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樹說：“其實李明義當初跟陳宏一起對錶妹下毒，不是被逼的，陳宏的真正死因不是我媽打的，憑我媽的個頭，哪裡那麼容易打死陳宏？

是陳宏跟李明義一起威脅我媽，然後他們分贓不勻吵起了架，李明義便起了歹念，在跟蹤陳宏時，看到了我媽打傷他的情景。

於是，等我媽一走，他趁着陳宏不是很清醒，用裝有泡沫的麻袋，將他裝進去，然後用摩托車將他活活拖死的。

因爲有泡沫的緩衝，所以陳宏身上除了頭部，其它地方就沒有傷口了。這是他昨晚喝醉的時候說的，我親耳聽到的。”

我們三個面面相覷。

“那你爲什麼不跟警察說這件事？說了不就爲你媽媽洗脫了殺人罪了，至少能少判幾年。”我滿腹疑惑。

“你有什麼證據？”袁警司嚴肅地問他，“如果案情有疑點，你一定要跟我們說的，絕不得有所隱瞞。”

“都是陳宏和李明義他們自己告訴我的，我也沒錄音，所以證據我沒有。”張天樹信誓旦旦地說：“但是我敢用我的性命擔保，我說的全是真的。”

“別聽他磨嘰了。”賀凱風似乎完全不相信張天樹的話，堅定地走了去去。

“你們要相信我……”張天樹還在我們後面喊時，我們已經到了李明義的病房裡。

他已經接近瘋顛的邊緣，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袁警司把他的被子掀開，因爲被變異蟲子咬過，身上的傷不計其數，醫生在他身上沫了很好的藥膏。

嚴重的地方用好的藥膏包紮着，稍輕微的地方直接用紅藥水抹，渾身被治得掛滿彩。

被子被掀開，他立即嚇得大叫，“啊，有鬼，你們走開。”

“我是袁警司，你再亂叫，小心跟張貴強一樣去精神病院生活。”袁警司這麼一嚇唬，他果然平靜了許多。

腦袋鑽出被子看了看，“原來是你們啊？”接着情緒激動地撲向賀凱風，撲通滾下了牀，連滾帶爬地過來了，那副恐懼猙獰的臉，看起來就像是某鬼片裡在地上爬的鬼。

他撲向賀凱風，抱住了他的大腿，突然被一個大男人抱住，讓賀凱風無所適從，他大驚失色，蹙着眉頭，對我跟袁警司喊道：“快把他給我拉開。”

“賀大師，你救救我啊！我不敢跟警察醫生說有鬼，他們會說我瘋了的。但是你會相信我的對不對？”李明義長得五大三粗的，哭起來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我跟袁警司使勁地把他從賀凱風身上拉出來，但拉完他的手，他就用雙腳勾住賀凱風的腿，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那場面實在有些搞笑。

賀凱風煩躁地整理了一下他的那帥氣迷人的休閒西裝，喝斥李明義，“閉嘴！”

李明義嚇了一大跳，立即閉上了嘴。

“給我站好。”賀凱風兇巴巴地喊道。

李明義一骨碌站了起來，站了個士兵的站姿。

“好，一句一句的說，好好說，我聽着。”賀凱風側過身，環起雙臂，冷冽地瞟着他。

李明義平靜了許多，但身體還在抖，“那地窯裡有鬼，我們現在得罪了他，他不會放過我的。”說完這句他又哭了起來，“張天樹那混蛋，肯定是爲了要殺我滅口，才把我引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