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解開死者衣服,開始檢查死者身上的屍斑,人死後,在屍體低下部位皮膚出現的紫紅色斑塊,稱爲屍斑,法醫可根據屍斑的發展可估計死亡時間,根據屍斑的分佈位置判斷死亡時屍體的姿勢和死後屍體位置有無變化,經過多重鑑定,法醫說,“受害者大概昨晚10點左右死去的,兇手很狡猾,死者身上並沒有留下指紋,而且經過鑑定死者並沒有掙扎的跡象,應該是一擊致命。”
嚴力帶人在房間裡找了很久,並沒有發現兇器,毫無疑問,兇手把兇器帶走了,並沒有給警方留下線索。封鎖了犯罪現場,嚴力從小平房裡走出來,眉頭緊皺,根據指紋比對,現已確定,李光平就是之前幾起強姦案的罪魁禍首,可是他又是被誰殺害的呢?案情有了新一輪的進展,開始變得更加撲所迷離了。
早上八點多了,陽光直射而下,站在小平房門前,竟有些熱,額頭不由自主流出了汗水,嚴力抽了根菸,神色嚴峻,他隱隱覺得想要破獲這件案子將會十分困難,身後的警員遞過來一瓶礦泉水,“隊長,喝點水吧,太熱了,口乾舌燥的。”
嚴力擺了擺手,“你喝吧,我不渴。”這個時候,他實在沒心情喝水,對剛剛發生的案子,他一籌莫展,毫無頭緒。
最近s市發生一連串案件,警方高度重視,嚴力的壓力越來越大,站在一旁的警員趙宇見他不在說話,自顧自喝起了礦泉水,嚴力猛吸了口煙,一股煙霧從口鼻中噴涌而出,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崴了崴,開始想李光平爲什麼會被殺,李光平本來就得了絕症,時日無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殺害他,應該是他知道了什麼秘密,或者是他人的報復。經過不斷的思考,嚴力覺得案發現場也是一個需要考究的問題,李光平竟然又回來了,這是爲什麼?
嚴力靈機一動,覺得這個房間裡或許藏着什麼東西,想到這,他快速轉身,朝着那間破舊的小平房走去,一旁的警員見他如此激動,忙跟了過去。嚴力很是興奮,直接跑進了案發現場,警員趙宇提醒說,“隊長,你還沒穿鞋套呢?”這時,嚴力已經走進去了,爲了不毀壞案發現場,警察進入案發現場都是穿鞋套的,不過法醫和足跡偵查員已經進行了檢查,嚴力沒放在心上。
房間裡很亂,李光平的屍體已經被運走,地面上血跡斑斑,蚊子趴在上面,貪婪的吸收着,嚴力皺起眉頭,沒頭沒腦的在房間裡亂找一通,結果什麼都沒發現,趙宇也走了進來,好奇的問,“隊長,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
嚴力搖了搖頭,苦笑了下,“本來以爲李光平回到這裡,是因爲在這裡藏了什麼東西,看來是我猜測錯了。”
趙宇說,“或許他只是想回味一下殺人的快感,很多殺人兇手都有回到案發現場的習慣。”
嚴力說,“那種一般都是連環殺手,窮兇惡疾,殺人如麻,可李光平不是,他還沒到瘋狂的程度。”
“也不一定。”趙宇提醒說,“李光平好像精神上有點問題,也許……”
嚴力覺得有道理,李光平早年生活不幸,踏入社會後又處處碰壁,他的心理和精神早已出了問題,也許,他來到案發現場,就是爲了回味一下殺人的快感。嚴力覺的他分析的有道理,於是又問,“你覺得李光平爲什麼會被殺?”
“這個我就猜不出來了。”趙宇摸了摸頭,“他這種人幾乎沒朋友,生活在社會最底層,按理說不會得罪什麼人,不可能是報復。”趙宇若有所思,隨後喃喃道,“難道和之前的幾起案件有關?”
“怎麼說?”嚴力來了精神。
趙宇解釋,“他之前侵害了個別女性,她們的老公得知真相後,自然很氣憤,也許一時情緒失控,惱怒之下殺害了李光平也是有可能的吧。”
嚴力走出去門外,內心裡十分沉重,他覺得殺害李光平的人或許和李光平認識,要知道警方找了他很長時間,都沒能發現他的蹤跡,兇手怎麼如此容易就找到了他,還有,大動脈被割斷,這是很不容易的,必須靠近受害者才行,經過法醫的鑑定,李光平並沒有掙扎的跡象,這很可能是趁李光平不注意一刀斃命,而能接近他又讓他毫無防備的人應該就是熟人。
嚴力眯起雙眼,緊盯着小平房,大腦快速的運轉着,兇手和李光平同時到了這裡,然後兇手把他殺害了,爲什麼他們會一起來到這個地方?這是一個讓人深思的問題,警員趙宇在王萍的牀上找到了一些卡片,上面寫着聯繫方式和地址,同時加上了一張圖片,圖片上,王萍衣衫不整的躺在牀上,眼含秋波,滿臉羞澀,於是把這些卡片拿給了嚴力,“隊長,你看看這個。”
嚴力接過,看了一眼後,大致明白了王萍是做什麼的了,這件事情申琨也曾提到過,當初他們分手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嚴力開始思考起來,這個年代手機還是很貴的,很多人都沒有手機,王萍在卡片上留下地址,就是爲了讓別人直接找她,那麼她那些客戶有沒有什麼問題呢?不過由於沒有聯繫記錄,誰也不知道那些客戶都是誰,這又是一大難題。
房東也曾見到過一些人在王萍房間裡進進出出,不過很多都忘了,那些人鬼鬼祟祟的,好像一直對別人有所防備,總是低着頭。房東只隱隱約約記得一些人的身高,根本無濟於事,只根據這些信息,這樣一來,可就大海撈針了。
愁眉不展的時候,趙宇說,“要不我們去問問那個黃海吧,上次他的分析就很正確,說不定他能想出點什麼呢?”
嚴力點了點頭,那個年輕人確實帶給了他很多幫助,目前,案子毫無線索,腦子又亂成一團,不妨找他試一試,興許能給出不一樣的見解。
五月二十日,早上八點
師大201班,全體學生在班級裡竊竊私語,女生無比興奮,因爲她們聽說剛來了一位英語老師,國外留學歸來,人長的十分帥氣,而且今天就要給她們上課了,一些同學緊張的注視着門口,伴隨着“吱呀”一聲,教室的門打開了,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一位年輕的老師,慢慢走向講臺,他穿着白色的襯衫,並不算特別英俊,不過卻很陽光,臉上帶着笑容,在講臺立定後,他開始介紹自己,“同學們好,我是你們新來的英語老師張海生,從今天開始正式帶你們英語,希望以後大家能夠多多關照。”
臺下響起了一陣掌聲,沐羽晴情不自禁跟着同學們鼓起了掌,歐陽詩小聲說,“也沒多帥啊,看來傳聞並不真實。”
蘇涵笑着說,“還好吧,挺陽光的,比之前的老頭強多了,上課沒有一點精氣神,班裡也死氣沉沉的,很多人都在睡覺,你看看現在,大家多興奮啊。”
張海生舉起手,示意大家可以停止鼓掌了,班級頓時安靜了下來,他拿起課本,開始講起課來,可能是第一次講課,看起來很生澀,夏小月最差的就是英語,這門課最讓她頭痛,看着老師聲情並茂的講課,她有心無力的說道,“我是對英語沒轍了,我還是喜歡語文。”
提起語文,歐陽詩來了興趣,忙扭過頭,說,“小月,你知道嗎?最近語文老師開了一個詩社,你知道名字叫什麼嗎?”
夏小月有些犯困,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問,“叫什麼?”
歐陽詩興奮的說,“叫死亡詩社。”
這個詩社有些熟悉,夏小月隱約記得在哪裡聽過,但是仔細一想,又一時想不出來,沐羽晴覺得這個詩社的名字很有意思,死亡詩社,死亡是指這裡的詩歌超出了一般界限嗎?
蘇涵想了會,無比興奮的說,“我想起來了,聽說早年那個自殺的學姐曾經加入過死亡詩社,而且當時她曾拿的一首詩深受好評。”
歐陽詩同樣想到了什麼,可能是不太清楚,小說詢問,“是,有關鬼樓嗎?”
“是的。”蘇涵扭過頭,極其肯定的說,“那個學姐自殺後,那棟寢室樓一直鬧鬼,聽說當時鬧得人心惶惶的,就連警方也素手無策,大家搬了宿舍,那件事情才休止。”提起師大這段諱莫如深的往事,蘇涵十分激動,講起來滔滔不絕。這時,英語老師往這邊看了眼,她纔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再吭聲。
不過,視線相撞的那一剎那,她看到了英語老師眼中的笑容,蘇涵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站在講臺上,似乎有些羞澀,不時的用手摸一下頭,看上去就像一個缺乏自信心的男人,就連眼神也躲躲閃閃的。
下課後,蘇涵問室友,“你們覺得今天來的英語老師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