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唐凌一腳踢到身邊的柱子上,磨着牙齒咒罵道:“那幾個狗孃養的,老子要是不把他們全家人給弄死,我就不是唐凌!我,我……”
“媽的,這柱子是什麼做的呀,居然這麼硬!”一腳踢在柱子上,柱子沒動,唐凌卻抱着腳,如同陀螺一般,狼狽地跳起來。
秦風正在想,是什麼參將居然和唐門的人聯合欺負唐凌。看到唐凌那哭的憤怒,無處發泄的樣子,他憐憫地一嘆:“兄弟,你放心,不管是誰欺負你,小爺我都不會放過他!媽的,連老子的兄弟也敢欺負,他們真的活膩歪了。好!你先彆着急,慢慢說說你的遭遇,反正唐門暫時也拿不下,老子就先幫你把氣兒給出了!”
言畢,他拉着唐凌,向屋裡走去“參將”和唐門的人勾結,此事非同小可了:並且那參將不害怕唐凌的父親唐景,此事就更加蹊蹺了。
唐景是誰?乃吏部尚書,官居三品,比當朝宰相只低一品!可一個小小的狗屁參將,居然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尚書之子,事情實在很奇怪,要麼他與唐凌有仇,要麼那參將背後,有比尚書還厲害的人撐腰……
“那個人是誰?看他說話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洛因南和杏兒站在客房的門外,看到乞丐一般的唐凌被秦風拉進屋,所以就蹙着娥眉問道。
杏兒嬌憨的一笑:“他是我哥的好兄弟,其實並不是什麼壞人。只是在以前,他的確很壞,蘇州人都叫他唐家惡少,他父親是京城裡面的大官兒,好像是吏部尚書什麼的。不過和我哥哥成爲朋友之後,這人就變好了,再也不做壞事我哥在青城山的日子,還經常唸叨他呢現在可好,沒想到他也來了。”
杏兒的一番話,讓洛因南聽的稀裡糊塗,想了想之後,她淡然冷笑道:“傻丫頭,是不是隻要和秦風是朋友的人,你都覺得他是好人了?唐家惡少還不壞啊,這樣的人居然也是好人?”
杏幾天真地笑道:“不錯,我哥是好人,所以他的朋友,也全都是好人。”
洛因南無奈地嘆息道:“瘋丫頭,懶得和你說了,真病的不輕啊你!”
且說唐凌被秦風拉進了屋裡,兄弟兩人坐下,秦風肅然地望着他,正要聽他仔細交代此行的遭遇可唐凌卻尷尬地摸了一下肚子,可憐兮兮地問道:“秦兄,有吃的嗎,先給來點兒吃的,本少已經兩天沒吃了。”
秦風無奈的嘆息一聲,心裡不由得有些難過,雖然唐凌沒說他爲何要來這裡,可秦風知道,唐凌此行,肯定是來找他的,因爲他剛纔一進門,就失神地喊道:“哈哈哈,你這個小混混,本少可算找到你了!”
“他爲了找我,卻落魄成這樣,果然是好兄弟啊。”秦風感動地暗忖道,然後立刻喊門外的士兵,即刻傳飯。
唐凌狼吞虎嚥,絲毫沒有形象的一通大吃,讓秦風心裡更酸。
當日兩人的矛盾,是因爲張婉而起,然後不打不相識,成了鐵桿兒的兄弟。
可如今物是人非,張婉不在了,兄弟爲了找自己,也落得如此慘況……
吃完之後,唐凌才咬牙切齒地說起了他這些時日的經歷,並且在這遭遇之中,秦風深切的感受到,他和唐凌,還真是一對兒好兄弟。
唐凌說,自打秦風離開蘇州以後,他就覺得特別無聊,生活好像一下子都變味了,每日無所事事,即便是去銷金窟奢靡風流,他也不會快樂。
因爲每時每刻,他都會不經意想起,自己和秦風短暫交往的時間,想起秦風使壞的樣子,想起和這些滿口粗言,性格粗狂的壯漢們喝酒的場面,想起自己被秦風勒索,那種欲哭無淚,卻很有意思的感覺想起秦風那滿身邪氣的味道……
總之,他覺得,秦風走了以後,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唐凌了。他覺得很孤單,很難受,即便是想喝酒,也不知道與誰喝,就算吃飯,也再無以前的那種味道。
雖然短短月餘,可他卻感覺到了花開花落,朝去夕來,睜眼吃飯,閉眼睡覺,生活千篇一律的枯燥和無聊。
所以,忽然聽到朱大常要去璧山縣和秦風碰頭的消息,唐凌決定和朱大常一起來璧山縣。
可在這件事情上,朱大常是長了一個心眼的。
因爲朱大常知道,此次剿滅唐門,危機重重,斷不可攜帶唐凌而來。萬一尚書之子有個三長兩短,即便是郭子儀,也未必保得住他朱大常了。
因此朱大常給了唐凌一個假的出發日期,當唐凌還在傻傻地等着蘇州府衙役前採通知他的時候,朱大常已經出發兩天了。
他只是收到朱大常一封信,朱大常苦口婆心的說,此次剿滅唐門,很可能一去無回,所以爲了唐凌好,他必須先走一步,還望唐凌不要怪罪,也不要跟來。
看到書信,唐凌自然大怒,所以立刻租了馬車,獨自上路。他一個護衛也沒有帶,因爲人太多會耽擱行程。
出發兩日之後,他遇到一個天氣晴朗,風和日麗的早晨,於是就走出馬車,坐在馬車的篷子上,美美地哼着小曲兒,幻想着和秦風那幫兄弟,一起生活的場面……
然後,有八匹馬,急匆匆的隨後趕來!有三個人穿着將領的鎧甲,應該是某個大營的軍官還有五個人寬袍緊袖的裝扮。唐凌聽秦風說過的,寬袍緊袖的人,多半都是使用暗器的高手。
於是他豁然坐起,神色嚴肅地望着五個人,緊張的戒備起來。
可糟糕的是,其中有個漢子,居然大聲喊道:“唐凌,你這個過河拆橋的小人,居然出現在這裡!”
叫出他名字的,正是寬袍緊袖的一個漢子,唐凌仔細的又端詳了一番,猛然想起,那寬袍應該是唐門弟子統一的裝扮!
冤家路窄,唐凌頓覺不妙!
因爲當日他收買唐敏那夥人殺害秦風,可事後他又和秦風聯合,殺掉唐門很多高手,此事只要是唐門的人,全都知道!這可是血海深仇。
唐門因爲這件事情,還在江湖上鬧出了很大的笑話,名門名門正派的人動則就會說:“唐門的人啊,連當狗都不配,因爲他們的鼻子,嗅不出好主人的味道……”
畢竟被唐凌過河拆橋的人是唐門門主的女兒唐敏,她在黑道之中,也算是頗有名氣的,正道中人,自然幸災樂禍,大肆冷言諷刺起來。
帶頭的一個鎧甲軍官,樣貌威武,氣勢不凡,聽唐門的人叫出“唐凌”二字,他那虎虎生威的眼睛,猛然向唐凌身上招呼了過來,且不屑地冷笑道:“哼!唐景老匹夫的龜兒子,大家抓住他,咱們要好好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