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和李達走出教堂,一個守在小巷入口,一個到處察看情況,現在就看搶包賊會不會來了,如果這個搶包賊急切需要錢的話,黃海覺得他是會來的。
燈火通明的街道,行人越來越多,情侶們手挽着手,徘徊於各家小店,頭頂上方是滿天星辰,天氣預報說明天將會是晴天,賣報紙的老人佝僂着身軀,一步步的走着,不時向着行人伸出行將木就的手,“請問看報紙嗎?買一張報紙吧。”多數人對此不屑一顧,有些女性十分厭煩的擺了擺手,遠遠避開,黃海走向前去,遞上兩個硬幣,“麻煩拿一份報紙。”
老人欣喜的笑着,忙掏出一張報紙,十分費力的擡起頭,看到眼前人,老人含糊不清的說,“我好像見過你。”
這時,有人大喊,“抓賊啊,有人搶包。”黃海聞聲,顧不上接過報紙,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直接跑了過去,黃海看到一個女子正追另一個女子,前面那個女的跑的極快,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迷惑不解的看着這一幕,黃海邊跑邊想,“這是怎麼回事,搶包賊怎麼變成女的了?”
顧不上思考,黃海加快了速度,爭取趕上前面的搶包賊,不過由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想要追上去難比登天,眼看搶包賊就要消失在深巷裡,這時,李達猛地躥出來,快速抓住慌不擇路的搶包賊,“等你很久了,看你這次還往哪裡跑。”
搶包賊雖是女的,但是力氣非常大,李達竟然控制不住,局面有些失控,緊急關頭,黃海快速趕到,兩個合力,總算把搶包賊制服。黃海給她上了手銬,搶包賊還在不安的掙扎,李達喘了口氣,說,“這女的力氣真大,還有,之前的搶包賊不都是男的嗎?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女的,這是不是團伙作案。”
黃海拉住搶包賊,“還不清楚,帶回警局審問一下吧。”聽到警局兩個字,搶包賊用盡全力的掙扎開,試圖來個魚死網破,李達害怕她逃走,不小心了抓住她的頭髮,烏黑的長髮頓時掉了下來,這個狀況,明顯出乎意料。黃海再一次把搶包賊制服,李達帶着好奇心打量了會,說,“黃隊,他好像是男的。”
黃海讓李達控制住他,看了眼後,大驚失色,“怎麼是你?”
公安局,審訊室外,大家仍舊爲案子忙碌着,李達站在審訊室門口,透過玻璃窗看着裡面的情況,于丹丹好奇的走過來,問,“帶回來的那男的是誰啊,怎麼濃妝豔抹的,還穿着絲襪,太噁心了。”
李達笑了笑,說,“丹丹姐難道沒看出來?”
“難道我見過他?”于丹丹趴在窗口,忍不住多看幾眼,經過仔細觀察,于丹丹膛目結舌說,“怎麼,怎麼會是他。”
審訊室的辦公桌兩端坐着黃海和趙心明,黃海一臉苦澀,對方始終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黃海問,“爲什麼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搶別人的包呢。”
趙心明痛苦不己,回答的語氣無比悲傷,“我失業了,面試了很多裝修公司,沒有人願意要我。”說到這,趙心明擡起頭,他緊握雙拳,眼睛裡帶着血絲,看上去分外恐怖,“這還不是因爲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們兄弟就不會失業,更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黃海詫異不解,“這到底怎麼回事?請你說清楚。”
趙心明悽楚的說,“自從你們在教堂裡發現了我們的繩子後,我們就被列入了嫌疑犯的行列,也不知道這個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公司爲了避嫌,就把我們開除了,後來找工作,屢屢碰壁,我們有家庭需要養活,就想找個賺錢的門路,有一天走進了賭場,從那以後,開始萬劫不復。”
“怎麼會這樣。”黃海嘆息了聲,室內再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停了片刻,黃海輕呼了口氣,問,“趙心宇呢?”
“他”趙心明臉色蒼白,像是泄氣的皮球,說話有氣無力,“我們借了高利貸,還不起,所以他被抓走了,這些天我到處借錢,就是爲了贖他回來,可惜沒有人願意借給我,所以我就想到了搶包。”
黃海實在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他一邊記下筆錄,一邊感嘆世事無常,趙心明滿臉悲傷,精神萎靡,停下筆,黃海動了惻隱之心,又問,“私自放高利貸是個人還是單位?”
趙心明想了想,說,“好像是個人,怎麼,這有什麼用嗎?”
黃海解釋說,“如果放高利貸的是單位,向社會不特定的單位集資的話,有可能涉嫌非法集資罪和非法經營罪。若是個人,刑法中沒有關於高利貸的罪名,但在放高利貸的過程中如有觸犯刑法的,應追究刑事責任。行爲人爲索取高利貸、賭債等法律不予保護的債務,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的規定定罪處罰。”
趙心明欣喜的說,“那心宇被人抓走了,對方是屬於犯罪了。”
“正是。”黃海敲了敲筆記本,隨機問,“放高利貸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具體名字,但聽到別人都叫他剛哥。”
“放心,我們會救他出來的。”黃海翻了一下筆記本,說,“現在該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了,你的同夥都有誰?”
“我沒有同夥。”
“可我們在監控錄像裡發現曾有兩個人搶別人東西,這兩個人的身高、體型並不相同。”黃海的心跳了下,莫非自己之前的猜測是對的,搶東西的一直都是趙心明。
趙心明解釋說,“你看我今天的樣子,在你們沒有抓住我之前,不也以爲我是女的嗎,我這樣做只是想混淆視聽,這樣別人也不會輕易懷疑到我的頭上。”
燈火通明的夜晚,正是放縱的大好時光,氣血旺盛的年輕人混跡於酒吧、KTV、夜總會,小姐們濃妝豔抹,扭動着腰肢,吸引男人們的注意。張飛宇坐在燈火闌珊裡,一邊喝酒,一邊摟着一個女子,不安分的手到處遊移着,他的眼裡帶着憤怒的火光,面前的幾瓶酒已經被喝的一乾二淨。
臺上的女生瘋狂的舞動着,五顏六色的燈光映襯下,帶着熱情洋溢的歌聲,青春荷爾蒙揮發的到處都是,如果在平時,他一定會盡情享受這美麗的夜晚,可是今天,他是來借酒消愁的,赫年更加得寸進尺,竟然提出入股建材公司,他該如何是好呢,自己的把柄被人握的牢牢的,根本動彈不得。
突然,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的表情,然後詭異的露出了笑容,而他的手也加大了力道,懷裡的女人叫了聲,有些害怕的看着他。遠處的吧檯,一個女的嘆息着說,“恐怕今天姐妹們不好過了,張公子換了一個又一個,回來的姐妹們,大腿上全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可不是嘛。”另一個女的插口說,“也不知道他今天發什麼神經,以前可是很會憐香惜玉的。”
“行了,少說點,你們出來不就是爲了賺點錢嗎,把客人服務好,受點委屈算什麼。”有點年老的女人坐在吧檯邊,說“知足吧,當年老孃受的苦可比你們多多了。”其餘幾個女子不再說話了,面前的人穿金戴銀,雖已有些老了,風韻猶存,其餘幾個女子似乎很敬畏她。
【《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05修訂)
第二百三十八條 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具有毆打、侮辱情節的,從重處罰。
犯前款罪,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傷殘、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條、第二百三十二條的規定定罪處罰。
爲索取債務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兩款的規定處罰。
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規定從重處罰。】
五星級賓館的一個套間裡,趙雅趴在赫年的胸膛上,臉帶紅暈,地面上散落着凌亂的衣服,赫年抽了根菸,緊緊的抱住她,“今天怎麼找我了,不怕張飛宇知道?”
“他說今天有事,晚上不回來了。”趙雅動了動,嘴角帶着一抹壞壞的笑容,“倒是你,不怕黃欣知道了,和你大吵大鬧。”
“她還管不了這麼多。”赫年抱住趙雅吻了口,“要知道,我愛的一直是你。”
趙雅的身體猛地一顫,呵呵笑起來,“誰不知道赫大少爺風流倜儻,騙的女生不計其數,你覺得我還會上當?”她捂住他的嘴,“我會密切留意張飛宇的一舉一動,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成之後,給我500萬現金。”
“放心。”赫年反身壓上來,“今晚不要再提掃興的事情,相信我,一切都會如願以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