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進了巷子裡，那是一條幽深的巷子，裡面烏漆嘛黑的，什麼人也沒有，和外頭的熱鬧場面完全不同，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我累癱了，手上腳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就像是一團棉花一樣，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氣。

也許真的是老天爺可憐我，這幾個人沒有追上來，於是，我稍稍緩過來以後就馬上坐了起來，在地上打開了錢包。

這裡頭的錢不少，除了可以把我和陳宇飛今天的單給填滿的還有多餘，我很開心，今天跑得這麼多的距離還真的沒有白費。

我數着錢，數着數着就笑出了聲音來。

“笑什麼笑，小赤佬！”一個憤怒的聲音從我的頭頂上傳了過來。我心下里一驚，擡頭一看，對上一雙憤怒的眼睛。這是一個男人，他染着紅色的頭髮，他的個子很高，人長得很壯實。

“喲嚯，還是個小姑娘。”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另一個男人就從他的身後出現了，這個男人染着黃色的頭髮，身上還紋着花紋。

“毛都沒長齊就知道偷東西了，肯定是婊子偷人生的。”我很慌張，因爲除了這倆個人以外，又出現了另外兩個男人，這兩人一前一後，把我前面的路全部堵住了。

而且，隨着這幾個人的靠近，我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精味，不比說，這股味道就是從這幾個人身上傳來的。看來老天爺剛纔之所以對我這麼好，是因爲我肯定會遇到倒黴的事情啊，我突然覺得好累，感到不會再愛了。

我就一個小女孩，這要是落在他們的手裡那還得了。

他們不是就要錢包嗎？於是我把手中的錢塞了回去，一把丟向這夥人。他們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做，當錢包飄在空中的時候，裡頭的錢全部都撒了出來，這一夥人顯然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全部都愣住了，一動也不動。

趁着他們愣神的功夫，我趕緊往後跑。這是個巷子，總有出口的。這樣想着我就沿路跑啊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在一堵牆前面停住。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堵牆是如此巨大，硬生生地把我的希望給切斷了。

“小赤佬！別跑！”這邊廂的麻煩還沒有解決呢，另一邊我就要被4個大男人揍了。我這真的是到了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地步了。

我趕緊往後退，靠着牆說：“幾位大哥，我是第一次犯事，請你們大人不計小人過，繞過我這一次，求求你們了。”我懇求這他們。

“小赤佬，現在知道晚了？當時怎麼就偷得這麼順呢？你飯從屁眼裡吃進去的啊？”紅毛的聲音很尖，聽上去不像是一個男人，說話也是最毒的。

“大哥你行行好。”我顫抖着，雙手合十，極差跪在地上叫他們爺爺了：“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求求你們放過我，下一次，下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還想下一次！”黃毛走了過來，他舉起了手，甩了我

一個耳光，我被甩了一個耳光，耳朵邊上的“嗡嗡”的聲音更重了。我不想這樣，可是生疼的臉頰告訴我今天我可能就逃不過這一個劫難了。

“我求求你們了。”我眼淚水都出來了，整個人都靠在牆上，說：“大哥們。我真的只是第一次，而且，我已經把錢包還給你們了。”

“還了？”紅毛不知從哪裡拿出我丟給他們的錢包，在我面前搖晃着，說：“你個小赤佬，手頭不乾淨，還了還少300塊！”

“我把錢全部給你了。你再數數。”我明明記得我把他的錢全部塞回去了，現在他這麼跟我要錢，不是純粹敲詐嗎？

“嘿，你個小赤佬，還狡辯？！”我一下子被紅毛給了拎了起來，我的脖子被拽得生疼。

“馬勒戈壁，這小赤佬還是上次搶我貨的！”黃毛叫了起來。

我定睛一看，見到黃毛身上的紋身，是和上次那個人是一個樣的，我汗毛骨一豎，脊樑骨發涼。這下可糟糕了，我是真的逃不掉了。

“我靠，這小赤佬還搶你錢？！”另外兩個人聽到黃毛這麼說，也湊了過來。我就被這麼拎着，像個兔子一樣被四個混混圍觀，一點辦法也沒有。

“求求你……”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紅毛扔了出去，我重重地刷在了地上，不過幸虧有書包做下緩衝，還不至於斷胳膊斷腿的。

“打死她！”黃毛叫囂着，衝着我就是一腳。我本來就渾身上下沒有力氣，剛被這麼摔了後腦子更加不靈清了。

我看見這些人都衝了過來，我沒有力氣，站也站不起來，他們就全都用腳踹我，我的胸口、肚子上都被捱了很多腳，我很痛很痛，嘔出了一口血。

這些人本來就是在社會上混的，下手比葉小萍她們更狠、更沒有分寸。我渾身上下都難受，之覺得天旋地轉。

我把手伸到後面，趕緊把書包拿了下來擋在了我的頭上，我隱約記得陳宇飛說過，在被捱打的時候首先要想着跑，跑不掉就要躲，要是躲也躲不掉，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護自己的腦袋不要被打。

我頂着書包，蹲了下來，死死地互住我的腦袋，像個球一樣。這些人有穿皮鞋的，也有穿涼拖的，但是不管是穿涼拖的還是穿皮鞋的，踹的時候都是超級痛的，我不知被踹了多少下，只是覺得越來越痛，越來越痛，漸漸地又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小赤佬給我放開！”不知是黃毛還是紅毛在叫囂着：“艹你馬勒戈壁！”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之覺得手臂上被抽了一下，這感覺就像是以前被老陳用皮帶抽的一樣，“啪——”這響聲聽得分明，而且手背上確實有被很硬的金屬打到的疼痛感。

“看我抽不死你！你丫放開！放開！”我聽到這個人一邊罵我一邊用皮帶抽我，其他人還在用腳踹我。

他越是這麼抽我，我越是不能放手。雖然我手上

的感覺痛得沒有又變得有了，也很想放開，但我還是忍住了，他抽我越狠，我就拽的越緊。

我重重地喘着氣，覺得呼吸都是一件費力的事情。

“丫得還挺犟！”我聽到有人在這麼吼着，接着我感到後背很痛很痛，原來是又有人用皮帶抽我了，還抽的是我的背。

我咬着牙，痛得說不出話來。

突然，我覺得背後一涼，接着有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我的手上其實早就是溼溼黏黏的了，我低着頭，看到紅紅的東西流了下來，我知道，我流血了。

我的胸口很痛，喉嚨裡開始發出很奇怪的聲音。背上、手上是錐心底得痛，我的腳也開始沒有力氣。

“叫你犟！叫你犟！”我聽見黃毛在這麼叫。

“你丫膽子挺大，連你黃哥的錢都敢偷，你現在再偷偷看啊！？”我聽見一個混混說，原來我偷的人叫黃哥。

“老子警告過你，他麼的還和老子搶，你個小赤佬沒長眼睛啊！”我被一腳踹翻，倒在了地上，手上的書包也掉在地上了，我剛伸出手要拿包，手掌卻被一隻皮鞋踩住了，我“哇”地一聲叫了起來，眼睜睜地看着我的書包被他們一腳踢飛了。

“丫的還會叫。叫你叫！”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感覺我的嘴巴被皮帶抽了一下，臉上像是被剝了一層皮，就好像是幾百萬幾千萬只螞蟻在咬爲一樣，痛得我連話也說部出來了。我的鼻子裡馬上就有東西流了出來，黏糊糊的，像是血。我嘴巴里頭也是鹹鹹的，牙牀骨痠疼。臉上的皮帶並沒有停下，還是一下一下地抽着我，發出“啪啪”的聲音，我的嘴巴開始發麻，不自覺的顫抖着。

我身上的其他地方也一直被人給踢着。突然，我的牙齒一陣疼痛，有幾顆掉了，肚子上也被人踩了一腳。我又“哇——”地一聲，坐了起來，把血連同牙齒一同吐了出來，我身體軟綿綿的，馬上又倒下了。

“馬勒戈壁！”我只覺得我的頭被人踢了一腳，整個都不好了，很痛，痛得我一下子失去了知覺。

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我覺得涼颼颼的，有很多黏糊糊的東西在我的身上，我費力地掙開眼睛，發現我的衣服全沒了，那幾個人脫了褲子，拿着他們裡頭的噁心東西對着我，好像在做和老陳一樣的事情。

我想跑，但是我動不了；我想叫，但是我發不出聲音。我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了，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我好像又看到我爸爸了，也許，去爸爸在的那個世界，纔是真正的解脫吧。

“警察來了！你們幹嘛？！”在我對這個世界絕望的時候，朦朦朧朧地，我聽見有人在喊。

“臥槽，日了狗了！”“黃哥，怎麼辦？”“跑啊！”我模模糊糊地聽到這幾個人在討論，隨後，我的耳邊就想起來一陣腳步聲，世界瞬間安靜了。

我覺得好累好累，慢慢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