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壓力太大了,需要找個方式釋放一下,比如音樂、美食、按摩、運動、傾訴、讀書、求雅趣、旅遊等,不過這些都是因人而異的。”王琳琳擡起頭,臉色微紅,“我帶你來這裡,不斷用話題轉移你的注意力,也是想讓你不被案子煩擾,好好放鬆一下,再加上這樣的環境和美食,應該會有一定的效果。”
黃海點頭,“讓你費心了,很有效果。”
“那就好。”王琳琳想了想鼓起勇氣說,“其實最好的方法是旅遊,臨市最近開發了一個大型遊樂園,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如果有的話,我可以陪你去。”
“臨市的話就算了吧。”黃海無奈的說道,“最近事情太多了,而且又出了案子,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要比我預想中的嚴重很多,我必須要把這個案子查清楚。”
看到黃海蹙起的眉頭,王琳琳嘆了口氣,“你怎麼又扯到了案子上。”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黃海鄭重的看着她。
“好奇什麼?”
“好奇之前綁架你的那起案子。”黃海眼神深邃了起來,“他們綁了你之後,那幾天不但沒有傷害你,而且對你很好,他們也沒有向你的家人索要贖金,這很奇怪,你不覺得嗎?”
王琳琳沉下眉頭,喝了口果汁,淡淡的說,“我不管他們爲了什麼,只要我沒事,我還能見到你,見到家人就夠了,相反經歷了這起綁架案,更能讓我認清了自己,認清了我更加愛你。”王琳琳深情地注視着黃海,“當你救出我的那一瞬間,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第一時間衝到了你的懷裡,是你給了我溫暖和安全。”王琳琳眼角略有溼潤,默默的看着他,輕聲問,“黃海,那一刻,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黃海的心猛地一顫,快速低下頭看了下手錶,“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王琳琳冷冷的笑了下,笑容中帶着一絲得意和滿足,他不敢回答,這說明他也不確定吧,那天質問他的時候,同樣是這樣,明明有感覺,明明無法控制自己,他卻刻意的躲避着,隱藏着自己的真實情緒和感受。
王琳琳想要再次牽他的手,他已經把手揣進了兜裡,加快了步伐,心裡帶着慌亂和不安,華麗的大廳裡,拉小提琴的少年和跳舞的美女擁抱在了一起,優美的舞蹈配合着悅耳的音調,嘎然而止,這一幕終了。
走下樓,黃海攔了輛出租車,兩個人坐在最後面,黃海說了具體位置,司機快速開着車在夜市裡穿行,遠處的街道漸行漸遠,燈火闌珊,沒有了煙花和許願燈,遠方的天空重新變得一片黑暗,零落的燈光鋪展在地面上,照亮了一地斑駁,人流漸少,四周也開始寂靜悽清起來。
王琳琳瞥了眼黃海,只見他看着遠處,眉頭微動,她故意靠的黃海近一些,然後慢慢的靠在他的肩頭,起初黃海還會動一動,最後已經沒有了移動的位置,只好讓王琳琳安靜的靠着,他的眼神隱藏在黑暗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王琳琳也不管了,此時此刻,只想好好和他在一起。
興許是工作了一天太累了,到了目的地,王琳琳睡着了都不知道,黃海把她叫醒,她才知道到地方了,王琳琳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無力的問,“這是哪?”
“這是你家的小區,我們到了?”
王琳琳迷迷糊糊的喃喃,“爲什麼不是你家?”
“…”
覺得自己說漏了嘴,王琳琳臉色一紅,忙從車裡走出來,對着車內的黃海尷尬的說,“到了就好,終於到了。”
“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了,我再離開。”黃海淡淡的回答,車廂裡的黑暗覆蓋,看不到他此刻的面目表情。
王琳琳對着車廂揮了揮手,慢慢的爬上了樓,黃海見她上去了,才讓司機開車離開,王琳琳臉色羞紅,快速開了房間的門鑽了進去,不過跑到窗戶旁再看黃海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
濃濃的夜色夾帶着一絲不安和興奮,王琳琳躺在牀上,等了許久才睡着,她隱約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幸福的美夢。
2013年2月4日 晴
清晨的天空格外的明亮,風和日麗,這樣的天氣似乎很久沒有出現了,陽光的照射下,這座霧氣瀰漫的江城顯得更加生機勃勃,聽取了王琳琳的建議後,黃海一大早起來,在公園裡晨跑,一直跑到八點他纔回去,然後匆匆忙忙趕往警局,運動之後,整個人也似乎更加有精神了。
黃海依舊穿着那件黑色大衣,辦起事來雷厲風行,到了警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向交警大隊調取了德茂大廈門前的監控,雖然德茂大廈裡的監控被他們篡改了,但是路面的監控他們沒發改動,根據昨天的調查,一定是有人在德茂大廈進行了毒品交易,羅志坤發現之後才被殺害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肯定會及時轉移毒品,只要找出來德茂大廈門前的路面監控,就能知道到底是哪輛車帶着東西逃走的,以及那輛車去了哪裡。
交警大隊辦事效率很高,不多會就通過郵件的形式把2月1日的監控視頻發了過來,黃海一個人呆在多功能大廳裡,細緻的看着那天下午的監控視頻畫面,不多會就看到一個頭發斑白的人帶着手提包匆匆忙忙坐進了車裡,他帶着眼鏡,看不太清楚長相,西裝革履,身高大概一米七五,身後幾個身穿黑衣的人坐到了後面另一輛車裡,前一輛車是奧迪A4,後面一輛車是哈弗H5,車牌號黃海也都記了下來,同時讓交警大隊的人調查一下這兩輛車分別去了哪裡。多虧德茂大廈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靠着馬路,這才被路邊的監控捕捉到了,黃海暗自有些慶幸,否則這可就難了。
走出多功能大廳,剛好碰到走出來的王鑫,他抽着煙,站在門口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微微出神,清晨微弱的陽光照射在大地上,帶着一絲暖意,黃海走了過去,王鑫同時也扭過了頭,黃海問,“王局的腰好些了沒?”
“好多了。”王鑫苦笑了下,“都是**病了,一到陰天就難受。”他指着外面,“不過今天天氣不錯,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黃海點頭說,“是啊,前兩天一直都是陰天,在冬天遇到這樣的天氣不容易。”
王鑫扭過頭岔開話題,“昨天的事情我聽說了,有眉目了嗎?”
黃海苦澀的低下頭,沉重說道,“是他殺,死者是一名記者,在業界有一定的影響力,至於爲什麼被殺,很有可能在德茂大廈看到了不該看的,據我調查推測,應該是看到了毒品交易,我在德茂大廈會議室桌面上找到了微不可察的**,不過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只能慢慢查了。”
“做記者也是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做一名有良心的記者。”王鑫深沉的擡起頭,望着遠處,“他們和我們一樣,有時候都要冒着生命危險去完成自己的任務。”王鑫頓了頓,嘖嘖了兩聲,“不過目前這樣的記者不多了。”
“確實不多了,所以我才非常重視這個案子。”黃海有些愁眉不展,他從兜裡掏出煙,抽了根,打火機點燃,甩了甩,這才繼續說,“其實這名記者我是認識的,曾經也請他幫過一個忙,這名記者很有自己的風骨,我看過他很多報道。”
“能得到你的讚賞,看來確實不一般。”王鑫扭過頭,倒有些好奇起來。
黃海列舉了這名記者的一些成就,王鑫立刻刮目相看,讚歎道,“這樣的記者確實是鳳毛麟角,不像有些無良記者啊,顛倒是非,故弄玄虛,惡意造假,坑害了一大批不明真相的人啊,極大的影響了社會清正風氣。”
黃海非常贊同,他經常看報紙,有些新聞還是比較瞭解的,關於新聞界的一些醜聞他也聽說過不少,王鑫繼續靠在大廳窗戶邊,一邊抽菸一邊呼吸着門外的新鮮空氣,黃海抽了口煙,換了個話題,“王局,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王鑫抽個煙,淡淡的說,“什麼事?”
“關於張飛宇的?”
王鑫眉頭一皺,轉過視線,嘴角的煙被他抽了下來,“問吧,有關他的什麼事。”
“我記得當初查張東城謀殺案的時候,你和我說過張飛宇當年是被你親手送進監獄的,當時他和幾個朋友玩弄女性,情況非常惡劣,有辱道德。”
王鑫重重說道,“確實是的。”
“那前兩年張飛宇上訴那件事你知道嗎?”
“這個。”王鑫面有難色,“這也是我後來才知道的,當時不知道什麼原因,女方突然改口說自己沒有受到張飛宇的侮辱,而那幾個一起坐進去朋友也說張飛宇沒有參與,當時他們採用了防護性措施,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我到場的時候,張飛宇確實沒有在做,女方撤訴,僅憑我一個人的片面之詞,也沒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