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嚴力不答,待走到近前,這人又問,“你是誰?來這幹啥了?”
嚴力表明自己的身份,眼前的人立刻溫和了許多,“原來是嚴隊長啊,哎呀,你來這幹啥呀,工地上這麼髒。”
嚴力說出前來的原因,這人忙道,“李光平呀,我瞭解,他一直在我這裡幹活。”,聊了幾句,嚴力方弄明白,原來這人名叫王鐵虎,一個包工頭,李光平先前一直跟着他幹。
嚴力問,“你對他了解嗎?”
王鐵虎眯起眼睛,望着忙碌的工人們,說,“這咋能不瞭解,我的工人我都清楚,李光平啊無親無故,在孤兒院長大的,人很勤快,不過就是花錢大手大腳的,掙點錢就去風流快活,這麼多年了,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王鐵虎轉過視線,小心翼翼的問,“之前有警察來過啦,說李光平犯了點事,還問我們他在哪?這個我們可真不知道,嚴隊長,這李光平犯了啥事嘞?不會是做了採花賊吧。”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嚴力略一沉思,問,“怎麼,李光平很好色嗎?”
“那可不是,掙得錢都花到那方面了。”王鐵虎給嚴力抽出一根菸,然後又殷勤的點上,“他這人其實還不錯,就是有點好色,看到姑娘,能盯上人家看半天。”
這就沒錯了,之前的案子就是他做的,而且證據確鑿,黃海到底在懷疑什麼?嚴力有些不解,抽了口煙,嚴力又問,“李光平平時和誰關係比較好,這個你知道嗎?”
“這個。”王鐵虎略有爲難,“李光平這人平時很殷勤,對大家還不錯,不過有時候,又總髮些小神經,本來培養好的關係又會被他搞壞,而且他有個毛病,總愛說髒話,要說和誰關係比較好,我覺得這裡應該沒有。”
如果工地上沒有人和李光平關係好,別的地方恐怕更少,嚴力抽了口煙,微皺眉頭,王鐵虎提醒說,“如果他犯了什麼案子逃跑了,應該會到武珞路大橋下面躲藏,以前他沒錢交房租的時候都是在那裡睡。”
嚴力沉重的呼了口氣,李光平已經死了,看來這些工人們還不知道,他無力的說了句,好,然後離開工地。陽光更加強烈,泥土在空中飄蕩着,這些工人穿着半截袖,賣力的幹起活來,額頭的汗水如雨般落下,王鐵虎來回觀望着,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個誰,不要偷懶。”
英語課很快結束了,歐陽詩一直在看小說,所以並不清楚老師講了些什麼,下課鈴響了,她才從小說的世界裡走出來,同學們紛紛走出班級,年輕的英語老師拿起書本,在班裡呆了片刻,望了眼沐羽晴所在的位置,怔怔看了會,才離開,蘇涵不解的問,“羽晴,你之前見過英語老師嗎?”
“不認識啊。”沐羽晴合上書本,擡起頭,一臉茫然,“怎麼了?”
“剛纔我發現英語老師一直在看你,而且那種神情好像,怎麼說呢,感覺就像沉浸其中。”
沐羽晴望了眼英語老師離去的方向,吶吶的說,“這不太可能吧,之前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他。”
蘇涵調侃起來,“哎呀,羽晴,英語老師不會喜歡上你了吧?”
沐羽晴臉一板,“別胡說。”
歐陽詩飛速的轉動着大腦,想了很久,她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或許英語老師是在想別人呢?據我所知,曾經在這個班級裡也有一個才貌出衆的女生。”
“是誰啊。”一旁的夏小月聽了會,忍不住問。
歐陽詩嚴肅的說,“當年死去的學姐。”,此話一出,幾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有關學姐的事情已經是幾年前了,不過她的影響力仍然在同學們心裡,歐陽詩把死去的學姐和她聯繫起來,沐羽晴突然有點緊張,幾個女生情不自禁朝着陽臺望去,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英語老師正和一個人說話,那人穿着整潔的襯衫,帶着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蘇涵挪了挪位置,透過窗戶,剛纔看到那個人,正是他們的語文老師餘華。
兩個人相見,微微有些錯愕,張海生雖然已經是師大英語老師,不過看到眼前的人,還是說了句,“餘老師好。”
餘華溫和一笑,“什麼時候回國的?”
“一個星期前。”張海生有些不知所措,面對曾經熟悉的人,或者說她曾經熟悉的人,心似乎被什麼揪住了,這些年在異國他鄉,他改變了很多,他加入了基督教,每天聽着聖歌爲她祈禱,他甚至把聖經背了下來,樓道里的學生來來往往,不少人眼神裡帶着詫異的目光,停頓了片刻,張海生說,“餘老師,有空一起吃頓飯吧。”
“嗯,好。”餘華點頭,“我等這一天很久了,你從國外深造回來,我是該爲你接風洗塵的,後生可畏,爲師更是欣慰。”
張海生一臉苦澀,這些年在異國他鄉,他一直煎熬的生活着,回來了卻又有些近鄉情怯,看着越發美麗的師大校園,內心深處涌出來的愧疚更深,四周的學生小聲議論着,很多人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餘華看了看手錶,說,“好了,暫時先聊到這,我先去上課。”
張海生對着餘華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背對着離開,同時鈴聲隨之而來,餘華慢條斯理的走進班級,像往常一樣,他並沒有帶課本,不過今天,他似乎也有所不同,臉上陰晴不定,而且有意往沐羽晴那裡看了兩眼,半節課之後,他說起了另一件事,“我最近開了一個詩社,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加入,大家爲愛好而來,平時寫一些與衆不同的詩歌,我給這個詩社起了一個名字,它叫做死亡詩社。”
歐陽詩微愣了下,喃喃道:“看來是真的,老師真的開了死亡詩社。”
蘇涵問,“你準備加入嗎?”
歐陽詩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好,畢竟以前發生的事情曾經和詩社的一首詩有關,我怕會出事。”
夏小月忍不住笑起來,面對着歐陽詩說,“你不是最喜歡懸疑的東西嗎,這種詩社是超現實的,按理說最能勾起你的興趣,怎麼,怕了。”
歐陽詩撇撇嘴,“我倒不是怕了,只是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直覺告訴我還是不要加入的好,我的直覺可是很準的。”
“反正我是加入了。”夏小月望着各位舍友,“你們呢?”
“我們也加入。”
陽光透過窗戶射進班裡,同學們都聚精會神的聽課,此刻黃海的思緒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有關李光平的案子發生了轉變,這是始料未及的,像他這樣的一個人,平時認識的人又不多,可是根據傷口來判斷,確實是在他毫無防備下完成的,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殺害李光平又是爲了什麼?李光平爲何又回到了王萍居住的地方,這是他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嚴力從工地一無所獲回來之後,毫無頭緒,他呆在警局辦公室裡,一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於是從兜裡抽了根菸,緩解一下內心的壓抑。剛把煙點着,這時,趙宇從外面趕來,臉帶欣喜,嚴力抽了口煙,看着來人,還未詢問,趙宇忙說,“隊長,發現了一些線索。”
嚴力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忙站起來,問,“什麼線索?”
趙宇說,“我讓法醫重新檢查了王萍的身體,發現她的身體上還有另一個人的指紋,而且她的嘴裡面含着一小點布塊,應該是衣服上的。”
嚴力有些激動,這些線索太重要了,“指紋知道是誰的嗎?”
趙宇搖了搖頭,很多人的指紋並沒有入庫,他們根本不知道是誰,目前只能慢慢排查,不過目前已經確定,這個案子並不像想象的那麼簡單,也許李光平並沒有殺害王萍,而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可他又害怕警方找到李光平後事跡暴露,所以狠下殺手。
嚴力思考了會,慢慢坐下,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辦,之前的行動太過盲目和無力,兇手還在逍遙法外,他必須制定最好的對策,辦公室裡的警員各自忙碌着,趙宇站在原地,等待着嚴力的行動計劃,片刻後,嚴力問,“之前王萍的鄰居有沒有在她居住的地方看到過可疑人員?”
“這個之前做過走訪調查。”趙宇想了想,“當時王萍的一個鄰居說,那天晚上有一個男人進了她的房間,不過他們對這種事早已多見不怪了,因爲這種事情時常發生,他們也都知道王萍是做那個的。”
“我們找她的鄰居做一下心裡畫像吧。”嚴力緩緩站起,“那個人至關重要,也許他就是兇手。”
放學後,黃海慢慢走進食堂,身後的同學紛紛擦肩而過,跑的快的個別同學把他撞的搖搖晃晃,黃海並沒有在意,一路都在默默思考着,杜宇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拍了拍黃海,黃海茫然的回過頭,杜宇好奇的問,“怎麼了,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最近市裡發生了一連串案件你知道吧?”黃海停下來說。
杜宇攤了攤手,“我知道啊,而且兇手已經抓到了,不過,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兇手已經抓到了?”黃海疑惑不解,“你從哪裡知道的?”
“報紙啊。”杜宇笑了笑,“我有看報紙的習慣,這個案子上面有刊登,兇手李光平,現已捉拿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