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闆哪會答應一個小屁孩啊，所以胡方成就沒有錢了。正在這個時候，葉小萍出現了。葉小萍跟他說：“只要幫我葉小萍辦事情，錢的問題很簡單。”爲了玩遊戲，胡方成也就答應了。

“葉小萍叫你來跟蹤我們？”陳宇飛問道。

“是的，她叫我跟蹤你們，還有……”他怯生生地擡了下眼皮，看了下我又看了下陳宇飛說。

“還有什麼？”陳宇飛目光凌厲，神色冷峻，瞪着他，厲聲問道。

“還有……”胡方成低下了頭，不敢看我們。

“快說！”陳宇飛踢了他一腳。

“啊呦！”胡方成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他說：“好好好，我說我說。別打我了。”

“你全說了就不打你了！”我說。

“還有什麼？”陳宇飛冷冷地問道。

“還有就是……”胡方成擡起頭來，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後，又馬上把頭低下了，他說：“還有就是欺負這位姑娘。”

“什麼？！”我和陳宇飛大吃一驚。

“欺負？”陳宇飛說：“所有你就一直跟着我們？其實是在等我什麼走，她什麼時候落單？”

“嗯。”胡方成低着頭，怯生生地說。

“靠！”陳宇飛作勢又要踢他了。我趕緊將陳宇飛拉住，對他說：“宇飛哥哥，你先別打他，我還要問問他。”

“你問！”陳宇飛放下擡起來的腳，重重地踩在地上。

胡方成本來看陳宇飛這個樣子，嚇得是整個人都縮成一個球了。

“胡方成，我問你！”我裝出一副冷酷威嚴的樣子，厲聲說：“葉小萍給了你多少，讓你做到什麼時候？”

“她剛開始就給了我200……說是訂金。”胡方成說。

“訂金？”我說，聽到這話以後，我腦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心下里頭覺得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神色有一時恍惚。

隨後，我眼神瞟到胡方成，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他擡眼偷看我，想到我正在審問他，於是，趕緊整理了情緒，繼續裝作鎮靜威嚴的樣子。

“除了訂金還有什麼？她讓你做多久？”我問道。

“做到明年6月。”胡方成說：“她說，讓我想辦法欺負你，讓你在明年6月之前不能上學。她說她會看效果給我錢。”

“明年6月！”我和陳宇飛對視一眼。心下里大驚。

“明年6月就是你中考的時間。”陳宇飛冷冷地說：“這婊子想幹嘛？”

“艹！”我第一次罵了娘。

“還有嗎？”陳宇飛摟着我，繼續審問胡方成。

“沒有了。”胡方成搖了搖頭，又偷偷在四下裡張望着。

“真的沒了？”陳宇飛提高了聲音，提高了聲音。

“沒……沒了。”胡方成支支吾吾地說。

“艹！”陳宇飛放開我，三步並作兩步，把胡方成從地上拎起來，按在牆上，逼問他說：“

你丫的不要騙我，有話他麼的給老子說清楚！”

“別別，別……啊呦。”胡方成說。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胡方成顫抖着，嚇得魂也丟了，他說：“我們一共有5個人，包括我在內，全都是葉小萍的手下，我見過其他4個，但我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具體情況怎麼樣，我們是葉小萍分開找到，就碰過一次頭，就是第一次葉小萍發錢的時候。”

“葉小萍現在還給發錢嗎？”陳宇飛問。

“這個月剛發了上個月的佣金，所以這個月的就還沒發。”胡方成說。

“你們五個人全部都用來欺負我？”我又驚訝又感到奇怪，這又是什麼毛病，要5個人來欺負我一個小女生，她葉小萍是想幹嘛？當我有9條命嗎？

“嗯，是的額。”胡方成說。

“其他人在哪裡？”陳宇飛拎着他的衣領，搖晃着說。

“我我，我不知道，你你找別人去啊。”胡方成受不了了，結結巴巴地說。

“靠！”陳宇飛見再也不能從他嘴裡撬出點什麼了，就把胡方成扔到地上，厲聲說：“滾。”

於是，胡方成就連滾帶爬地回去了。

陳宇飛把我送到校門口後就回市一中了，他告訴我要小心，囑咐我自己要注意，“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不要硬抗着。”他跟我說；“要及時告訴老師。晚上跟我商量。”總之，陳宇飛是千叮呤萬囑咐才離開的。

與陳宇飛分別後，我的心情很複雜。在我從校門口向教室走的時候，迎面就碰上了一個人，他把我攔住了，看上去很焦急，我問他幹什麼。他說：“你是潘雪嗎？”

“是。”我說：“你找我幹嘛？”由於剛纔陳宇飛囑託過我要小心，我的腦子裡也響起了胡方成的話。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我的警惕性非常高。

“我是賴武傑，我要跟你道歉。”賴武傑很誠懇地說。

“道歉？”我很詫異，問道：“你要跟我道什麼歉。”

“我不該拿球踢你的。”賴武傑說。

“什麼？！”我的頭一陣暈厥，差點沒倒在地上。我往後一個趔趄，終於還是往後邁出一個步子，把自己給穩住了。

“我的錯。”賴武傑說：“當時。葉小萍跟我說，要我幫她去搞一個人。我問他搞誰，她說她會給我示意，說只要在她給我示意的時候把球踢到那個人身上就好了。我本來還擔心這個人是不是會有危險，結果她說，這個人是會足球的，還讓我放心。於是我就答應了。”

“那天下午，我就按照葉小萍跟我說的那樣做。可是我沒有想到，被球砸到的人竟然是個女孩子，而且一砸到就吐血了。我沒有想到這個後果會這麼嚴重，我本以爲葉小萍就是看人不爽，想要發泄一下。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會葉小萍的。潘雪，我對不起你。”

我大腦子裡似乎有閃電劃過，幾個重點閃亮起來了：“五個人，踢球，跟蹤，葉小萍……”我把這幾個關鍵詞全都串連起來

，就問他：“葉小萍除叫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幾個。我只跟他們見過一次，平時也不認識。”賴武傑說。

“你還記得有幾個人嗎？”我問道。

“大概，嗯，大概四五個人吧。”賴武傑說。

“你。有沒有給你錢。葉小萍她。”我腦子就要炸了，心臟瘋狂地跳動着，彷彿要從撕裂胸口的皮膚，從胸膛裡蹦出來一樣。說的話也句不成句了。

“有，我要打遊戲，缺錢。”賴武傑補充說：“葉小萍給了我很多錢。”

“你是在網吧的時候被葉小萍找到的？”我問道。

“是，打到關鍵的時候跳掉了，說我時間到了，可當時我的零花錢又不夠了。真是要晦氣沖天。”賴武傑說。

“然後然後葉小萍來了？”我猜測到。

“嗯。”賴武傑說：“葉小萍給了我錢讓我繼續上網，我問她怎麼良心這麼好了，她說要我幫她做事情，我拿人的手短，就答應了。”

“我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賴武傑說：“當時你們班主任和教導主任找我的時候，我是真的是嚇壞了。我沒想到你竟然住院了。我有找過葉小萍，問她該怎麼辦，結果她只是給我錢，叫我自己看着辦。我想要不就把錢賠給你做醫療費用算了。結果她給的錢又不夠。我就只好跟家裡人說了。”

“你還跟你父母說了？”我問道，這讓我覺得很詫異：“你就不怕你爸媽打你？”

“怕啊！”賴武傑說：“可是就算是怕我也必須要跟他們說，不然的話你的醫藥費就沒有了。”

“你可真固執。”我笑了笑，評價到。

“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到你出事的那天。”賴武傑說：“這樣的感覺太糟糕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不答應葉小萍了。”

“這麼說，我的這些醫藥費都是你出的？”我問道。

“是的。”賴武傑說：“當時教導主任帶着體育張和你們班主任來找我，我只能說是意外。但是我很害怕，就把醫藥費都出了。”

“老師們爲難你了嗎？”我問。

“沒有，他們以爲我這踢的是個意外。”賴武傑說：“但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說一下。不然我覺得我不能安心。潘雪，你能原諒我嗎？我以後也不會再去網吧了。”

“你不幫葉小萍做事情了?”我很好奇，問道：“葉小萍可不是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人。”

“我還她錢了。”賴武傑說：“她也沒把我怎樣。”

“跟我說這些，就是讓我原諒你 ？”我問他說。

“還有，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要小心葉小萍。”賴武傑看着我，眼神很誠懇。

“好吧，我原諒你了。”賴武傑的話讓我百感交雜，當我剛剛知道賴武傑是故意把球踢到我身上的時候，我恨不得把他也打一頓。可是當我知道賴武傑在之後每天被噩夢折磨得睡不着，我還是暗自竊喜，但當他向我道歉並給我賠償後，我確實原諒了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