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的屍體，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蹲在她的屍體旁邊，靜靜的觀賞了很久，就像看着一副唯美的畫面。

鮮紅的血液在臉上流淌着，蜿蜒到地下，她的臉血紅一片，面目模糊，刺鼻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有些嗆人，他沉浸在這樣的氛圍裡，不能自拔，等了很久，他才離開。他把手套揣進兜裡，留作紀念，每當他拿出手套就可以回憶起激動人心的時刻。

因爲之前犯過罪，他具有很強的反偵查意識，帶上手套就是爲了不留下證據，現在王萍身上全是李光平的指紋，李光平侵害了她，而且是逃犯，警方一定會把目光轉到他身上，自己則安然無恙，想到這些，他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

兩天後的晚上，他在外面喝了點酒，走上樓梯準備回家，突然身後一個人拍了他一下，他回過頭，看到眼前的人，頓時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靠了靠。這人面黃枯瘦，正是李光平，李光平打了個禁聲手勢，示意他不要大聲說話。

“你來這裡幹什麼？”他問。

“王萍死了。”李光平感傷的說，“實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死在那一天，我聽說你一直和她有往來，那天你幹嘛去了？”

“我，我除了上班，就在家啊。”

“嗯，我有點事想和你聊聊。”李光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向樓下走去，“地點就是王萍家，你可以不來，不過如果你不來，一定會後悔的，我瞭解到了一些事情。”

他有點猶豫，看着李光平離去後，內心裡很是不安，難道他知道了什麼？李光平能知道什麼事情，他想到了多年前那件事，那個埋在地下的女孩，除了那件事，李光平還能用什麼威脅他。或許知道這件事的並不止王萍一個人。

他回到房間裡，關上了臥室的門，阿麗和孩子正在客廳看電視，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樣，他換了那雙大號的鞋，然後從提箱裡摸出來一把匕首，慢慢走出臥室，不忘和阿麗說，“我出去下，有可能回來晚點，你們先睡。”

阿麗隨意的點了點頭，繼續看電視，他走出門外，看了看錶，九點十分。天空上方佈滿了星星，各樓層亮起了燈光，他朝着黑暗的小道而去，到達王萍居住的地方，已經九點四十分了，李光平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吸着煙，打開門，可以看到微弱火光，“你來了。”李光平沉聲說。

“嗯。”他走進屋，把門關上，站在不遠處，“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我聽說，一直以來，王萍都在和你聯繫。”

“嗯嗯，畢竟以前我們在一起過，她一直對我念念不忘，這你是知道的。”

“放屁。”李光平把煙掐滅，“她曾經告訴我說，她並不喜歡你，一直都是受你脅迫。”

“她是自願的，信不信由你。”他挑起眉頭，轉移話題，“你說你瞭解到一些事情，是什麼事？”

“王萍是你殺害的對吧？”李光平直接說出自己的猜測。

“這怎麼可能。”他擺了擺手，“我和她關係這麼好，怎麼可能殺害她呢，再說了，我爲什麼要殺她呀？”

“因爲她掌握着你的秘密。”

他的心猛跳了下，秘密兩個字擊中了他的要害，他動了動，黑暗中的那雙眼睛發出尖刀般的光芒，渾身透露着陰冷的氣息，“這麼說你都知道了？”

李光平爲了不讓自己露餡，自信的說，“我都知道了。”

他抽了口氣，不由得緊張起來，如果這件事被警方知道，他一定會面臨很多調查，一旦證據確鑿，他可就完了。憤怒的看着李光平，他把手摸向腰間，那裡放着一把匕首，李光平知道自己計劃成功，說，“我勸你報警自首。”

他緊皺眉頭，半天沒說話，等了會，他呼了口氣，“你知道嗎，王萍不是不喜歡你，而是不能喜歡你，這其中有很大原因。”

李光平忙問，“什麼原因？”

“你過來我告訴你。”

李光平防備性的看着他，“你不會耍什麼花招吧。”

“我能耍什麼花招，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完全可以置我於死地。”

李光平很想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麼，可是不能問，一旦問得話就露餡了，李光平嚥了口吐沫，問，“王，王萍她真的喜歡我。”他突然想起了兩天前王萍哀怨的眼神，還有她雪白的肌膚，火熱的心忍不住跳動了起來。

“她真的喜歡你，我曾經看過她的記事本，你說的沒錯，那個時候她一直和我在一起，確實是受我脅迫。”

李光平不解的問，“那你爲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我想你直接看會比較好。”他從兜裡掏出來一個小小的本子，那是他的電話本，上面記了很多人的電話號碼，“這上面寫了她的心事。”

李光平激動的走上前，伸手接下本子，正要翻看，他的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後的笑容，他從腰間快速掏出匕首，對着眼前的人劃了過去。由於兩個人相距比較近，方位正確，匕首剛好劃到了李光平脖頸，瞬間鮮血噴涌而出，他的身上佔滿了血跡。李光平已經說不出話來，捂住脖子十分痛苦，搖搖晃晃就要摔倒。

“這是你逼我的。”他說。

最終李光平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鮮血流了一地，熟悉的味道刺激了他，他無比興奮，看了屍體很大一會才離開。到了門外，他擡起頭，漆黑的夜空密佈在頭頂上方，像是懸掛了一張網，四周的鄰居都睡了，安靜的可怕，他看了看錶，十點十分。

慢悠悠回到家裡，已經接近十一點了，阿麗和孩子都睡了，他輕輕打開門，脫掉滿是鮮血的上衣，然後把衣服和匕首扔到了牀底下，洗完澡後，他才鑽進被窩。

想到這些，申琨不由得苦笑了下，最終他還有沒有逃掉進監獄的命運。一切都是因爲當年的那個失誤，才造成了他處於現在這種境地。如果當初沒有失手殺死那個女孩，或許現在就是另一個樣子。其實他根本沒有想過，沒有接受良好的教育、缺乏父母的關愛才是真正的根源，他從小患上了心理疾病，阿麗說他心理變態，這話一點不假。

嚴力見他回過神來，再次問了一遍，“王萍和以前的那個女孩，她們是怎麼被你殺害的？”

“王萍是我把她撞死的，當時我穿着大碼鞋子，帶着手套，證據在我的提箱裡，你去我家就可以找到，至於那個女孩是我失手誤殺，她是窒息而死。”

趙宇認真的記着筆錄，審訊完畢，嚴力如釋重負的笑了，經過這麼多天的努力，終於一切真相大白，申琨說，“目前已經確定我是兇手了，證據確鑿，可以把院長放了吧？”

嚴力嘆了口氣，眼神裡帶着滿滿的歉意，“前兩天他爲了隱瞞真相，自殺了。”

申琨怔怔坐在椅子上，有些失神，眼神渙散，嚴力搖了搖頭，走出審訊室。

聽到案子告破的消息，記者們蜂擁而至，紛紛詢問破案的過程及兇手，嚴力簡單說了兩句，回到了警局裡，這個案子有些複雜，多日來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不過他也消瘦了許多。記者詢問的時候，嚴力提到了一個人，這個案子之所以能這麼快告破多虧了他。

黃海很榮幸的上了報紙，一時之間成爲了學校的名人，這讓他很不適應，每次走在校園裡，總會有很多人看他，然後議論紛紛，有時候還會碰到記者。

午飯的時間點，校園裡人流涌動，黃海不願和大家走在一起，一個人從小道溜走，先前他都是一個人呆在班級裡，看會書再去吃飯，如今班裡也不再安靜，總有一些學弟學妹們進來，最主要的是那些記者。

走出校門，校外似乎靜多了，黃海沿着路邊走，漫無目的，不知走了多久，身後傳來了呼喚聲，“黃海。”

這聲音極其熟悉，黃海擡起頭，看到眼前人，露出了笑容，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沐羽晴了，今天她穿着淡藍色的裙子，白色上衣，很是清新脫俗，在她旁邊還有一個女生，黃海沒有見過，那個女生同樣很漂亮，只是帶着一絲憂鬱的神色，狀態不太好，好像得病了。

彼此越走越近，黃海說，“好久不見。”

沐羽晴笑了笑，“好久不見。”

黃海看了眼那個女生，女生同樣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視線相撞，女生低下了頭，“啊，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的室友凌雨詩。”沐羽晴指着這個女生，同時又指了指黃海，對女生說，“這是我的朋友黃海，警官學院的。”

“就是那個大才子。”凌雨詩想起來了，“蘇涵她們在寢室討論過他，當時你似乎很開心。”凌雨詩看了看沐羽晴，沐羽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時瞄上黃海一眼。

黃海溫和一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沐羽晴說，“對了，恭喜你。”

黃海略有不解，“什麼？”

“你上報紙了啊，恭喜你。”

“這有什麼好恭喜的。”黃海撓撓頭，“關於這件事，其實我並不怎麼開心，因爲這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

“可是這也帶給了你好處啊，大家開始熟知你，你的夢想不是想做一個好警察嗎，距離夢想又近了一步。”

“我的夢想。”黃海詫異的看着她，“你怎麼知道我想做一名好警察。”他不記得有向她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