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魂不守舍的等着判決結果,這時,黃海趕了過來,戚浩明還不知怎麼回事,就被黃海一把抓住,戚浩明看到黃海,還有黃海身邊的兩名警員,疑惑的問,“黃大警官,你這是?”
黃海掏出手銬,給他戴上,十分嚴肅的說,“我們現在懷疑你和一宗殺人案有關,現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這,這怎麼可能。”戚浩明煩躁的說,“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身邊不明真相的記者看到此情此景,紛紛拍照,黃海不容拒絕的說,“是不是真的,回去調查之後自然會知道,現在你只需要好好配合。”說着和兩名警員把他帶走了,戚浩明自知掙扎也無濟於事,索性鬆懈下來,跟他們走一趟。
一路上,戚浩明都在打量着黃海,自從第一次進警局刑局把他推薦出來,戚浩明就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事實證明,他確實比一般的警員有能力,不過戚浩明想不通,自己到底和哪樁案子扯上了關係,以至於被他們發現了。
戚浩明試探性的問,“黃大警官,不知我和哪樁案子扯上了關係,值得你們興師動衆過來抓我,我不理解,我一個遵紀守法的記者怎麼會殺人案有關呢?”
黃海直接問,“林昊天死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裡?”
“黃大警官說什麼笑話,我又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死的,既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死的,我又該怎麼回答你,他死去的那天我在幹什麼呢?”
黃海沒有套出他的話,隨意的笑了笑,“我看過你的報道,林昊天是在你報道的前一天晚上死的,我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在哪裡?在做什麼?”
“我一個記者能做什麼,除了工作就是睡覺了。”
“請你說仔細點,有沒有去什麼地方,做了什麼?”
戚浩明搖了搖頭,確定的說,“我什麼都沒做,下班後,吃了個飯,我就回家了,鄰居可以證明。”
黃海不想和他周旋,更不想多費口舌,黃海調查過他那天晚上的行蹤,並不像他說的那樣,今天抓他過來,除了證明他和林昊天死去有關,還有就是當年的那綜案子,也許通過他,能夠了解到什麼,當年他們家爲什麼悄無聲息離開了廣平市,這一直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到了警局,黃海首先讓技術人員對他做了DNA堅定,戚浩明一臉茫然的坐在審訊室裡,不知道警局這樣做的用意,不過他的心裡突然涌出來一種不詳的感覺,這種不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黃海饒有興趣的盯着他,明知故問,“你知道我們爲什麼這樣做嗎,爲什麼要提取你的DNA?”
“這我哪知道。”戚浩明不自然的打量着審訊室,心裡沒底,“你們警方不是一向都這樣嗎,懷疑誰就把誰抓來,各種審訊盤問,又做什麼鑑定,恨不得抓來的那個人就是兇手,這樣你們就可以破案了。”戚浩明擡起頭,眼中異常明亮,“不過,你們真的沒有冤枉過好人嗎?”
“我們不會輕易抓人,因爲你是嫌疑犯,所以才帶你過來。”黃海大有深意的笑了笑,“你不要太得意,很快就會有結果了,我敢肯定,這個證據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黃海指了指戚浩明的手背。
戚浩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一閃即逝的慌亂展現的毫髮畢現,黃海十指緊扣,等待着結果,此刻的戚浩明也變得無比安靜,不多會結果出來了,技術人員十分興奮的走進來,把報告遞給了黃海,黃海揚了揚手,“直說吧,把結果告訴我,我也想讓這位朋友聽一聽。”
技術人員看了眼戚浩明,說,“這組DNA數據和從林昊天指甲中發現的皮膚組織匹配,這是出自同一個人。”
黃海笑了,這是一種勝券在握的笑容,“這下你滿意了,戚浩明,不對,應該是董博翔。”
戚浩明的身體明顯一震,再次聽到這個消失已久的名字,竟有些控制不住內心涌出的激動,“你,你說什麼?黃警官。”戚浩明反應過來,裝糊塗的問。
“我說你原名並不叫戚浩明,而是叫做董博翔,你母親是戚玲玲,你們一家從廣平市離開後,開始了新的生活,你就隨母姓重新又起了一個名字,你的父親。”黃海看了他一眼,可以看出戚浩明此刻再也掩飾不住的痛苦神色,“你的父親叫做董城,是一名黑警,執行任務的時候,背叛了警方,由於綁架人質,情急之下,被警方擊斃。”
戚浩明深呼口氣,震驚的看着黃海,黃海很嚴肅的說,“是不是沒想到我下了這麼大功夫,把你所有信息都調了出來。”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戚浩明問。
“從你第一次進警局詢問我問題開始,我就已經懷疑你了,你的問題真的很奇怪,但是還不足以讓我懷疑你和殺人案有關,後來我發現你的報道處處針對警局,詫異之下,我就調查了你的信息,結果真是出乎意料,昨天我找你討論的時候,發現了你手背的抓傷,更是讓我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可是當時你並沒有抓我,爲什麼現在纔開始抓我,足足等了這麼久。”
“因爲我在確定一件事情。”黃海摩擦着手指。
“什麼事情?”戚浩明更加好奇。
“我懷疑你和陳浩東的關係,這段時間以來,陳浩東和林昊天成了死對頭,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如果你和陳浩東關係匪淺,那麼我便有八分之九十的把握,證明你和林昊天的死有關。”
戚浩明呵呵笑起來,笑容中帶着些勉強,他注視着黃海,“敗給你我不後悔,你果然很厲害。”
黃海低下頭,隨機又擡起頭對上戚浩明的雙眼,“如果你肯幫我指認陳浩東的話,我可以申請幫你減刑。”
戚浩明嗤之以鼻,“你以爲我是這種忘恩負義的小人,我想你看錯了,我不會指認他的,你就不要白費心機了,那件事情,他並沒有參與。”
這時,黃海卻絲毫開心不起來了,“其實我知道你是不會指認他的,畢竟他一直在背後資助你,幫你熬過了那段艱難歲月,可是你就真的沒有想過,他從沒有欺騙過你嗎?”
戚浩明不解的看着黃海,黃海深呼了口氣,“對於當年的案子,我想你肯定不會無動於衷吧,其實你的父親並不是黑警,他是被人陷害了,當年案發現場是有人開槍射中了一名警員,但卻不是你父親開的槍,是隱藏在角落裡的另一個人,你父親的死是一個悲劇。”
“悲劇。”戚浩明喃喃的看着黃海,這句話在他的心裡激起了驚濤駭浪。
“難道你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黃海盯着戚浩明,“當年你母親帶着你離開,又給你改了名字,是爲了什麼,僅僅是爲了另一種生活?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在躲避什麼人呢?”
戚浩明啞然失色,他何從沒有懷疑過呢,可是母親卻從來沒有和他說過什麼,每當問起父親的事,她總是一筆帶過,他能記住的只有母親慌亂的眼神,直至臨死她說的也就只有那麼一句話,“孩子,你記住,你的父親不是黑警,他是一名好警察,答應我,如果可以,有一天你一定要證明他的清白,不要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爲什麼一直以來對父親的事閉口不言,直到臨死才說出來這麼一句話,戚浩明揉着額頭,努力的回想着,希望可以在記憶深處找到其餘的線索,可是卻什麼都沒想到,對面的黃海斟酌了下,繼續說,“我知道你是有懷疑的,而且你的母親在生前也不可能什麼都沒告訴你,我現在最想問的就是,你父親出事的那天之前包括那天,你們在哪,我懷疑你們被綁架了,你父親受到了威脅纔會這樣。”
戚浩明擡起頭,茫然的說,“我不知道。”看到黃海不信的神色,戚浩明堅定的說,“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記得我一直在睡覺,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在家裡的牀上躺着,然後就聽到了父親的噩耗,當時有警察到我家裡進行了詢問。”
“這不對,你不可能對那兩天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的。”黃海鎖眉深思,“難道那個時候你被人下了安眠藥,或者注射了某種安眠類液體,這才導致你那兩天一直在昏睡。”
“我不知道。”戚浩明搖了搖頭。
“你的母親沒有對你說過什麼嗎?”
“她臨死前只對我說過父親是一名好警察,如果可以,讓我有一天能夠證明他的清白,除此之外就沒有了。”
黃海無奈的搖着頭,“這不太可能,一定是你忘記了什麼,既然她已經下定決心讓你調查真相,不可能一點線索也不給你的。”
戚浩明努力回憶着,記憶片段裡,母親臨死前的場景再次閃過,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樣子,他的心彷彿被撕碎了,突然她瞪大了眼睛,臉色紅潤,更加靠近他,他知道這是迴光返照,離母親更近,她無力的說,“孩子,我在老家,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你回去了,記得一定要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