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着拉起他的手，他張嘴就咬我手。

“啊——”我吃痛大叫，擡手推他。

“樂樂。”突然有個女的喊了過來，聲音聽起來像是那個罵孩子的女人。

原來這男孩就是煙兒口中那個常欺負她的“樂樂哥哥”。

我看過去，一個穿着休閒旅遊裝的長髮女人，揹着光站在旅館玄關處。

男孩放開我跑了過去，抱住那女的耍賴地哭了起來，指着我跟她說：“媽媽，那個大人要打我。”

男孩媽媽摟着兒子，兇巴巴地說：“別怕，我看誰敢打你？”

雖然因爲燈光的問題看不清她的臉，但我能想像得到她的臉有多臭。

我向來不是惹事的人，但爲了煙兒不再受欺負，我必須得據理力爭一下。

我走過去對那女人說：“這籃球是你兒子的麼？”

走近一打量，這纔看清了她的臉，長得很美，冷豔的美。

她突然伸手搶走了籃球，口出惡言，“你有病吧？一個大人欺負一個小孩。”

“哎，你這個人怎麼不分清紅皁白地就罵人？”我氣憤地說：“是你兒子拿球砸人家，還咬我了呢？”

我說着拉起拉起空調服的袖子給她看齒印，女人看都不看一眼，拉着他兒子問：“樂樂你說，你用球砸人家了嗎？”

樂樂邊哭邊搖頭，“沒有。”裝得還真像。

女人一聽氣極了，瞪着我要說法。

“我說你這孩子，怎麼能撒謊呢？”這熊孩子撒謊也能理直氣壯的，說得跟真的一樣，我拉來煙兒，再對女人說：“你看看把人家女娃打得，煙兒才這麼小，把人家打壞了可怎麼辦？你也是爲人父母，你知道心疼你兒子，怎麼不反過來想想別人父母的感受？

小孩不懂事，咱們大人得講道理吧？得多爲孩子着想。”

女人用鼻子哼了口氣，鄙夷地斜睨了一眼煙兒，很不友好地瞪着我，蠻不講理地辯駁道：“這種孩子能跑我家樂樂比嗎？樂樂要是被你打出個好歹來，小心我要你的命。”

女人越說越激動，一副要跟打我的樣子。

我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會有如此霸道的人，真是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

“你……我看你纔有病吧？你兒子欺負人你不管，我教育你兒子幾句，你就要我的命？”我氣得調高了音量，拉着煙兒往旁邊走去，“煙兒，我們走，跟這種人沒法講道理，以後見到他們就離得遠遠的，別被他們咬到。”

“人家可是會咬人的，你看看阿姨都被咬了。”我把手背伸過去給煙兒看，煙兒放下揉眼睛的手看了看。

我邊說邊往手背上看，這一看，居然發現上面沒有齒印，拿近摸了摸，沒有絲毫痕跡。

回頭看那對母子，他們已經上樓，女人在打罵孩子，“讓你別跟那死孩子玩，你不聽，你想氣死我啊？”

“嗚嗚，是她非要跟我玩。”

“以後再被別人欺負大聲叫媽媽，我看誰敢打你？老孃的孩子老孃自己教育，誰管我就跟誰急？”

看了看煙兒，又看了看那對母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煙兒不是鬼嗎？那對母子居然看見了？而且看他們根本毫無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