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內的燈壞了,整個房間十分陰暗,黃海輕輕推開門,走出了這個沉寂的房間,既然有人爲她燒紙,那他們肯定關係非淺,這麼多年了,還來這裡爲她燒紙,應該是這個學校的人,或者在學校附近,四年了,還有誰會記得她呢?黃海不禁猜測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之前的鬧鬼事件,和他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呢?
走出陰暗的寢室樓,黃海在樓道口再次看到了人形標記,這是警方做的標記,當時凌雨詩就是躺在這裡,她以蜷曲的姿態承受着鋒利的刀刃,恐怕至死還在想着自己所深愛的人。周圍的氛圍很沉重,濃郁的氣味瀰漫在樓道里,彷彿壓抑着呼吸,黃海快速走出這裡,對着外面的天空仰面呼了口清新的空氣。
嚴厲跟着走出來,問,“怎麼了?不舒服?”
黃海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感覺有點壓抑,等下就好了。”
“裡面的空氣流通性不太好,剛發生了血案,也難怪你”嚴厲看了眼黃海,正欲再說,只見黃海緊盯着旁邊的草地,目不轉睛,於是也把視線移了過去,不遠處的草地,野草茂密,校方從未清理過地面,以至於荒草叢生,嚴厲觀察了會,並沒有發現什麼,覺得黃海的舉止有些奇怪。
黃海慢慢走過去,把手伸進草叢中,摸出來一小截白色蠟燭,蠟燭上隱約可以看到血跡,黃海皺起眉頭,不禁思考,蠟燭怎麼會被丟棄在這裡?
嚴厲說,“還是你眼尖,這麼小的蠟燭丟棄在茂密的草叢中可很難被發現的。”見黃海打量的越發認真,嚴厲忍不住了,“怎麼,這蠟燭有什麼問題嗎?看這麼仔細。”
黃海指着蠟燭邊緣,“你看這些紅色的印跡,像不像血跡?”
嚴厲仔細看了看,驚訝道,“確實很像,你的意思是說,這根蠟燭是從殺人現場帶出來的?”
黃海望着寢室樓門口,說,“很有可能。”
**的警局,各位警員都在有條不紊的工作着,其中一個房間裡,幾個女生正接受測謊,當沐雨晴坐下,警員把傳感器帶到手臂上時,她突然覺得有些緊張,對面的警員問了她很多問題,索性所有問題她都如實一一回答完了。
等一切結束,嚴厲和黃海剛好到警局,嚴厲問了進行測試的人,結果是,幾個人都沒有說謊,也就是說她們之前所說的話都是真的,“難道兇手不在她們之中?”嚴厲喃喃自語。
測謊儀,黃海還是有點了解的,“測謊”不是測“謊言”本身,而是測心理所受刺激引起的生理參量的變化。但是如果一個人的心理素質絕佳,又認爲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對的,那麼測謊儀很可能對他起不來作用,黃海說,“不一定,測謊儀不一定對任何人都適用。”
嚴厲說,“我們用測謊儀破獲過幾起案子,成功找出了嫌疑人,在公安大學測試中心的心理測試技術在經過1000多例刑事案件的實戰,嫌疑排除率達100%,認定率也達80%以上,所以我纔對此如此信任。”
黃海提醒說,“認定率不還有20%沒成功的嗎,這個不好說,我們還是根據真實證據來的好。”
嚴厲說,“那是,一切以證據爲主。”
嚴厲站在辦公廳,警員們都在各司其職,這時,一個警員走過來,“嚴隊長,法醫這邊又有新進展。”說到這欲言又止,說着看了眼黃海。
嚴厲看在眼裡,揮了下手,“說吧,這裡沒有外人。”
這名警員說,“法醫在死者手指甲裡發現了石蠟和硬脂酸。”
蠟燭的主要成分就是石蠟,通常蠟燭爲了提高軟度裡還會加入硬脂酸,這說明凌雨詩死前接觸過蠟燭,嚴厲說,“可是我們並沒有在案發現場發現蠟燭。”想到黃海撿到的蠟燭,“之前我們在草地裡發現了一小截蠟燭,上面隱約有血跡。”黃海把蠟燭交給嚴厲,嚴厲遞給眼前的警員,“你去讓法醫檢查下,看看蠟燭上面殘留的是不是血,還有檢查下上面的指紋。”
警員說了聲好,快速離開了,這時,幾個女生剛好從室內小間裡出來,黃海第一眼就看到了沐雨晴,她走在最中間,看上去有些疲憊,嚴厲讓幾個女生停下來,歐陽詩打了個哈欠,說,“我們可以回去了嗎?折騰了這麼久。”
夏小月焦急的說,“好想回去啊,不想呆在這裡。”
嚴厲說,“爲了案子,讓你們跑到警局確實很麻煩,等會我會讓人送你們回去,你們不用急,測試結果已經出來了,等會就讓你們走。”
蘇涵忙問,“結果怎麼樣,剛纔好緊張啊。”
歐陽詩插口說,“是啊是啊,我也想知道。”
嚴厲笑着說,“都很好,你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而且排除了嫌疑。”
她們幾個欣喜壞了,唯獨陳雨潔仍舊是一臉平淡,好像事不關己,等她們安靜下來,黃海沉思了下,問,“那天晚上,你們進入那棟寢室樓,帶蠟燭了嗎?”
歐陽詩搶先說,“當然帶了,帶了兩三根呢,都是由雨潔拿着。”說着看了眼陳雨潔,“是吧,雨潔。”
陳雨潔回答,“對的,是這樣,當時的三根蠟燭,都是由我拿着。”
“那,蠟燭用完了嗎?”黃海繼續問。
“那哪能用完呢。”蘇涵迫不及待插話,“我們剛點開蠟燭沒一會,歐陽詩就扮鬼嚇大家了,爲了配合,陳雨潔嚇得把蠟燭扔在了地面上,然後我們再沒有點任何蠟燭。”
嚴厲不解道,“可是我們在整棟樓裡並沒有發現任何蠟燭。”
陳雨潔說,“我走的時候都把蠟燭帶走了,離開那棟鬼樓,我才把蠟燭扔掉,所以那棟樓裡並沒有蠟燭。”陳雨潔略帶好奇的擡起頭,“怎麼?莫非你們在寢室樓裡發現了蠟燭?”
嚴厲正欲說出情況,黃海忙說,“沒有,我們並沒有發現蠟燭,只是發現樓道地面上有蠟燭低落的痕跡,於是便問了問,那棟樓線路出了點問題,若是你們不拿蠟燭,恐怕黑燈瞎火的,還真不好上去。”
蘇涵說,“說來也奇怪,本來我們剛進去的時候,鬼樓的燈還是亮的,等我們到了二樓,燈就突然滅了,事後我還試過,就是打不開,就好像停電了一樣。”
嚴厲皺起眉頭,“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這兩天我們找人檢查過,那棟樓線路老化,出現了問題,所以燈亮不了,既然你們那天晚上可以使用,這說明也就是這幾天出現了問題。”
歐陽詩說,“可不是嘛,我們剛上樓燈就滅了,還好帶了蠟燭,要不然真是什麼都看不到。”
問了些情況,警員開車把她們送回學校,黃海對着沐雨晴笑了笑,這讓她很心安,等她們離開了警局,嚴厲問,“剛纔你爲什麼不讓我說那件事。”
黃海說,“萬一兇手在她們之中,告訴她們找到了帶血跡的蠟燭,很可能會讓她早有準備,我看還是等法醫鑑定出來再看吧,我隱隱覺得這個陳雨潔很不簡單,而且蠟燭也是她管理的,我想讓警方密切關注她,最好能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因爲她很可能就是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