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陽和陸小喬兩人都傻站在原地上,一時都沒有想開口說話的意思。
一邊上的何秀麗終於忍不到心中的激動,不敢相信地輕聲問道:“陸總裁你要跟皇甫總裁要結婚了嗎?”
“嗯!四天之後就是了!”陸小喬笑着點了點頭。
可能不想接受心中的白馬皇子終於結婚,而另一半卻不是她的事實。何秀麗反客爲主地失聲問道:“爲什麼要這麼突然?”
“很突然嗎?我們已經訂婚了很久。現在只不過是完婚而已。”陸小喬笑着把目光轉回到陳耀陽臉上。
“那我祝你百年好合!”陳耀陽淡笑道。
“小喬,你吃了早餐沒好!?”
就在此時,皇甫辰雙手分別拿着一個白色袋子從遠處走過來。他臉帶着燦爛的笑容,目不斜視地看着陸小喬。彷彿陸小喬身邊的陳耀陽和何秀麗,在他眼裡都變成了透明一樣。
看到皇甫辰春風得意,陳耀陽笑了笑,轉過身走前一步。走到辦公桌前,把手中那一束玫瑰遞給何秀麗:“小麗麗,捉住吧!”
“我不要!”何秀麗撇過頭,不去看面前的花和陳耀陽。目光有意無意地轉到皇甫辰身上。
“不要再傻了!你已經沒有機會了!給我,也你自己一個機會吧!”陳耀陽笑着把花放在辦公桌上。再看了眼只看着皇甫辰的何秀麗,陳耀陽笑着搖了搖頭,便轉過身經過皇甫辰身邊離開。
“喂!”
皇甫辰突然叫住陳耀陽。他轉過身,把右手中裝着早餐的袋子交到左手中,伸出右手到陳耀陽面前,笑道:“聽說你要崔玉慈結婚。這很讓人驚訝。不過還是要恭喜你!”
“也恭喜你!”陳耀陽轉過身,也笑着伸出手去握皇甫辰的手。
“小喬,我知道你一定沒有吃早餐。快點吃!”皇甫辰並沒有與陳耀陽握手,他轉過身快步走向陸小喬。
陳耀陽苦笑着握了握右手。再看了眼一臉幸福笑容的陸小喬,陳耀陽便頭也不轉地離開了。
“我吃了!”陸小喬沒好氣地看着皇甫辰同時,餘光略過皇甫辰左耳,望向遠處那個慢慢消失,顯得落漠的背影。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耀陽沒有回到別墅裡吃崔玉慈做的飯,而是來到一間名叫‘相聚’的小餐館裡。
餐館四周的牆體差不多都由玻璃徹成,可以讓來客吃飯喝茶的時候,也可以透玻璃牆去看餐館外的景物打發一下時間。
陳耀陽對這裡很熟識,因爲這裡便是他跟柳心媚初相識的地方。然而此時坐在他對面的不是柳心媚,而是諸葛玲瓏。
陳耀陽吃着一個煲子飯,而目光卻透過玻璃牆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諸葛玲瓏並沒有吃麪前的煲子飯,只是微低着頭,拿着匙子在攪拌着長筒形玻璃杯裡的牛奶。
可能耐不住死一般的安靜氣氛,諸葛玲瓏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她瞄了眼對面的陳耀陽,輕啓桃脣問道:“耀陽哥哥,你知道嗎?”
陳耀陽沒有回答,只顧着低頭吃飯。
諸葛玲瓏又擡起眼皮瞄了眼陳耀陽,自問自答:“小喬要跟皇甫辰結婚了。而且聽說他們的婚期,也定在你跟毒寡婦結婚的那一天。”
陳耀陽同樣沒有作聲,只顧低頭吃飯。
諸葛玲瓏繼續低着頭,神色有點黯然地繼續攪拌着牛奶,輕聲道:“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
“不要再說了!”陳耀陽終於擡起頭正視着諸葛玲瓏:“我們只是兄妹。不再是那種男女關係。而且你沒有對不起的我事。你經常這樣說,反而讓我覺得對不起你。所以請你再跟我說對不起。”
“嗯!”諸葛玲瓏輕點了點頭。她不敢與陳耀陽對視,繼續低着頭攪拌着牛奶。
“你吃完飯沒有?我今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在這裡陪你浪費時間。”陳耀陽把最後的一口米飯盛到嘴裡,然後把空空的陶瓷煲向前推了一下。
“你有事忙就先去忙吧!”諸葛玲瓏擠出點笑容到臉上,擡起頭終於勇敢地正視着陳耀陽。
“嗯!”陳耀陽點了點頭,站起身示意坐在不遠處卡座上吃飯的忘憂離開。
“耀陽哥哥小心開車。”諸葛玲瓏笑着向已經在餐館外面的陳耀陽輕揮着手。直到陳耀陽開車離開,諸葛玲瓏才放下手,臉上的笑容也隨即消失。
不知道地過了多久,諸葛玲瓏流下了淚水。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着琉璃牆流淚。
“貪新厭舊的男人不要也罷。何必要苦苦糾纏,飛蛾撲火。”一把清涼的聲音,伴隨着彷彿能震攝人心的高跟鞋聲,從餐館二樓的樓梯口上傳來。
坐在諸葛玲瓏身後卡座上的櫻花,迅速站起身,走到諸葛玲瓏身旁,警惕着從二樓下來的兩個女子。
諸葛玲瓏秀眉皺了皺,迅速擦了擦眼淚。然後調整一下心情,不屑地笑道:“這句話是說給你自己聽嗎,我的心媚姐姐?”
從在二樓下來的兩個女子,正是柳心媚和她的影子侍衛雪豹。已經走下樓的柳心媚,徑直走向諸葛玲瓏:“我是說給你聽。”
“是嗎?多謝關心了!”諸葛玲瓏站起身,繼而轉過身作勢要走。
“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柳心媚站在諸葛玲瓏面前,淡笑地問道。
“我不覺得我們之間還有什麼話可以說?”諸葛玲瓏面無表情地走向柳心媚的左手邊。
“是關於陳耀陽的!”柳心媚淡笑着,並沒有伸手去攔諸葛玲瓏。
諸葛玲瓏眉頭皺起,有點憎恨地看着柳心媚。
時間很快就過了四天。而陳耀陽和跟崔玉慈的全城大婚也如期舉行。
陳耀陽跟崔玉慈的大婚是西式婚禮,所以他們兩人此時都應該在一個大教堂裡,正在化裝和等各路來賓。
西式婚禮是一種很複雜煩瑣的儀式。不過因爲陳耀陽和崔玉慈都不想複雜化,所以什麼伴郎和伴娘之類的人,還有接新娘等事情都沒有出現。直接就來到教堂裡舉辦主要儀式。
此時,穿着婚紗的崔玉慈像一塊木頭似的站在原地上,隨便那些化妝師和服裝師,在她臉上和身上亂塗亂畫。
不過,崔玉慈沒有生出討厭的情緒,反而有點緊張和生出一種道不明理不清的高興。崔玉慈覺得這可能是她第一次穿婚紗,和進行隆重的婚禮所致。
“小姐,陳耀陽還沒有出現。”白蓮掩嘴低聲在崔玉慈耳旁說道。
“今天早上不是見過他嗎?”崔玉慈惱火道。
“呃!”白蓮一時難以接話。今天早上還今天早上,現在還現在。現在陳耀陽就是不見了。要她怎樣接話?
白蓮想了想,掩嘴低聲道:“我派去人去找一下。”
“還不快點去?”崔玉慈惱火道。
“是!”白蓮恭敬地點了點頭。
“臭色狼到底又在發什麼脾氣?如果……”崔玉慈惱火地自言自語。
“不要說話!”一個有點娘娘腔的化妝師,拿着一支毛絨絨的化妝筆,不悅地看着崔玉慈。
崔玉慈竟然聽話地立刻閉嘴,讓化裝師繼續幫她化妝。
“也不要笑!”化裝師沒好氣道。
被白蓮尋找着的陳耀陽,此時站在一條電燈柱旁邊,吸着煙,看着從遠處那幢別墅裡歡天喜地走出來的人羣。
“啊……”身穿着白色西裝的皇甫辰突然仰頭大叫,把他周圍的伴郎和伴娘,還有身穿白色婚紗的陸小喬都嚇了一跳。然而皇甫辰彷彿沒有看到似的,繼續大叫:“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哈哈……”
“夠了夠了!不怕肉麻的嗎?”陸小喬笑罵道。
“有你在,怎麼會怕呢!?哈哈……”皇甫辰一手抱住陸小喬肩膀,開心地大笑。
“老大,你叫夠沒有?時間不等人,你不想結婚嗎?”一個戴着眼鏡的文弱青年笑問道。
“去你的!羨慕我嗎?”皇甫辰笑着擡腳踢向文弱青年。
“好了好了!快點上車吧!”陸小喬笑着拉着皇甫辰走向,不遠處那全由豪車組成的車隊。
“啊!差點忘記一樣東西。”已經坐在車裡的皇甫辰懊悔地拍了拍額頭,然後迅速打開車門走下車。
“你要去哪裡?”陸小喬伸頭出車窗外,向跑回向別墅的皇甫辰大叫。
“不要緊張!我很快就回來。”皇甫辰頭也不轉,向後揮了揮手,便跑回到別墅裡。
“傻瓜!”陸小喬笑着把頭縮回到車裡。只是她臉上的笑容也好像被關在車裡似的慢慢消失。眼神變得空泂地看着正前方。儘管此時車裡正播着歡樂的歌曲,也不能調動她此時死寂一般的情緒。
忽然一塊不大不小的紙片,從車窗裡飛進,輕輕地落到陸小喬放在雙腿上的雙手上。
陸小喬猶如一具沒有靈魂的屍體一樣,緩慢地低下頭。看到雙手上的紙片,和一朵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黑鬱金香。陸小喬失去的三魂七魄一下子全飛回進她身體裡。她睜大一下杏眼,迅速拿起那朵鬱金香伸頭出車窗外。
車外除了還在歡笑着的伴郎和伴娘,並沒有出現陸小喬最想看到的那個身影。
“小喬!”皇甫辰突然出現在車窗前,把陸小喬嚇了一跳。
很滿意陸小喬的反應,皇甫辰笑着從身後一下拿出一大束黑色鬱金香花,遞到陸小喬面前:“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