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子看似爲放火找了一個理由,可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對於黑灰子的舉動,大家跟我一樣心裡納悶,而被黑灰子爆出有私人恩怨的老李子坐不住了,他上去就啐了黑灰子一口,“呸,撒謊也不臉紅,小心虧心事做太多,夜裡鬼敲你家門。”
聽老李子的口氣,像是否決了黑灰子說的話,看他怒氣沖天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姓張的,你*,腦子被門擠啦?今天你要不老實交代,看我不打斷你腿。”說到情急之處,喬生火氣又上了頭,又想上去揍他,被我給拉了回來。
喬生指着黑灰子的鼻子罵道:“黑灰子,莫不是當年的大火也是你放的吧?你真是丟盡你爺爺的臉。”
村民們也紛紛指責,“不就是罵了你幾句嗎!至於嗎?”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怎麼說燒就燒呢?沒腦子啊?”
“真沒想到他是這種人,打斷他的腿……”
一時之間,從小就頂着爺爺給的光環的村中寵兒,成了衆矢之的。
林村長像模像樣的敲了敲羊角錘,“肅靜!肅靜!”
這祠堂可是大家集資建的,燒了祠堂等同於在燒大家的錢,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都心疼修繕費,瞧個個是氣得火冒三丈,在底下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的。
最後還是張德伯爺爺當着衆鄉親們的面,承諾一切修繕費用全由他們張家一力承擔,大家才都閉上了嘴。
我住的那房間其實被燒得相當嚴重,可我卻只是被燙傷了一丟丟,在大家看來,這可是奇蹟。
爲了平息衆怒,張德伯是下了血本,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大家果然安靜了下來。
張德伯活了一輩子,秉承祖訓,清白做人,在村裡有德有善,臨了卻毀在了唯一的孫子身上,這叫他如何承受?若不是兒子張文華扶着他,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時間過得很快,天色已經很晚,事情再不水落石出,恐怕我很難脫身。
我看看祭堂窗外,天空十分陰霾,一閃一閃地閃着閃電,不知何時,風變得很大,颳得窗戶“嘎啦,嘎啦”響着,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陰森危險的氣息。
不是吧!這麼多人在這裡,難道他們也要動手?
我緊張地手心冒汗,喬生感覺到我的不正常,以爲我是身體不舒服,“怎麼了?頭痛?頭暈?”
他體貼倒了一杯水給我喝,我才發現他一直帶着保溫壺。
我接過水,搖頭說我沒事,他還是不放心地看着我,一直看着我把水喝完。
黑灰子必竟說了放火的理由,林村長還是要確認老李子的說法,再一次問他是否有此事。
這一次,老李子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邊的老伴,又看了我一眼,最後低下了頭,繼續沉默。
這時,我與李大媽對上視線,她冰冷的面部表情下,那雙眼睛依舊閃着仇恨的暗光。
她依然視我爲殺子仇人,即使我剛剛纔救了他們。
大家都知道老李子懼內,我想,這應該就是老李子不開口的原因吧!
李大媽看着我,一邊拉着老李子的衣袖,沉着一張臉說道:“老頭子,你倒是快說啊!大家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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