地的好機會，那些護衛現在都是副將了。”秦風故意誇張道，其實他只是記得那些面孔，覺得有點眼熟，沒想到這是真的。

“因爲我不想死，不想參軍。”竇慎善這麼說道，他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我實力不好，只能做打探情報這種活。”

秦風不再問，他感覺到門外有人，隨後，熟悉的香味飄了進來。

他和竇慎善和好了，他們簡單地握了握手，隨後竇慎善高興地離開了，因爲他嫌棄這個味道。秦風則是想知道那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躺着沒動，最後睡着了。

竇慎善在護衛中是專門爲公主收集情報的人，他年紀輕輕，又不引人注目，有些小機靈，但是又有點死心眼，衆人都對他沒什麼防備，秦風覺得竇羞十分有眼光。他也認爲他是最好不過的收集情報的人選，因爲他不太聰明，卻又圓滑，並且好操控。

他被一陣喧鬧聲吵醒，那些護衛又在屋內打牌起來，秦風見他們沉迷玩樂，心裡有一分感慨。

“來來來，輸的人喝酒啊！”竇一起鬨道，他舉杯，其他護衛和他碰杯。

秦風看了一會，辨認了一下時間，他還有幾個時辰的時間，現在可以做下準備。自見過白宇後，秦風沒再收到軍餉，他的職位被竇羞除去了。

他只能領護衛能得到的微薄的報酬。

“你醒了。”竇慎善又湊到他身邊。秦風想了想，沒有和他說話。他走出了屋子，在院子裡踱步起來。

天上的皎月像是銀盤一樣，散發着冰冷的光。

竇慎善追了出來，他不解地問道：“我們不是和好了嗎？”

“和好也沒用，我今晚可能就要死了，我得去中心城。”秦風沒好氣地說道，他露出了憂愁的表情。

竇慎善明白了，他有些憂愁：“公主讓你去的？”

“嗯，你有什麼建議嗎？”秦風問，其實他心裡不怎麼擔心，但是對竇慎善這麼說會讓他習慣性地幫助他。

“小心地上的影子，小心落花。”竇慎善說了一句話，就匆匆地回屋了。

秦風想了想，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消磨時辰，他沒有吃晚飯，這是爲了讓輕功更好地發揮。

差不多到三更的第一個時辰，他去了竇羞的院子，竇羞身邊站着一排人，全部都蒙着面，她像是一直在等着秦風。

“挑一個你的合作伙伴，然後出發去找花吧。”她聲音輕柔，面上帶着淺笑。

秦風沒有被她的外表矇蔽，他知道她有多心狠手辣，也知道她裝成這樣是爲了什麼。因爲大皇子。他在一羣黑衣人中，很快就挑選出了一個人。

“耶利亞，你協助他。”竇羞下令，念出的那個名字讓秦風心猛地一跳。

她不會是被抓住了吧？秦風想着，他很快冷靜下來，“耶利亞”不一定是耶利亞，耶魯也不是耶魯，只有他的樣貌是真的。

秦風選中了一個女人。竇羞讚賞道：“她是裡面輕功最好的，你很會挑人。”

秦風沒有因爲她的誇獎心生喜悅，他蒙着臉，臉上沒有顯現出表情。眼裡沒有流露出任何情感。竇羞無論笑還是做什麼，她在他心中的印象不會改變。秦風認爲她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