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一臉苦澀,這些有錢人的世界他真的理解不了,爲什麼喜歡拍些這東西呢,像元大證券董事李嶽蒼之子李宗瑞,歌手、演員,多媒體公司Clot Media Division的行政總裁,時裝店Juice的老闆於一身的陳冠希,都有這種癖好。還有很多隱藏起來沒被暴露的人,他們到底爲了什麼?
氛圍有些尷尬,黃海沒想到赫年要挾張飛宇的竟然是一些視頻,想到那些凌亂的畫面,黃海突然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張飛宇抱怨說,“這些視頻我都存在了電腦裡,沒想到受到了黑客的攻擊,結果裡面的東西被人弄走了,現在看來,應該是赫年所爲。”
“你恨他嗎?”黃海莫名的問了句。
張飛宇想了想,說,“算是吧,我們從小就是最要好的朋友,沒想到長大後,他變成了這個樣子,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威脅我,遇到這種事情,誰會不氣呢?”
“他和你的女朋友趙雅關係非淺,你知道嗎?”
張飛宇十分吃驚,氣憤的說,“這我不知道,他們兩個竟然……”張飛宇雙手捂面,感傷不己,“我會找他的,這件事情一定要有個決斷。”
“如果你找到他了,請及時告訴我們。”
張飛宇疑惑不解,“如果警方找他豈不是更容易,難道?”
黃海無奈的說,“他不見了,音訊全無,我們去過他的家裡,還有他女友家,都沒有發現他,而且他的手機已經關機。”
張飛宇再次吃驚,“怎麼會這樣?”
“我們懷疑他和你女友的死有關。”黃海不時打量一下張飛宇,看他會有什麼神情,那雙眼睛裡除了驚訝,還有滿滿的感傷,看起來不像是僞裝。
張飛宇握起拳頭痛苦的說,“我一定要找到他,如果這件事真的和他有關係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我能體諒你的心情,這麼短時間內,失去兩位對你很重要的人,任誰都會難以接受,不過,你一定要理智,不要做什麼過激的事情,如果發現了赫年的下落,請一定要告訴我們。”黃海說到一定時,這兩個字加重了音調。
張飛宇呼了口氣,平靜一下狂亂的心跳,片刻後,他無力的說,“好,我聽你們的。”
“很高興你的配合。”黃海指了指門口,“時間不早了,我們走了。”
剛站起來,張飛宇說,“黃隊長。”
“怎麼了?”黃海回過頭。
“我能再看我女友一面嗎。”張飛宇祈求的說,“最後再看她一眼吧,也算留個念想。”
“可以。”
黃海讓李達陪着他去了停屍間,黃海獨自一人回到警局彙報情況,王琳琳還在警局裡等他回來,看到忙忙碌碌的警員,她一個人無所事事的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東張西望。這時,她發現警局的一位女警員好像對王鑫有着不一樣的感覺,都是女人,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心,經過詢問,王琳琳得到了她的名字,她叫于丹丹。
難道?王琳琳望着辦公室的方向,這是她第一次對王鑫有所懷疑,她呆立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暗自希望自己的猜測錯誤,一切都只是胡思亂想而已。午後門外的天空陰沉沉的,雖然開着窗戶,警局裡還是有些陰暗,警員們心情沉重,很少有人說話,王鑫進了辦公室之後,就沒有出來過,也不知道他在裡面幹什麼,自從做了局長之後,整個人懶散了很多,王琳琳有些失望。
巨大的時間洪流推着我們在前進,我們淹沒在現實的海洋裡,很多東西變了,有些人變得面目全非,有些感情淡的無影無蹤,有些心事無關痛癢,有太多的事情我們無能爲力,我們開始變得不苟言笑,變得沒心沒肺,變得世俗,變得腐敗而墮落……
幾年後,你變成了什麼樣子呢?
“再過幾年之後我又會變成什麼樣子?”王琳琳不敢想象,她清楚的記得黃海曾經很自信,沒有這麼鬱鬱寡歡,王鑫也很勤奮,整天爲警局忙裡忙外,忙的不可開交,而不是一直呆在警局辦公室裡。
黃海回到警局的時候,王琳琳還在發呆,黃海對着她打了個招呼,她竟然渾然不覺,黃海拍了她一下,她猛然顫了下身體,險些尖叫,看到是黃海,她捂住嘴,含糊不清的說,“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黃海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爲什麼不坐,而是一直站着?你不累嗎?”
“我,我忘了。”
黃海十分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我先去彙報一下情況,你坐會休息下吧。”
王琳琳迷迷糊糊的說,“好。”
黃海走進辦公室,王琳琳慢慢的走向椅子旁,然後坐下,低下頭,內心裡抱怨道,“怎麼又胡思亂想了。”
腳步輕響,眼前的視線裡呈現出一雙腳,穿着平底鞋,不過看鞋型應該是女士的,王琳琳擡起頭,于丹丹衝她一笑,然後慢悠悠坐在她身邊,禮貌性的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我叫于丹丹,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你了,但是這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交流。”
王琳琳伸出手,“我叫王琳琳。”
“我知道,你是王隊長的妹妹,而且。”于丹丹輕捂住嘴,望了望辦公室的方向,“你好像喜歡黃海。”
王琳琳並沒有回答,面對于丹丹她竟然有些說不出的厭煩,于丹丹繼續說,“怎麼,難道我猜的不對嗎?”
王琳琳毫不留情的說,“我喜不喜歡他和你有關嗎?”
沒想到溫柔的王琳琳竟然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于丹丹啞然失色,說話也不流利了,“我,我就是想問問。”
“可我不想回答。”王琳琳站起來,心煩意亂的走出警局,身後的于丹丹膛目結舌的望着遠去的背影,喃喃,“這是怎麼了?”
午後過去的非常快,轉眼之間,鋪展在地面上的陽光也開始漸漸消失,陰雲密佈在頭頂上方,蓋住了一大片空間,王琳琳望了眼警局,沉重的呼了口氣,毅然選擇了離開,她有種想法,以後不想再來警局了。
走出警局大門,毫不猶豫攔了輛出租車,坐上車後,王琳琳拿起手機向王鑫發了條短信,“哥,你是不是有外遇了?而外遇就是那個警員于丹丹。”
遠處的角落裡,一個身穿黑衣的人看着車裡的王琳琳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他已經跟蹤她多次了。
等了許久,手機一直很安靜,王琳琳收起手機,那顆心終於沉了下來。辦公室裡的王鑫默默的看着短信,愣愣出神,他點了根菸,皺起了眉頭。
黃海見他愁眉不展,想是又再爲案件苦惱,也沒說什麼,推開門輕輕走了出去,到了警局大廳,黃海環視一圈,發現王琳琳已經消失不見了,于丹丹氣色有些不太好,黃海正想問,于丹丹說,“她走了,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很反常。”
“反常?”黃海細細品味這兩個字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平時見她挺溫柔的,應該是小鳥依人的那種女生,就是剛進警局的時候還很正常,可是剛纔似乎滿臉怒氣,我和她打招呼,回覆時十分冰冷,而且極不情願。”
黃海望着警局門外,嘆了口氣,“我去詢問一下情況吧。”
還沒開始走,王鑫打開房門,說,“不用了,你現在只需要安心查案,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目前不是顧及兒女私情的時候。”
原來王鑫一直在室內聽着,黃海有些不解,保護王琳琳是王鑫安排的,怎麼又不讓找她了,回家的路上萬一有什麼危險呢?黃海詫異的望着他,很想聽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王鑫說,“當務之急是趕快破案,最近廣平市接二連三出現命案,上面重新下的命令,五天之內如果再沒有明顯進展,重案組就會全權接管這個案子,這不但有損我們的顏面,而且”說到這,王鑫變得非常嚴肅,“如果有誰偷懶,不把工作做好,那就別在這呆了。”
王鑫也有點反常,黃海覺得他有些不對。于丹丹同樣一臉震驚,王鑫說完獨自一人走進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哐噹一聲被關上了,警員們面面向覦,然後開始忙碌的工作。于丹丹看了黃海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整理案件資料去了。黃海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拿起手機,又把手機放進了兜裡,心裡無比矛盾,看到忙碌的警員,黃海想,“也許王鑫說的對,案子纔是第一要事。”
空曠的房間裡,黃欣拿起手機就沒放下過,她給赫年打了很多電話,可是對面一直提示,“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黃欣坐在沙發上心裡七上八下的,她站起來不安的望着窗外,鼓足勇氣,拿起手機摁了“110”又清除了這些數字,“他到底去哪了?”黃欣一遍遍的念着,眼神裡寫滿了擔憂,實在等不下去了,黃欣打開門,準備去赫年的家裡看看,或許他已經回家了呢,可是他爲什麼不接電話?難道他真的殺人了?我天,這太難以置信了。
赫年的父親開的門,看到黃欣焦急不安的樣子,赫年的父親忙把她拉進屋裡,往門外望了望四周,然後關上門,兩個人幾乎同時出聲。
赫年的父親:“你有他的消息了?”
黃欣:“他回來了?”
聽到彼此的問話,兩個人均嘆了口氣,赫年的父親說,“我還以爲你來這裡是想告訴我這混蛋的下落,原來你也不知道。”
“他一直沒有聯繫我。”黃欣沮喪的說,“他的手機關機了,我根本聯繫不到他,難道他也沒聯繫過您。”看到赫年父親擔憂的樣子,黃欣覺得她多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