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稍微佔了上風,還好是一個這樣的怪物,如果再多一個,恐怕我們都得下水,吳穎慌忙幫忙,就在我們快把王小胖拽上牀,河裡的東西可能覺得沒希望了,鬆了些。這時,那個年輕的村民快速衝了過來,得到了這樣一個機會,他終於忍不住了,想要把我們幾個都推入河中,還好大師反應快,忙攔住這人。
他們扭打在一起,感受到力量削弱,河下的東西又開始用力,王小胖的手又被拉下去了一些,大師對年輕力壯的男子,當然得不到好處,船中央的老人一時失了神,不知道該怎麼辦,如果他在幫忙恐怕,我們真的要出事了。
這個村民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忙對老人道:“小叔,快點過來幫忙哎,把他們推入水裡邊,送給河神,一定會下雨的。”
老人猶豫了半天,站起身,看來是被說動了,目前形勢十分危機,我忙道:“吳穎,快拿出手槍,把河裡的怪物打死。”
吳穎一鬆手,王小胖的手臂徹底被拉入了河裡,這個水底怪物更加用力,我們快支撐不住了,好在吳穎及時開了一槍,水裡翻滾了下,怪物鬆開了手,然後我們看到有一灘血冒了出來,這個村民看到我們掙脫了束縛,一時慌亂,捱了大師一腳,他重心不穩,踉蹌着後退,直接掉進了河裡。
老人不敢過來了,繼續呆在船裡,眼神瞅着河面,很是緊張,那個年輕農民在河水裡胡亂的拍打着,慢慢的沉入了水底,水下面有東西拉他。
我打量四周,發展已經沒有小順的蹤影,恐怕那些東西也拉着小順到水底了,吳穎又驚又怒,老人面如死灰,年輕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儘量平靜一下紊亂的心跳,問大師道:“剛纔那是什麼東西,感覺像是小孩子,可是力道真的很大。”
大師想了會,說道:“如果我猜測沒錯,那應該是河童。”
那就是河童,我望着河面,很是驚訝,我曾在書上看過河童的記載。南朝宋義慶所撰《隋書經籍志》之《幽冥錄》記載當時中原各地的河流中“河童”較多,名曰“水蟲”,也稱“蟲童”或“水精”,民警多稱爲“水猴子”。裸形人身,身長大小不一,眼耳鼻舌脣皆具,頭上戴一盆,受水三五尺,只得水勇猛,失水則無勇力。河童是遠古時代遺傳下來的怪異生物,最早起源於中國黃河流域的上游,古時候叫做“水虎”,又名“河伯”,河童身高約60公分至1公尺高,體重45公斤左右,貌似3歲至10歲孩子模樣,身上會發臭,並帶有粘液。
我說道:“本來以爲這種生物早就滅絕了,沒想到還在。”
大師說道:“這種生物起源於黃河,別的地方或許找不到了,但是這裡應該倖存的有,不過今天雖有幸看到了它們,可是小順卻”說到這,大師不禁沉重嘆息了聲,望着河面不再說話。
風聲嗚咽,黃河水沸騰着,我們坐在船上,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之中,老人跪在船中央,不時擡起頭看看我們,王小胖走過去,老人嚇壞了,忙磕頭作揖,道:“恁們饒了我吧,我不想掉河裡邊。”
王小胖說道:“我不會害你的,現在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知不知道孟津怎麼走?”
老人想了會,說道:“知道,知道,孟津離這並不是特別遠,恁沿着東走,大概兩個多小時吧,就該到了。”
大師怕他騙人,說道:“那你和我們一塊去吧,等到了地方,你再把船劃回來。”
“行嘞,行嘞。”老人猛點頭。
王小胖拿起船槳,看了眼河面,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一會丟了兩個人,小順也沉入了河裡,恐怕生機渺茫,雖說這個結果,大家心知肚明,但還是回不過神,一直緊盯着河面,希望能看到小順。
我坐在船頭,看了好大會河面,只見水流滾滾,始終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大師沉吟許久,說道:“我們走吧,再看也沒用了。”
王小胖划動船槳,船緩緩移動,吳穎坐在我旁邊,說道:“大家也不要灰心喪氣了,小順吉人自有天相,或許不會有事的,況且這種事情也不是他第一次經歷了,興許能化險爲夷。”
我不解道:“難道小順曾經還經歷過這樣的事?”
王小胖和大師也看了過來,十分好奇,吳穎說道:“我曾經不是說過嗎,當時我們救小順的時候是在黃河邊,他是被河水衝到岸邊的,當時的情況。”說到這,吳穎停了下來,靜靜看着河面,臉色似乎不太好,我突然想起了六子,當時他說到救小順的場景,吳穎便立刻不讓他說了,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匪夷所思的故事?
我詢問道:“當時的情況怎麼樣?”
吳穎轉過視線,呼了口氣,說道:“當時的情況很不可思議,我們那次執行任務,準備坐船到黃河對岸,誰知找了半天沒有發現一個船,六子眼尖,看到河邊飄着一個人,大爲吃驚,便告訴了大家,我們紛紛跑過去看情況,這便是小順了。他那時臉色無比蒼白,雙目緊閉,就像死了一樣,後來我們試探了下他的鼻息和心跳,一切活動都停止了,我們相互看了看,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已經死了。”
“可我們後來一直在一起啊。”王小胖一邊划船,一邊詢問:“他是怎麼活過來的呢?”
吳穎說道:“我們剛要走,誰知小順突然用雙手抓住了六子的左腳,六子嚇了一大跳,忙用右腳猛踹小順的胸膛,這時,小順歪過頭,吐了很多水,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我們很是不解,明明死了,怎麼又活了過來呢,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我們又不能不信。這事,六子一直心有餘悸,大家也對小順有很多看法。”
難怪小順平時總是沉默寡言的,看的出來,他和考察隊的人相處的並不好。
仔細一想,小順簡直就是一個迷,他以前的記憶全沒了,而且身手不凡,我們所能瞭解的只是他目前的所作所爲,更爲詫異的是,明明沒有了呼吸和心跳,怎麼可能活了過來呢,我想到了墓穴裡的郝玉平,當時他也是這樣,但是他同樣能夠說話,能夠活動,感覺和正常人沒有差別,難道小順也是鬼仔,對了,小順好像以前也去過那個墓穴,這樣一來就說的清楚了。
小順和郝玉平一樣,他們在墓穴裡遭遇了某種變故,由於奇特的體質,才得以倖存了下來,後來小順僥倖逃生,走出了墓穴,纔有了以後的事。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恐怕小順現在同樣沒有呼吸和心跳,我不太確定,向吳穎問道:“後來,他醒了之後,你們有試過他的呼吸和心跳嗎?”
吳穎說道:“這倒沒有,既然醒了,就肯定有心跳和呼吸吧,不用檢查啊。”
我皺起眉頭,道:“這可不一定,我覺得他可能和郝玉平一樣,身體發生了某種變異,才得以生存,其實他們都已經死了。”雖然這是很矛盾的事情,但是確實發生了。
老人聽罷,驚歎道:“我嘞乖乖,咋還有這事嘞。”說完,驚恐的看着我們,好像我們也有問題一樣。
我們並沒有搭理他,王小胖說道:“如果真是這樣,小順應該不會出事了,或許不久之後,我們還能見到他。”
我望着寬闊的河面,忍不住感慨起來,也許真會。
大家討論了會,均累了,我們坐在船邊,沉默了起來,王小胖劃了會,老人開始幫忙,老人划船多年,經驗豐富,速度快了不少,兩個小時左右,老人把船停到了岸邊,指着不遠處說道:“這裡就是孟津的邊界賴,你們可以走啦。”
晃晃悠悠,總算到了,王小胖望了望四周,對着我們點了點頭,我們接連下船,老人見我們走了,一個人划着船原路返回。遠處的夕陽泛紅,半邊臉沉入了河裡,看樣子快要到晚上了,王小胖說道:“這裡我來過,比較熟,你們跟着我走,大概一個多小時就能到我家。”
王小胖在前面帶路,我們紛紛跟着,走了不多遠,我看路邊燒了很多紙錢,這些冥幣並沒有燃盡,碎片隨着風起起落落,我不禁詫異起來,這個時期,誰還敢明目張膽燒這東西,王小胖自然也看到了,皺起了眉頭。
快到他們村時,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夜晚開始接踵而至,四周灰濛濛的,天色已晚,路口七轉八轉,王小胖好久沒有回過家了,一時找不到路了,我看他躊躇不定的樣子,詢問道:“怎麼,想好了嗎?”
王小胖摸摸頭說道:“還沒有,我覺得這條路很陌生,我以前沒有來過,可是我的方向很對啊,不應該有錯。”
吳穎說道:“會不會是由於某些情況,村裡改道了,原來那條路很長時間不用了,所以你纔會覺得陌生。”
王小胖仔細的看了看四周,皺起了眉頭,遠處朦朧一片,有些看不太清,等了不多會,王小胖堅定道:“就是這條路,沒錯,這條老路幾百年了,不可能改道的。”
大師環顧四周,沉聲道:“或許不是這條路的問題,我們應該碰到東西了。”
他這話一出,我們大致明白了情況,這條路兩邊全是雜草,荒草漫野,很有可能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果不其然,我們在草叢走了幾步,遠處突然傳來女子哭泣的聲音,這聲音透露着無限淒涼之感,我們打開手電筒,發現手電筒燈光不斷閃爍着,吳穎說道:“可能是沒電了,我換塊電池。”
給手電筒裝上全新的電池,手電筒依舊閃爍不停,大師說道:“這不是電池的問題,把手電筒關了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