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安府門外,正有一個身高九尺,壯碩如山的黑大漢,和一羣府兵大打出手。面對府兵的長槍刺來,他直接伸出大手攝拿,毫不費力的一拖一拽一扔,就把一個府兵給扔到數十丈之外,根本連爬也爬不起來面對站劍刺來,他直接以巨猿一般的手掌往劍刃上拍去,一道氣風發出,那府兵居然被震得虎**裂,長劍離手。
就這麼個黑大漢,赤手空拳與兩百多個府兵對打,居然佔盡了上風,而在他用遭,還躺了一地的重傷府兵。
湊擁秦風轎子而來的一個把總,小心翼翼的掀開轎簾子,滿臉驚歎的指着那大漢咬牙道:“大人請看,就這小子,一身的蠻力,那鳴冤鼓就是被他一拳砸碎的。”
看到大展神威的壯漢,秦風渾身一顫,訝然驚呼道:“此子天生神力,一拳砸碎鳴冤鼓,那力道何止千斤啊!快,快命他停手,就說本官還他公道就是了。”
當把總放下簾子的時候,秦風摩挲着雙掌,欣喜萬分的嘀咕道:“奶奶的,這漢子可真是一頭虎狼啊,天生的力氣居然超過千斤世上怎會有這樣的人?哎呀,真愛死小爺我了,這個人要是收入麾下,無論是將來出兵打仗,還是充當親衛護院,那都是一頂一的頂用啊!這天生的力氣,都要抵過我三成真氣的強度了,真是太神奇了,難得小爺我見鬼了不成?天天想着來幾個高手幫我,這就有人送到長安府門前了。”
那把總走了過去,揚聲喊道:“戲子住手,御史大人駕到!”聽了把總的呼喊,再看到八擡大轎,那黑大漢停下手來,銅鈴一般的大眼愣愣的望着走出轎子的秦風他揉了揉發紅的拳頭,忽然遠遠的跪下,重重的磕頭喊道:“大人,你要爲小民伸冤啊。”
那一下磕頭,大地噗通一聲響,居然被砸出了一個兩寸深的土坑。秦風不由得驚喜萬分,不僅力氣大,並且皮粗肉厚的,簡直就一頭蠻牛啊。
所以他滿臉笑意的揮手道:“起來吧,大堂上辦事兒!”而後他揹着雙手,徑直從那壯漢身邊走過,手指下意識的在壯漢肩頭摸了一下,秦風已經得知,這壯漢沒有修煉過武功可就是什麼武功也沒修煉,居然有千斤之力,這天下之大還果真無所不奇。
洛風緊跟在秦風身後,也摸了一下那大漢的頭碩,然後可愛的吐了吐舌頭,追上秦風嘀咕道:“臭流氓,這傢伙沒有修煉過武功啊,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力氣?”
秦風側臉望着她,肅然道:“洛風,小洛?小風?我求你了好麼?私下你裡叫我臭流氓,賊娃子什麼的都行,可這公衆場所,老爺我居正四品,你能給老爺我一份薄面嗎?被你叫着臭流氓,誰家的黃花閨女要是被人給冒犯了,誰家還敢找我討公道啊。他們都會把我當成臭流氓的,他們會害怕他們的閨女會成爲打狗的肉包子而老爺我這官兒還怎麼當下去呀。”
洛風得意的抿嘴兒一笑,昂着頭居然走在秦風前面,只丟下一句話來“臭流氓,你想的美!”
看到一個女孩子,居然大大咧咧的走到官老爺前頭去了,圍觀的百姓全都議論起來,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子如此大膽,居然讓官老爺失儀於人前而秦風則裝模作樣的昂着頭,對周遭的議論當做沒有聽到。
走在最後面的吟風望着前面的二人,無奈的搖頭沉吟道:“師妹?你這是怎麼了?下山的時候,你不是咬牙切齒的說遇到秦風一定要殺了他給大師兄報仇嘛?現在居然樂不思蜀了?呵呵,難道這就是師父常說的天意?”
師爺尖聲尖氣的高呼道:“升堂……”,那一道女人般的喊聲,驚得秦風雞皮疙瘩差點都出來了,所以還沒等府兵大喊“威武”,便不耐煩的冷喝道:“停停停!”師爺的聲音戛然而止,惶恐的望着秦風,可他卻是直着腰板,甚是傲慢的望着大堂外圍觀的百姓。
秦風心裡更不樂了,自己第一次升堂,來了一個一點兒都不威風的娘娘腔喊大起不說居然還讓他看到了一副自己生平最討厭看到的嘴臉--狐假虎威,仗勢欺人那師爺站在他秦風這個御史身後,就以爲自己也很了不起了嗎?所以秦風冷冷的一笑,揮手道:“這個師爺,本官不要了,給我撤了!”
坐在大堂左右側的六個屬官,各自大吃一驚,紛紛站起來拱手道:“大人,使不得啊,師爺是負責呈堂證供記錄,以及很多瑣事處理的,沒了師爺,今天這公堂就無法辦案了,大唐律法,每次升堂必須記錄在案,然後交由吏部……”
秦風不耐煩的趴在公堂上揮手道:“到底老子是御史,還是你是御史?別他娘廢話了,本官就是不要這種娘娘腔的師爺諸位百姓,你們說換不換啊?”
圍觀的百姓大喜過望,紛紛叫嚷道:“師爺邢奉賢仗勢欺人,殘害百姓,早就該換了!”
“對,就該換了,大人英明,邢奉賢當師爺只有三個月,居然買通衙役,私下和被告串供,矇蔽了上一任御史十多次,這種殺千刀的傢伙,的確應該換掉。”
“大人,小人有冤屈,要狀告那師爺邢奉賢……”
一時之間,長安府大堂之中喧譁驚天,熙熙攘攘的如同菜場門口那些個屬官個個臉色土灰的望着秦風,無奈的搖頭嘆息道:“也不知道上面是何故,居然派了這麼一個小混混一般的人採當御史真是烏雲蔽日,大堂蒙塵啊!”
秦風聽得百姓們的歡呼聲心裡大樂,聽得那些屬官的嘀咕聲,雖然不高興卻也沒怎麼發脾氣。因爲他知道自己第一天上任,就違背了三項升堂原則。
其一,升堂之時,撤換師爺,以至於這一件案子,無人記錄,包括那黑大漢的冤案,也將無法被記錄下去,這注定了秦風就好比私設公堂,將要自行了卻一件案子其二,大堂之上居然和百姓攪合在一起,大聲喧譁,違背了升堂“肅靜”的原則。其三,不顧當官的儀態,大堂之上坐無正型。
秦風明知道這些官場上的規矩,可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因爲他是秦風,他就是一個小混混出身,指望他很嚴肅的坐在大堂之上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何況沒了師爺,就沒了記錄案情的人,所以秦風處理黑大漢的冤情之時,想要怎麼弄都成。
因此他直接一拍驚堂木,指着黑大漢喝問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有什麼冤情的從實招來,本官一定會爲你做主的。”
黑大漢一愣,跪在地上望了望四周,才木然的問道:“大人,已經升堂了嗎?”秦風莞爾苦笑道:“是啊,已經升堂了,好好回答本官的話,本官是不會讓你蒙冤受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