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人是有靈魂的,深夜的時候,魂魄會在死亡地點徘徊很久,想到這些,田野打了個冷顫,李達從休息的房間裡走出來,看到田野魂不守舍的樣子,問,“怎麼了,看你樣子好像很害怕?”
田野說,“我好像聽到樓上有腳步聲,可是一直沒人上去,你說會不會……”田野驚恐的望着二樓,漆黑籠罩着一切,看不到二樓的任何情況。
“別疑神疑鬼了。”李達拿出手機,然後打開了手機上的燈,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鬼魂的,如果你真的聽到了什麼聲音,說不定上面有什麼東西,我們上去看看吧。”
田野不太敢上去,李達笑了笑拉着他走上二樓,開了二樓上的燈,一切一覽無餘,二樓很空曠,除了幾個房間關着門,李達一一打開房間,檢查個透徹,什麼都沒發現,“可能是你聽錯了,最近太累了,很有可能會出現幻覺。”李達無奈的攤開手,“我們下去吧。”
關了燈,教堂重新被黑暗吞噬,夜,寂靜的可怕,兩個人有些累了,躺在牀上,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11點左右,張飛宇從衣櫃裡出來,此刻,世界寂靜無聲,他深呼了口氣,剛纔差點露餡,他把自己滿身是血的外衣脫下來,然後放到衣櫃木板下面,又在衣櫃裡拿出一件西服穿上,緊接着輕手輕腳走到一樓窗戶那,現在那兩個留守的警員都睡了,正是逃走的好時候。
張飛宇站在窗口穿好鞋,然後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眼前的路面很窄,不遠處有微弱的亮光,這是貧民區的小道,有些人工作到很晚纔回來,此地不宜久留,張飛宇停了下,忙不迭朝着遠處跑去。
路口七轉八轉,快到拐角,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眼前,張飛宇停不住了 直接把眼前的人撞倒在地,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女孩,張飛宇有些不知所措,忙說,“對不起。”
“對不起就算了嗎?”趙雅氣憤說:“跑這麼快,趕着投胎啊。”
張飛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多呆,於是支支吾吾回答:“我有急事,需要回家拿點錢。”
遠處的燈光照耀小道里,趙雅仔細看才發現他英俊非凡,雖然西裝革履,不過看他落魄模樣,應該不像是有錢人,張飛宇急着想要離開這裡,又看眼前的人似乎不太願意放他走,於是叢褲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這樣吧,今天真的對不住了,改天請你吃飯。”
趙雅不領情的接過:“如果我受傷了,一定會找你的。”
張飛宇轉過身快速離開了,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笑了笑,“你一定會找我的。”張飛宇瞭解現在很多年輕女性的心裡,面對任何一位高富帥,無論是什麼樣的女性都很難把持住,如果這位女生看了他的名片,一定會選擇約他而不是逃避,畢竟這樣的落魄女生很希望飛上枝頭變鳳凰。
火急火燎的跑回家裡,張夫人房間裡的燈還亮着,張飛宇顧不上休息,直接推開了母親臥室的門,張夫人見到他,一臉緊張的問,“你還好吧?今天我去了教堂。”
張飛宇呼了口氣,“有驚無險,計劃很成功,那些蠢警察是不會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的,你放心就好。”
張夫人無力的坐在牀上,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受他的折磨了,這種苦不堪言的生活總算結束了。”
兩個人呆在臥室裡聊了很久,氛圍並不沉重,相反是難得的輕鬆,將近天明,張飛宇走出母親的房間,他回到自己臥室裡,然後脫去衣服到淋浴間洗澡,這時他突然發現兜裡的錢包不見了。
2012年12月24日晚7點10分
趙雅和張飛宇剛吃完飯,從餐廳裡走出來,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雪,紛紛揚揚的雪花格外美麗,正要準備回去,趙雅突然想起來,自已和張飛宇住在一起後,還有一部分東西放在了自己曾租的房子裡,於是她反身勾住張飛宇的脖子,說,“親愛的,陪我去個地方,我去取點東西。”
張飛宇疑惑的問,“什麼地方?”
“我曾住的地方啊,之前搬到你那的時候,太匆忙了,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拿。”
那個地方是貧民區,距離教堂很近,張飛宇想了想,說,“好,我開車送你去。”
趙雅吻了他一下,“親愛的,你真好。”
車停到安息路貧民區,張飛宇下了車和趙雅一同走進四通八達的小道里,已經七點四十分了,路邊亮起了燈,昏暗的光線投到四周的物體上,看起來有些模糊,雪花漫天飛舞,兩個人一路小走,很快到了趙雅居住的地方。張飛宇左右觀望,他發現不遠處有一個乞丐正注視着他,看到他的時候,乞丐好像很害怕,一直後退,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些什麼。
“親愛的,你先進去吧。”張飛宇站在原地,“我在外面抽根菸,等會再進去。”
趙雅的眼裡帶着難言的神色,她突然有些自卑,張飛宇肯定因爲她住的地方太簡陋,所以纔不願意進去的,冷風吹過,天空上的雪花落的有些急了,趙雅無力的說了聲,“好”,然後慢慢的走進破舊的房屋。張飛宇好奇的走到乞丐的旁邊,乞丐的眼神躲躲閃閃,不敢直視他,不過離近了,他從乞丐口中聽到了難以置信的話,這句話讓他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你是殺人兇手,我不要靠近你,你很危險。”
張飛宇離他更近了,“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見過你,那天中午你進了教堂之後再也沒有出來,然後就死人了。”乞丐含糊不清的說,“你,你是兇手,我不要靠近你。”
張飛宇心亂如麻,沒想到那天竟然被一個毫不起眼的乞丐注意到了,他記得當時外面沒有人的,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該怎麼辦纔好?
乞丐的眼神裡填滿了恐懼,出於本能,乞丐慌慌張張從他旁邊走去,想要遠離這個危險的人,張飛宇心亂如麻,眼看乞丐就要走了,如果再不採取行動,他是兇手的事情一定會傳的沸沸揚揚,警方一旦懷疑他,難保不會查出點什麼,張飛宇略一沉思,爲了保險起見,只能狠下心了。
乞丐邊走邊觀望,癡癡呆呆的樣子很是可笑,張飛宇握緊雙拳,快速追過去,乞丐感受到了危險,跑到另一條巷子中間,手裡提的東西掉的滿地都是,這時,張飛宇從他掉的東西里面發現了一根粗短的繩子,於是隨手撿起來,對乞丐步步緊逼。
慌亂、不安、恐懼讓乞丐害怕之餘,不甚倒在了地面上,有機可乘,張飛宇快速逼近,從背後用繩子勒住了乞丐的脖子,乞丐掙扎着,雙眼睜大,喉嚨裡發出類似蛇類爬行的聲音,直到大小便失禁,乞丐終於一動不動,頭耷拉着,沒了聲響。
天空飄滿了雪花,大朵大朵的白色花瓣隨着寒風落在地面上,落在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張飛宇伸出手靠近乞丐的鼻子,乞丐已經沒有了鼻息,這裡蔓延着死亡的氣息,濃重的死氣沉沉的氛圍籠罩着四周,張飛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拿走乞丐脖子上的繩子,把繩子扔到另一條巷子的垃圾堆裡。
趙雅站在雪花瀰漫的夜晚,看到張飛宇從遠處走來,不解的說,“親愛的,你幹什麼去了?我都已經在這等了你幾分鐘了。”
張飛宇輕微的笑了笑,“我剛纔隨處轉了轉,看了下四周的環境。”
“其實沒什麼好看的。”趙雅挽住他的左臂,“這裡啊,房子低小,道路狹窄,只有那些貧苦人家纔會在這裡苟且生活着。”她指着滿地的垃圾,“你看看,這環境有多糟糕,垃圾堆了這麼多,還沒人來打掃。”
張飛宇不置可否,正要走,趙雅說,“等等,我去找房東把房子退了。”
“算了,還是別退了,把這裡鑰匙給我吧,房租我來付。”
趙雅詫異不解道,“你要這個破房子幹什麼,沒有什麼用啊。”
張飛宇摸了一下她的鼻子,“這就不需要你管了,我自有用處。”
夜裡的風漸大,漫天飛舞的雪花紛紛揚揚,開始肆無忌憚的蓋住世界每個角落,張飛宇和趙雅手挽着手,走到安息路口,氣勢磅礴的教堂屹立在安息路中間,格外醒目,張飛宇不由自主看了眼,很想進去,可他知道里面有人在看着,所以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貧民區小道里,一對母子剛從超市回來,買了很多東西,小孩子歡呼雀躍,走在最前面,他踏着滿地的積雪,快樂的不能自拔,突然,他僵在原地,詫異望着小道中間,再也不動了,母親走過來,問,“兒子,怎麼了?”
小孩子說,“媽,前面有個人跪在那,大雪快把他淹沒了,他不冷嗎?爲什麼不回家?”
小孩子母親說,“他是乞丐,沒有家的,整天都要在外面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