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很快撥打了剛子的手機,結果對方提示無法接通,給萬管家打過去詢問的時候,私下兄弟說剛子已經兩三天不見人了,和他一起不見得還有幾個關係緊密的兄弟,顧明緊張的放下手機,心頭涌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說是之前他的授意有問題,他讓人告訴剛子他可以報仇了,可是他以前不是明確說過不準動王琳琳了嗎,再說黃海現在的局面又哪裡用得着用王琳琳威脅。
顧明拍了下桌子,眼角勾起了兇狠的怒火,也許他之前就不應該再留着剛子的,他就是一個禍患,如今他和王鑫的關係越來越僵,之前綁架王琳琳要挾救出張飛宇的事情,他本來就懷恨在心,現在可以說兩個人關係已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了,他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如果關係繼續惡化下去最終只會兩敗俱傷。
顧明快速又給萬管家打了個電話,言語狠辣,“發動所有兄弟儘快找到剛子,不管死活,一定要給我帶回來。”
外面的世界,繁華而又熱鬧,外面到處洋溢着濃濃的過年氛圍,不時有孩子在路邊歡快的奔跑着,手裡拿着買好的小炮竹,點燃煙火,然後欣喜的看着小花炮綻放,似乎每個小城都一樣,孩子們奔跑着,歡快的笑着,你追我趕。
馬路上車流不息,商業街已經開始舞龍比賽了,薛婷婷穿洗完畢,一個人趴在天堂酒店一間豪華房間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一臉羨慕。
張飛宇從背後抱住她,寵溺的吻了口,溫和的問,“親愛的,看什麼呢?”
“快過年了,當然是看看外面繁華的世界啊。”薛婷婷嘟了嘟嘴,捶了下張飛宇的胸口,“我爲了你連家都回不去了,現在就連逛個街也不行,今晚可是除夕夜啊。”薛婷婷閉上眼想着,“夜晚煙花綻放,人流如潮,熱鬧紛繁,年味十足,真是想想都開心。”她無力的嘆了口氣,“只可惜,出不去。”
張飛宇颳了下她的鼻子,笑了下,“其實整天悶在房間裡,我也憋壞了,看你這些天盡心盡意的份上,小爺今天就帶你出去轉轉吧。”
“真的嗎?”薛婷婷扭過頭不可置信的看着張飛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撲閃撲閃的。
張飛宇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容,“我還能騙你不成。”
薛婷婷激動的抱着張飛宇親了口,“親愛的,我太愛你了。”
張飛宇戴上帽子和口罩,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整理妥當摟着薛婷婷走出了天堂酒店,門外天色昏沉,人來人往,遠處依稀可以聽到敲鑼打鼓的聲音,剛走出門口,身後匆匆忙忙趕過來兩個人,緊張的問,“少爺,你這是要幹嘛?”
張飛宇扭過頭,扶了扶眼鏡,帶着痞子般的笑容,“當然是出去轉轉。”
“這個顧老闆明確吩咐不能讓你出去的。”身後的兩個小夥慌里慌張的說。
張飛宇揚了揚手,“這些天憋壞了,我要出去轉轉,你們不用管了。”說着摟住薛婷婷的腰,大搖大擺的向前走去,很快融入了人羣裡。
一個兄弟忙道,“你去通知老闆,我跟上去。”
遠處角落的兩個人目視着這裡的一切,對着彼此點了下頭,心照不宣,張飛宇一路走在熱鬧的街道邊,東張西望,天堂酒店就在商業街不遠處,舉目望去就可以看到一條繁華的街道,裡面來來往往許多人,街道中心還有一條隊伍在舞龍。
Www⊙ⓣⓣⓚⓐⓝ⊙CΟ 薛婷婷不斷的指着前面羅列的商店,欣喜若狂,“親愛的,我要去那家,我要去那家。”
張飛宇笑意吟吟的拉着她,準備到近處一家商鋪,身後突然走過來兩個人,快速把他扣住了,他只覺得全身一麻便沒有了知覺,手背處彷彿銬上了冰冷的手銬,薛婷婷還未轉過身也被突如其來的電流擊暈,昏倒在地的時候,她隱隱約約看到兩個警察架着張飛宇遠去,四周人羣看到倒下的薛婷婷紛紛散開了,大家圍在一起,七嘴八舌討論着,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一把。
身後的跟隨的小夥焦急萬分,眼看着張飛宇被兩個警員帶走了,正想掏出電話,只覺得身後一股電流涌入,全身顫慄了下也暈倒了過去,李達看着暈倒的那個人,拉低了帽沿,朝着人羣中走去,很快消失不見。
四周依舊是繁華的街道,行人匆匆,吵雜的聲音把一切淹沒了,彷彿什麼也沒發生,大家依舊玩鬧,各顧各的,天空陰暗無比,寒風襲來,天空飄起了雪花,有不少人驚呼的對着天空拍照,瑞雪兆豐年,這是一個好的預兆。
薛婷婷暈倒後,有人撥打了120,等救護車到的時候,暈倒在地面上的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詢問路人,剛纔在現場的衆人大多也都離開了,只有一個人插口說道,“剛纔那位美女被人帶走了。”
救護人員問了一圈一無所獲,也都離開了,凌亂的雪花四處飛舞着,來來往往的人們帶着陌生的面孔,在商業街到處穿梭,除夕喜慶的氛圍下,大家似乎都無比開心,天**加昏暗,一排排的店鋪提前打開了門前的紅燈籠,一眼望去,韻味十足。
天堂酒店一處陰暗寬闊的房間裡,顧明陰沉着臉看着眼前跪在地面上的兩人,心頭壓抑着一團怒火,兩個人大氣不敢出,身體顫慄着,額頭流出了大量汗水,顧明深呼了口氣,居高臨下的看着下面兩個人,“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對望了眼,那個小夥忙指着薛婷婷說道,“今天,今天少爺非要和她去逛街,我們看他僞裝的很好,也攔不住,只好任由他去了,我本來在身後跟着,就怕突生什麼變故,然後讓人去通知你,誰知道這一轉眼功夫,冒出來兩個警察把他帶走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被人電了一下,然後也暈倒在了地面上。”
薛婷婷緊張的說,“確,確實是警察,我在暈倒的時候看到了。”
顧明臉色陰冷的看着眼前的兩個人,呼吸急促了起來,手中滑動的珠子墜落在了地面上,咚咚咚彈到了遠處,旁邊的萬管家忙幫他找了回來,誰知再次放回手中的時候,夜明珠裂成了兩半,這兩顆夜明珠已經被他玩了十幾年了,曾經找過寺廟大師開過光,看着如此場景,顧明心頭一涼,對着眼前的兩個人擺了擺手,身後的兄弟把他們兩個架起來拖走了。
薛婷婷被人拖着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旁的兄弟臉色慘白,驚恐的呼喊起來,“明哥,明哥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會犯錯了。”
等他們離開後,顧明揮了揮手讓大家都出去了,只留下了兩鬢斑白的萬管家,萬管家見衆人都離開了,沉思了會,說道,“看來那個老狐狸也開始反擊了,他不甘心被我們控制,現在也開始學着威脅我們了。”
顧明嘴角動了動,勾起了一抹陰狠的笑容,他只猶豫了下,快速撥打了王鑫的電話,對面顯然很激動,忙問,“琳琳怎麼樣了?”
顧明猶豫了下,說道,“她沒事。”
“快把她放了。”王鑫異常憤怒,聲音響亮而又凌厲,他這語氣顯然不是在祈求一個人,而是在命令一個人。
“你放心,我可以保證她安然無恙。”顧明陰沉着臉,儘量壓抑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不過飛宇呢?我的人親眼看到他被你們帶走了,你準備怎麼樣?”
“飛宇?張飛宇?”
“現在他叫顧飛宇。”顧明強調了下,夾帶着些怒氣說道,“你不用這樣吧,雖然上次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你也不應該用這種方法來對付我,你要知道我們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這樣做只會讓我們玉石俱焚,你是聰明人,做事不要太過分,該怎麼取捨你懂的。”
王鑫沉寂了下來,思考着他剛纔那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張飛宇被警察抓走了,他的心頭一顫,爲什麼他在警局呆着,卻對這個消息一無所知,顧明眯着眼,狠狠握着手中的夜明珠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們進行交換好了,今晚八點,還是老地方,你帶着飛宇,我帶着你妹妹。”
王鑫想到琳琳的安危,此刻也顧不上什麼了,他略一猶豫,想到這些年來顧明的所作所爲,重重的說了聲好,掛斷電話後,兩個人各自笑了,笑容中帶着慘淡和兇狠,這幾年來,他們誰也不服誰,各自牽制着對方,握着彼此的命脈,早就想除掉對方了,如今這個想法在各自心中越發強烈。
一旁的萬管家嘆息着說道,“目前爲止,我們還沒有找到剛子,那個王琳琳不在我們手中,這該怎麼交換。”
顧明握緊了拳頭,那陰冷的眼神彷彿能把人吞掉,“不需要王琳琳,就剛纔那個薛婷婷就好,讓她假冒,同時讓兄弟們在私下準備好,這次我要讓他有來無回,多年來的恩怨,是時候該結清了。”
門外已然下起了大雪,警局的辦公室裡,王鑫抽着煙,詢問着各處的情況,底下分局他全都打了個遍,回覆無一例外,都沒有張飛宇的消息,他的心裡顫了顫,有些疑惑,難道說顧明想要敲詐他一把,不想放了王琳琳?想到這些年一直被他威脅,王鑫猛地抽了口煙,把菸頭扔在了地面上,不管事情到底如何,是時候該結束了,他早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這一次他再也不允許自己受到威脅。
一處隱蔽陰暗的空曠房間裡,幾個人聽完竊聽信息,心頭沉重,一旁的王琳琳悲傷的說道,“雖然我哥哥確實做的不對,但是他真的很疼我,這麼多年來我能感受到的。”他握緊了黃海的手,“我希望你可以保護他,我可以讓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我不想讓他有性命之憂。”
黃海憂慮重重的說,“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