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秦風的進攻命令,唐步天老臉一緊,眼中精芒閃爍,握着長劍的手背上爆出粗大的青筋。他腰板一挺,嚴肅地對秦風拱了拱手,然後翻身上馬,向大軍前方直奔而去。終於要開始了!
唐步天激動異常,雖然這不是真正的打仗,可秦風居然把萬軍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他了。指揮萬軍啊,這可是黑道巨頭唐步天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唐步天興奮地看着遠處的東大營,在黑夜的籠罩之下,所謂東大營只露出一抹深沉的輪廓,安靜的如同睡着的巨人,也正是如此,兵臨營外的時候,東大營居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手握着劍柄,內力狂放而出,用力一震,咔嚓一聲劍鞘爆裂,劍刃被內力灌注的暗暗發青。看到唐步天這一手,身邊的騎兵暗暗咋舌,好一個唐門門主,果然是先天至境的高手啊!
唐步天長劍一挑,指着黑暗中的東大營,內力運轉開來,其聲音宛如天際的悶雷,滾滾壓向四面八方:“將士們,建功立業的時刻到了,秦將軍有令,即刻攻破東大營,捉拿刺殺皇帝的刺客同黨。阻攔者,殺無赦;窩藏者,殺無被!都給我衝啊!”
聽到那聲勢巨大的咆哮聲,全軍振奮不已,先前的一些忌憚和膽怯一掃而空,騎兵和步兵頓時如潮水一般,向東大營洶涌而去喊殺聲驚天動地,大地也跟着微微顫抖起來。
身受重傷的秦風,猛然置身如此環境,其敏銳的精神力,頓時感覺到一股股炙熱的,對凡人沒有影響不大的氣勢和威壓,卻狂暴的向自己包圍了過來。
受到這種炙熱的,殺氣滔天的威壓之勢,秦風體內的薄弱鬼道和魔道力量,宛如被挑釁的猛獸一般,不受控制的從融合的狀態分離出來,似乎想要把那炙熱的威壓和殺氣化爲虛無。
所以秦風的經脈頓時受到內在死氣和魔力,以及外界炙熱殺氣的內外夾擊。對此狀況秦風大吃一驚,緊張的低吼道:“快,幫我守住經脈。”
洛風三人早就察覺到了秦風的異常,聞聽此言,她們即刻把自身的真氣注入秦風體內,溫潤柔和的在秦風經脈周遭,形成了一圈圈的防護壁壘,那內外夾擊的經脈纔好受了一些。
可就在此時,黃龍慵懶的嘆了口氣,然後也不管洛風等人在場,直接出聲言道:“小子,何須如此緊張嘛。”洛音南和杏兒早知道天皇筆的存在,倒是洛風滿是震驚地望着秦風,因爲她知道,能藏在修士體內,並且可以口出人言的東西,那意味着什麼。那意味着那個東西,不是強大的亡靈,便是靈寶的靈物!
秦風卻沒好氣的嘆息道:“經脈遭到內外夾擊,小爺能不緊張嗎?”想起那炙熱的威壓之勢,秦風又忽然充滿興趣的問道:“對了,剛纔那壓迫而來的力量,便是殺氣凝聚極致的情形嗎?爲何這殺氣對我有影響?”
黃龍在秦風體內點點頭,陰沉地笑道:“那東西,自然便是殺氣了。因爲你現在身受重傷,再加上和獨孤雄戰鬥的時候對鬼道和魔道的力量有所保留而一味的消耗青木氣,所以你體內的青木氣所剩無幾,而魔、鬼力量剩餘頗多,因此這兩股邪力佔據了主導地位。蒽……也就是說,現在的你也算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邪魔了。而那些壯漢們的殺氣乃是人之生魂爆發的正義力量,所以,那力量就是要壓制你這個邪魔的。”
秦風聽的暗暗咋舌,原來這一系列的反應還有如此多的彎彎曲曲啊。和獨孤雄拼命的時候他的確對麾、鬼二力有所保留,因爲他不想過早的成爲世人眼中的邪魔,可沒想到青木氣消耗巨大,這兩道邪惡力量卻佔據了主導地位,從而讓自己成爲了小邪魔!
看到秦風那滿臉苦笑的樣子,黃龍淡然道:“你也不用擔心這殺氣會毀了你的經脈,區區十萬人的殺氣凝聚而已,你儘可任由體內的邪惡力量去與之抗衡:在抗衡之時殺氣會被削弱,你可以用大衍心經吞噬它如此以來,你的真氣中將會自然而然地蘊含一股不菲的殺氣了在對敵之時,殺氣對敵人的精神遏制有很大的效果……”
聽到黃龍提出的詭異修煉方式,秦風大吃一驚。身爲靈虛境的修士,他自然知道對敵之時,自身的氣勢和殺氣,會對敵手造成多大的影響了。
所謂勇者無懼,無懼者無敵,便是這個道理,面對敵人,你的氣焰越囂張,對方就越恐懼,一旦對方有了恐懼,就會漏洞百出。
用小混混的話來說,那就是“個兒大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想到這裡,秦風心中狂喜,即刻阻止洛音南等人的防護,進入了吞噬殺氣的修煉之中。
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以及萬軍奔騰的震動,終於把安靜的東大營吵醒了。那些蹲在角樓上的哨兵,一看到營地數裡之外,一大片的兵馬如波濤涌聚般的壓了過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匆匆發了幾支響箭到半空中,正要下樓去通報敵情,卻忽然有數十隻鐵箭,居然從好幾裡之外射了過來。所以那些哨兵還沒來得及完成他們的使命,便被鐵箭洞穿了身子,一頭從角樓上栽了下去。
這些箭矢,自然是青龍鏢局的人所放的,今晚一戰非同小可,秦風早就悄悄把自己的同門師弟藏入了騎兵的隊伍。這些同門不僅善射,再加上真氣雄渾,臂力奇大,一箭便可射至三裡之外!
衝鋒在前的騎兵,以及奔襲在後的步兵,猛然看到自己的陣營中居然有如此神箭手,頓時更加振奮,喊殺聲伴隨着瘋狂的咆哮,氣勢更加兇猛的向東大營殺去。
正在吞噬戰場殺氣的秦風,忽然覺得殺氣變強了,所以他大喜過望地一笑,更加賣力的把那一股股炙熱的殺氣,通過大衍心經的轉化,存入了丹田以及灰白能量團的靈虛之中。
從外面看去,他那纏着紗布的身體周圍,居然氤氫着一股股暗紅的殺氣了……
東大營徹底亂了,不過這畢竟是李琰所帶的兵,所以他們臨危的應對能力還是極好的。當騎兵距離東大營只有一里的時候,各營房的兵力已在大營陣地前方集結完畢。
不過唐步天豈能給他們機會?按照秦風之前的交代,看到距離敵營已經近了,他即刻撤馬回奔一段距離,忽然對着後方的弓箭營咆哮道:“兩裡之外,火藥箭!”那些隨着步兵後面的弓箭兵一愣,同時心神顫抖了一下!
兩裡之外,怎麼可能射的過去?真不知道秦將軍在搞什麼玩意兒,居然讓一個不懂軍事常識的人來指揮戰鬥武功好就能打仗麼?
看到那些軍士們的疑惑的樣子,唐步天有些惱火,不過更多的是冤屈,因爲他也不知道秦將軍爲何要這麼做。
他唐步天下達的命令,都是在大軍開拔之前,秦風親**代的。他唐步天又不是白癡,豈不知兩裡之外火藥箭無法射至?可他毫不猶豫的再次狂吼道:“放箭!”
軍令如山,士兵們不再猶豫,即刻點燃了火藥箭上的引線,然後後嗖嗖的向兩裡之外射去。火藥箭和普通鐵箭沒有兩樣,只是在箭頭的下面綁了一小袋的火藥,火藥之中埋着引線,鐵箭一旦落入敵陣,火藥便會爆裂燃燒。
就因爲火藥箭上綁着火藥,多了這點累贅的緣故,所以它們還沒有普通鐵箭射的遠只是飛出一里半的路程,便落地爆開,即刻燃燒起來了、唐步天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是意料之中,可這火藥箭無法命中,他還是很失望的。
可就在此時,秦風另外一個交代涌上他的心頭:“火藥箭射出之後,即刻命令器械兵發動飛火器!”
唐步天愣愣地望着東大營,火藥箭雖然沒有射死一個敵人,可火藥燃燒之後,卻是點着了一座座營房以及角樓。以至於,在微微火光之中,東大營整合起來的兵力居然多半被暴露在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