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旭府中原本只有十五個護衛,可是前些日子張婉被打傷,使得張旭意識到護衛的重要性,因爲便掏出血本,一下子又請了七十個!
接近九十個護衛,分爲三班輪流制度,每一個班是三十個人,而今天上午陪秦風試煉的那三十條壯漢,就是下午上崗的。網所以當他們換崗的時候,秦風找來了。
可他卻不好意思直接開口說收徒的事情,自己有幾斤幾兩,身上長着幾根毛,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所以他只是暫時忽悠着,準備請他們先喝一頓酒再說。
要說到他收徒弟的目的,無非是想在蘇州地面兒上,拉起一竿子兄弟,這些護衛多半都是新來的,現在和他們拉關係是很容易的。
在以前,他沒有這種想法,也不敢這麼去想。但是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了。無論將來會不會去青城山莊,他都很想在蘇州城,擁有一竿子夠義氣的兄弟。
他沒有忘記龍老大對自己的欺負,沒有忘記唐家惡少對張婉的侮辱,也沒有忘記張府現在面臨的危機。身爲一個小混混,他覺得自己依然做不了什麼,但是有了一票兄弟,那便不一樣了。
至於護衛們問起李宗泫那方面的結果,也被秦風很是含糊的搪塞去了,說是晚上請大家出去喝酒的時候再談。
入夜時分,秦風、周建南帶着三十條陪他試煉的壯漢,一路囂張,招搖無比的朝着春江樓行了過去。春江樓是蘇州地面而上,最大的青樓。
本來秦風是不想去這種地方的,因爲自打他和張婉有了晦暗不明的關係,前些陣子的不良嗜好基本上都被改掉了。但是周建南的一句話,讓他硬着頭皮決定決定出去爽一把了。
“身爲爺們兒,無非就是掙錢,喝酒,搞女人,然後又是掙錢,喝酒,搞女人。如果你連這三樣東西都沒有過,那你就甭讓別人叫你一聲爺了!你是不是雛兒啊?”
聽了周建南的話,秦風頓感茅塞頓開。再加上這些日子,他在張府拘束已久的生活,以及張婉對他時冷時熱的態度。於是他忍不住心悶,臉一黑,齜牙咧嘴地叫囂道:“老子當然不是雛兒!那今天小爺我就在你們面前當一回男人!”
見秦風答應了,三十條壯漢都興奮的大吼着,風風火火的去了春江樓。可他沒有發現,張婉正咬牙切齒地站在一個角落瞪着他……
走在路上,壯漢們依然興奮不已。張旭爲人剛直不阿,府裡的下人是不能出去嫖.妓的。何況他們每月的酬勞,只有十兩金子,就算想出去搞,那也是搞不起的啊。
也就在此時,一個身型精瘦幹練,長得油頭粉面的傢伙,摟着秦風的肩膀笑道:“兄弟啊,你說我們這麼多人,今晚的花銷肯定不是很低,你身上的子兒夠用嗎?”
這人叫做張算進,蘇州本地人,武功接近二流,處於後天至境的階段,以吝嗇鬼而聞名,最會精打細算,所以如今見他直接提起錢的事情,秦風不屑地配撇嘴。
他腦袋一歪,想了想說到:“小爺我當年雖然連吃碗麪的錢都付不起,但老子現在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
說到這裡,他賊眉鼠眼的望望四周,齜牙咧嘴的笑道:“可是呢,我的錢嘛,都沒在我身上。”
“啊!沒帶錢還喝什麼花酒啊。你這不是洗涮人嘛!”秦風的一番話,頓時惹得壯漢們口水噴天……
秦風摩挲着雙手,哈着腰,渾身得瑟,賊眼發亮地小聲笑道:“看看,你們看看,那傢伙,那頭肥豬,呵呵,就是那邊的那個……明顯他左邊的錢袋裡裝着金子,右邊可能是銀票金票,我若不去拿,豈不是白癡麼?呵呵呵,雖說我身上沒帶錢啊。可這些肥豬們都幫我帶上咯!”
衆漢子神色詭異的瞥了一眼,同時低聲暗歎道:“這傢伙,可真是狗狗改不了吃屎啊,我們不認識他……”
而後他們俱都抱着膀子,扭頭過去,和秦風保持兩尺距離。這傢伙,他們好像真的都不認識了……
但是呢,秦風的手段,不得不讓他們佩服。只見他拉聳着腦袋,抖着渾身的零部件兒,晃晃蕩蕩的走過去,又若無其事是走回來,兩個錢袋子竟然全都得手了。
走到人流比較大的地方,秦風打開錢袋,數了數自己時順手牽過來的羊,甚是得意的笑道:“看看,黃金二百兩,金票一千,銀票五千!今天晚上即便是兄弟們一人幹一個姑娘,那也足夠了呀!”
有些漢子卻還算是正派之士,看不慣秦風偷雞摸狗的事情,於是便難堪地言道:“兄弟啊,這偷別人的東西,終歸是不太好的吧?”
秦風點了點頭,用手指指天,滿臉鬱憤地冷笑道:“不好嗎?那也要怪老天瞎了眼睛。就說剛纔那個胖子吧。張算進,恐怕你是很瞭解他的,這種人也呸當大款兒?”
自從見到被秦風偷了那胖子的錢物之後,張算進一直都黑着臉,渾身殺機。所以秦風隱約想起了張算進被那胖子收買官府奪去祖屋的事情,於是故意讓他說那胖子的來歷。
張算進低頭沉默了片刻,咬牙切齒地冷笑道:“張萬財,蘇州人,十年前和蘇州知府勾結,因販賣私鹽而發家。後來他出錢捐了個下縣的縣令,收颳了十年才告職。告職之後,他又開始建立地下錢莊,專門放高利壓迫那些窮苦,無助,缺錢用的可憐人,被他活活逼死的人也不下於兩百了!現在的他成爲蘇州第三富的大人物,可他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爲禍不仁的狗賊!”
“你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周建南茫然的問道。而後他惡狠狠地吐了口濃痰咆哮道:“這種狗東西,真該被凌遲處死!可死了兩百號人,官府怎麼沒有過問呢?”
“他是我的三叔,並且霸佔了我的祖屋地契,我恨不得殺了他全家。可惜身爲第三富的張狗賊,府上卻養着數百名護衛。就在剛纔,還有二十多個護衛在暗中保護他的。秦兄弟真是厲害,這也能得手。”
張算進望着秦風,欽佩的苦笑道。
而秦風卻低頭咒罵道:“現在的官匪勾結,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何況,李仙長也說過,如今天下,亂象已現……罷了,說那些你們也聽不懂。我要說的便是,現在的日子不好過了,官不爲民,匪類猖獗,若想過上好日子,全都要靠我們自己!”
見秦風話裡有話,一個名爲周半曉的二流高手,神色肅然問道:“秦兄弟是什麼意思?可是想爲我們找一條出路?”
秦風卻雙手叉腰,大大咧咧的向前走去,得意的笑道:“此事稍後再說,馬上就到春江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