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羽晴轉了轉眼珠,笑着說,“這個當然是猜的啊,看的出來,你對這方面很上心。”
黃海打量着她,她慢慢低下了頭,氣氛有些尷尬,黃海轉移話題,說,“你們到這裡幹什麼?”這條路處於師大和警官學院中間,他們都走了不少距離。
“我室友不舒服,就出來陪她轉轉,順便散散心。”
黃海之前就看到凌雨詩氣色不好,問,“生病了吧?”
凌雨詩不願暴露主要原因,說,“腸胃炎。”
黃海點頭,看她虛弱的樣子確實很像,“既然來了,不妨去我們學校轉轉吧。”黃海問,“你們下午有課嗎?”
“沒有。”沐羽晴有些遲疑,“可是從這裡到你學校還有一段距離吧,我這個室友恐怕不能再走太多路了。”
“嗯,那我們就坐出租車去。”
黃海在路邊等了會,過去攔了輛出租車,然後朝她們兩個招了招手,凌雨詩小聲說,“看你挺高興的,不會喜歡他吧。”
沐羽晴臉上爬滿了紅暈,也不說話,拉着凌雨詩走到出租車那裡,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凌雨詩笑了笑,看來自己猜對了。不過爲什麼是他,追沐羽晴的人還是有很多的,不乏才貌雙全的人,凌雨詩看着前座的黃海,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到了警官學院,黃海爲她們拉開車門,“到了。”
警官學院校門口掛着一個大國徽,很是**肅穆,往來的人很少,看來他們並不經常出來。黃海一邊走一邊向她們介紹,沐羽晴不時看着周邊,他們學校種了很多梧桐樹,茂密的枝葉含蓋在頭頂上方,投下來很大一片陰影,沐羽晴感覺很涼爽。
一輛軍牌車從前面穿過,一個女生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三個人,瞪大了雙眼,他們說着笑着,似乎很開心,她忍不住趴在窗口,緊緊盯着那道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裡,旁邊的人問,“怎麼了,慧英,看什麼這麼出神?”
“啊,沒什麼。”呂慧英重新坐好,臉上的表情有些陰沉。旁邊的人略帶歉意的說,“我整天忙裡忙外的,沒有多少時間照顧你,從小到大,你都是跟着奶奶,今天剛好抽出點空,而你下午又沒課,我們一家好好聚一聚。”
呂慧英沒有回答,她在想黃海身邊的人是誰,她從來沒有見過黃海和女生呆在一起過,有點出乎意料。
“慧英。”旁邊的人盯着她,很是不解。
“啊,爸,怎麼了?”呂慧英回過神。
“我說今天,我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嗯,好好。”
旁邊的男人嘆了口氣,隨着年齡的增長,這女兒的心思是越來越猜不透了,呂慧英靠在座椅上,輕輕閉上了雙眼,車內很快安靜下來。
在校園裡轉了一圈,凌雨詩有些累了,坐在梧桐樹下的長椅上,微微喘氣,沐羽晴有些意猶未盡,若不是讓她坐下來歇一歇,恐怕還在往前走呢,這條道通向操場,午後的人很少,顯得很是安靜。
陽光透過樹縫灑下來,斑駁了地面,午後的溫度有些高,若不是走在林蔭小道,恐怕早已出汗,微風從遠處而來,凌雨詩坐在長椅上,感受着風的輕撫,整個人舒服了很多。
黃海看了下,說,“我帶你們去吃飯吧,時間不早了。”
沐羽晴點頭,黃海帶她們來到了學校的綜合食堂,這個時間點,食堂裡的人已經很少了,並沒有那麼嘈雜,對黃海來說,正是吃飯的好時候,三個人坐在一起,聊的很開心。這時,杜宇從遠處走來,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在黃海對面坐下,打量了下眼前的女生,兩個人女生都很漂亮,他並沒有見過,看樣子不是警官學院的,於是好奇的問,“這兩位是?”
黃海說,“這是我朋友。”
“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你有女生朋友。”杜宇十分驚訝,“不會是女朋友吧?什麼時候的事。”
凌雨詩笑着說,“如果是的話,你覺得哪個纔是?”
如果是的話,所以她們並不是。杜宇打量着兩個女生,他發現沐羽晴更加文靜些,似乎有些害羞,凌雨詩略平靜,就算笑的時候感覺也很無力,黃海不時瞄一眼沐羽晴,沐羽晴也會相應的看一下他。杜宇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指了指沐羽晴,“我覺得是這位美女。”
凌雨詩不解的問,“爲什麼?”
杜宇笑了笑,“觀察,判斷,分析。”
凌雨詩若有所思的點頭,杜宇來了興致,說,“你們可不知道,我這位老鄉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在學校裡面,他很少和女生接觸。”杜宇把視線轉移到沐羽晴身上,“所以,我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生讓他這麼感興趣。”
沐羽晴並沒有在意後面的話,而且有些驚訝的問,“你們是老鄉?”
“是啊,我和黃海都是廣平市的,那裡雖然是個小城,不過風景很好的,什麼時候有空可以讓黃海帶你們去看看,當然我也會盡地主之誼的。”
沐羽晴點頭,慢慢的吃飯,似乎有點心不在焉,杜宇感受到了奇怪的氛圍,自從提起老鄉,他發現沐羽晴有些驚訝,情緒也沒有之前好,不由得疑惑不解。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問,一個女生已經從遠處走來,這個女生很是生氣,說話的聲音不免大了些,“杜宇,你一個人坐在這裡閒聊,竟然讓我在外面傻傻的等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杜宇忙站起來,走到那女生身邊,溫和的說,“我這不是看到室友了嗎,就過來說兩句。”
“那我呢,你就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不管不問。”
“哪裡話。”杜宇牽起她的手,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隨後可以看到女生羞紅的臉,女生說了句討厭,慢慢走了出去,杜宇向這邊揮了揮手,慌忙追上女生,離開了食堂。
可能是觸景生情,凌雨詩吃不下飯了,癡癡呆呆看着離去的兩個人,黃海問,“飯不好吃嗎?”
凌雨詩擺了擺手,“我腸炎犯了,吃不下。”
三個人簡單吃了飯,在校園裡逛了會,凌雨詩身體不適,準備回去,黃海把他們送到車上,一直目送着他們離開。沐羽晴在車裡對着黃海揮了揮手,眼神飄遠起來,一切都像過去的場景再現,不一樣的是,多年前,她淚流滿面。
出租車漸漸消失在視線裡,黃海轉過身,沐浴在光線下,全身上下熱氣騰騰,這樣的天氣真的很熱,黃海看了下手錶,剛剛下午兩點半,這些天他上了報紙後,一直沒有去警局看一下情況,現在剛好有時間。
雖然大致明白了案情的經過,但是黃海還是有一些疑惑,李光平是怎麼得知申琨當年所做的那件事情,如果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話,以李光平對他的憤恨,恐怕早就曝光了,如果是近階段才知道,同樣不太可能,王萍一直對他沒有好感,怎麼可能會告訴他這件事情,而且後來李光平侵害了王萍。
黃海思考了很久,漸漸有了點眉目,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還不太確定。
校門口的公交車很慢,等了二十分鐘,笨重的公交車才遠遠而來,黃海走上公交,擠在人羣之中,四周全是陌生人,摩肩接踵,熱氣在車廂裡瀰漫着,額頭不時滴落汗水,一旁的人不斷抱怨,“車廂裡真熱,可以蒸桑拿了。”
“可不是嗎,人也多,開了窗戶風也吹不進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步入了夏天,而且這個城市還靠南,肯定會很熱的。”
“熱就熱點吧,忍一忍就好了,大家可要注意錢包,最近這車上啊,小偷很多。”
每個人相互望了眼,紛紛捂住自己的口袋,人多的地方,小偷最容易得手,黃海並沒有帶多少錢,不過還是把手插進了口袋裡。在警察局下車的時候,黃海透過車窗,不經意間看到一個人正把手插進另一個人包裡,可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車遠遠開走了,他只能希望那個人能夠發現,不至於丟失錢財。
走近警局,輕車熟路的來到辦公廳,警員們都在各自忙碌着,一個警員發現黃海東張西望,問,“你找誰?”
黃海說,“我找嚴隊長。”
“你是做什麼的?”這個警員打量着黃海,可能怕他是記者,又來採訪的。黃海還沒回答,趙宇從遠處走了過來,說,“黃海,你可來了。”
黃海笑了笑,“這些天一直很忙,今天好不容易抽了點空,就來看看,嚴隊長在嗎?”
“在辦公室呢。”趙宇興奮的說,“走,我帶你進去。”
“他就是黃海?”這個警員愣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在這個棘手的案子中,就是這個人給了很大幫助,看他的樣子,也就二十出頭吧。
“就是他,警官學院的學生,之前他也來過警局,可能當時你並不在,或者並沒有在意,所以並不認識。”
“可能就是這個原因。”警員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嘖嘖稱讚,這樣優秀的人並不多,從警校出來的他深有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