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得到消息後,快速出動,根據路面監控視頻顯示,戚浩明所坐的車一直向着老城區駛去,警方快速派車進行攔截追蹤,黃海和嶽朋一起坐上了警車,車上還有幾名隨行的警員,各個全副武裝,還有一批警員接到命令去了資恆信貸公司。
曹剛帶着兄弟們跑上樓,剛到8樓就看到了門口躺着的陳管家,還有兩名兄弟,快速走進房間裡,陳浩東一臉嚴肅的坐在椅子那,正用衣服纏着自己受傷的手臂,“東哥,你受傷了。”曹剛慌忙跑過去,有些吃驚。
對於常在刀口子上討生活的人來說,受傷早已是家常便飯,不過對於陳浩東而言,這種情況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了,陳浩東陰沉着臉,沒有說話,曹剛有些緊張的說,“東哥,去醫院看看吧。”
陳浩東站起來,他看了眼手機,揮了揮手,“不用,現在讓兄弟們手腳麻利點,趕緊把一切收拾乾淨,處理好,一會警察就會過來了。”
“那,那個人已經跑了?”
“如果不是跑了,我能這麼說嗎?”陳浩東氣憤的扭過頭,臉上青筋畢露,不過很快他又回覆平靜,“不過就算跑了,他也完了,中了兩槍,又不能去醫院,我就不信他還能安然無恙。”
曹剛帶着兄弟把房間裡收拾好,死去的人快速帶下去處理掉,每層樓都開始打掃衛生,儘量不留一絲痕跡,警方行動很迅速,不多會,兩輛警車就開了過去,帶隊的是刑軍,他直接去了陳浩東辦公室,陳浩東殷勤迎接,“刑局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啊,真是蓬蓽生輝啊,曹剛,快倒茶。”
曹剛忙去倒茶,刑軍揚起手,“不必了,我剛纔接到消息,說有一名負傷的年輕人剛從你這跑出去。”刑軍正對着陳浩東的眼睛,“來之前啊,爲了確認消息正確,我調出了路邊的監控,經過識別,那個人正是通緝犯戚浩明,陳老闆,可否給個說法呢?”
“這個我可真不知道。”陳浩東矢口否認,“我這公司每天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我總不能每個人都看着吧,如果真有通緝犯過來了,確實是我們監管不力,這個鍋我背。”
刑軍眯着眼,打量着陳浩東的右臂,明知故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好像受傷了啊。”
“這還不是怪我不小心,被有心之人劃傷了。”陳浩東說着嘆了口氣,“這商場啊就如戰場,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呢,鬥不過呢,就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這種事情啊,我都不知道遇到多少回了。”
“涉及到違法犯罪的事情呢,還請你通知警方。”刑軍盯着他,大有深意的笑了笑,“這個事情,警方還是能幫你處理的,遇到事情不通知,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你啊。”
“這不是正有這個打算呢,你們就已經來了。”陳浩東喝了杯茶,擡起頭,頓了頓,“下次啊,一定及時通知你們。”
戚浩明下了車,司機開着車快速離開了此地,陽光普照,刺眼的光線透過樹縫灑落下來,竟然有些昏昏欲睡,明陽小區,一直很安靜,空蕩的小區裡,沒有任何行人,這裡再沒有了當年的場景。戚浩明捂住肚子,搖搖晃晃朝着三棟走去。
黃海根據警隊的提示,一行人到了明陽小區下了車,他們拿好手槍,快速的跑進了小區裡,這是一個破舊的小區,已經面臨拆遷的命運,住在這裡的大多數是老人,由於是老區,樓房不是很高,不過卻很密集,進來的一行人只好分開,分頭尋找戚浩明。
戚浩明上了四樓,急促的敲了敲門,很快梅阿姨打開了門,看到如此場景,梅阿姨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的把戚浩明帶進了屋裡,“這,這是怎麼回事。”看到大片的鮮血,梅阿姨手足無措的問。
“我,我沒事,梅阿姨,你不用擔心。”戚浩明忍着疼痛,有氣無力的從兜裡掏出錄音筆,然後交到梅阿姨手上,“這個東西,你一定要保管好,明天過後,記得把這個東西交到警局黃海的手裡,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你放心,我一定會的。”梅阿姨扶着他,擔憂的說,“你流了太多血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我不能去醫院。”戚浩明扒開她的手,“我現在是通緝犯。”
“通緝犯。”梅阿姨再次吃驚,連二連三的驚人消息讓她呆在原地,眼神慌亂,“爲,爲什麼會這樣。”
“我沒時間給你解釋了。”戚浩明又從懷裡掏出一張卡遞給她,“這是一**行銀行卡,不是以我的署名辦理的,不用擔心凍結的問題,裡面的錢夠你用下半生了,不要在做那種工作了,對自己好點。”
“不,我不能要。”梅阿姨推過來。
“這是你應得的,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戚浩明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個手刀把梅阿姨打暈在地,然後費力的走出了房間。
門外的警員分佈在各處,正在找尋他的下落,戚浩明從一條小道里走,行動十分緩慢,鮮血遏制不住的往下流,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了,他絲毫沒有停,感覺不到危險,他拿出了手機。
刑軍站在辦公室等待着消息,不多會,檢查歸來的警員紛紛回來彙報情況,刑軍聽到後,臉色陰沉,陳浩東看在眼裡,心中十分開心,刑軍看了陳浩東一眼,說了句,你不要高興的太早,然後便帶着警員離開了辦公室。
陳浩東眯着眼,再次喝了口茶,想要查出問題,門都沒有。剛把茶杯放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陳浩東看了眼來電顯示,快速摁了接聽鍵,“浩明,你終究還是打來了,怎麼樣,需要我的幫助嗎?”
對方傳來了嘲諷的笑聲,“陳浩東,這次你並沒有贏。”
“什麼?”陳浩東還想再說兩句,電話已經掛斷了,陳浩東沉下心,仔細思考着,臉色越發陰沉,他什麼意思?
陰暗潮溼的小道里,戚浩明靠在牆壁上,慢慢的行走着,血越流越多,如果不及時救治的話,他會死在這裡,他擡頭望了眼遠處的破舊樓房,依稀記得小時候就是住在那裡,牆壁上長滿了爬山虎,鬱鬱蔥蔥的綠色葉子象徵性勃勃生機,可是如今的他卻已經不行了。
背後突然伸出來一把手槍,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手槍抵在他的後背上,“你是來殺我的嗎?”戚浩明無力的笑着。
“對,你必須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更加安全。”
戚浩明望着天空無力的笑了,“其實從你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不安全了,就像我一樣,終究有一天你的秘密會暴露出來,隱藏的再深都無濟於事。”
“那只是你的想法。”身後的人不知從哪找出一根繩子勒住了戚浩明的脖子,戚浩明瞪大雙眼看着遠處的破舊樓房,臉上帶着笑容,他沒有任何掙扎,他彷彿看到了童年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各自牽着他的手,一家人在林蔭小道里行走,他歡快的叫着爸爸,媽媽。
都是那些壞人,那些壞人破壞了一切,他們必須付出慘痛的代價,他吃力的想要再說出一句話,可是再也說不出來了,對方並沒有給他機會,其實他想說給對方聽得是,“其實,你也在我的計劃之內,你跑不掉的。”
戚浩明再也不動分毫,他躺在了冰冷潮溼的地面上,雙眼瞪大,臉上卻帶着笑容,這個無人問津的小道,兩邊長滿了爬山虎,地面上的鮮血流淌着,慢慢擴散開,身後的人拿走了作案工具,消失在看不見的角落裡。
等警方發現了戚浩明的時候,他已經死了,陰涼的風從小道里吹來,腐敗潮溼的陰暗角落,一直流浪貓盯着屍體,眼珠子轉呀轉,它嗅到了死亡的氣息。戚浩明瞪大了雙眼,面朝天空,讓人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臉上竟然帶着笑容。
黃海嶽朋先後趕來,兩個人走上前,看了眼戚浩明,各懷心思。風聲嗚咽,迴盪在小道里,吹得劉海飛揚,遠方的天空變暗了,烏雲翻滾着涌來,黃海讓警員們快速封鎖現場,通知了警局,停了片刻,法醫最先趕到了現場。
經過簡單檢查,法醫說出了死因,“機械性窒息。”
黃海靠近戚浩明,法醫指着戚浩明脖子上的勒痕,做了簡單分析,死者瞳孔放大,注視着廣闊的天空,身下滿是血跡,面部及四肢溫熱、屍斑、屍僵還未出現,其死亡時間還不到一小時。
黃海皺起眉頭,心中疑惑更甚,這麼簡短的時間內,殺害了戚浩明,又從此中離開,足以說明兇手就在附近,可是誰又能知道戚浩明會在這裡呢?除了司機還有他們幾個警員,恐怕再無他人。
檢查完畢,嶽朋讓警員把屍體帶回解剖室,進行更加細緻的鑑定,黃海站在小道里,注視着四周的方位,試圖發現點什麼,他閉上眼睛,根據自己的觀察,猜測兇手的行動方位。小道兩側各有兩條路,殺人後必須從一側逃跑,警員們大多都是在附近,處於抓捕逃犯的過程中,大家警惕性非常高,如果有人影閃動,大家不可能一無所覺,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兇手就在這些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