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空間裡,兩邊各有幾個排水龍頭,唯獨這個方向的水道就一個,而且不排水,確實有很大問題。那人說道:“要不我看看。”
袁教授說道:“你看看龍口位置,看裡面有沒有機關。”
那人說了聲好,然後順水道口爬了下去,袁教授用手電筒照着,我看那人手腳麻利,十分敏捷,應該是練過,他一手攀附在龍口邊緣,一手在龍口那摸了摸,隨後說道:“這頭龍的舌頭好像有問題,就像捲住了一樣,剛好可以用手拽住。”
袁教授說道:“那就把它舌頭拽出來試試。”
那人點了點頭,用了很大力氣把龍舌拽出了一點,我感覺四周輕微晃動了下,袁教授欣喜道:“看來就是這了,繼續啊。”
那人說道:“我力氣不夠,恐怕再拽不出來了。”
袁教授嘿嘿一笑,說道:“你用一隻手當然不行。”他拿着柺杖,快速朝着那人另一隻手扎去,那人慌忙把手移開,一齊拽住了伸出來的龍舌上,身體重量的拉扯下,這條龍舌扯出來一段粗大的鐵鏈。突然“轟隆”一聲,龍頭脖頸處斷裂,巨大的龍頭向下落去,龍頭斷裂處又引出了更加粗大的鐵鏈,這條鐵鏈在巨大龍頭的牽引下,不斷下墜。
四周晃動起來,那人不斷下落,我們只聽見他說了一句,“你不守信用。”然後再次傳入耳邊的便是落水的巨響,那個龍頭和人一起沉入了水裡。袁教授哈哈大笑道:“這可怪不得我,一切都是你自己選的。”
此刻,地面晃動愈加強烈,前方水面響起了巨大的轟隆聲,我們站立不穩,慌忙扶住水道里的牆壁,袁教授趴在地面上,靜靜的等待着。過了會,震動停了下來,袁教授順着水道口慢慢爬了下去,我們緊跟着走向水道口處。
大家停在水道口處,看着這一幕,徹底驚呆了,從上往下看去,下方已經沒有水了,只見零星的屍體和游魚躺在地面上,雖然兩側的水龍還在淌水,但是這些水流進了黑洞洞的坑裡,一定是剛纔的機關打開了這兩個巨大的坑。
袁教授爬下去之後,一直走到下面的棺材處,那是一口巨大的棺材,上面佈滿了水草,我看他拿着手電筒照了很久,然後對着棺材跪了下來。
大師望着下方嘆道:“真是鬼斧神工,沒想到主墓竟然在這裡。”
王小胖詢問道:“剛纔聽袁教授說,棺材裡並沒有人,爲什麼他對着棺材跪了下來?”
郝玉平猜測道:“可能教授在撒謊。”
這時,小順突然捂着頭又蹲了下來,全身顫動,看樣子十分痛苦,他的記憶又在衝擊着大腦,嘴裡不時發出**聲,當他擡起頭的時候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吳穎忙扶住他,擔憂道:“你沒事吧?”
小順儘量靠着牆,沉重的喘着氣,語無倫次道:“我,我好像看到了什麼,這裡,我應該來過,當時,很多人,很多人都死在了這裡。”
我看小順一臉恐慌,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他的情緒感染了大家,現在每個人心裡都有些不安,這裡確實很危險,一路走來,大家深有感觸,每次和死亡擦肩而過的時候,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我第一次見到小順這個樣子,看到當初他所經歷的慘劇,一定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用怕。”吳穎勸道:“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大師也道:“你不用擔心,如今大家都在一起,不是都沒事嗎。”
小順輕輕閉上眼睛,再次呼了口氣,王小胖指着下方說道:“你們看,那人沒死,和袁教授打了起來。”
我們慌忙轉移視線,只見兩個人在下方混戰在一起,那人手拿匕首,袁教授捂住後背,看樣子被捅了一刀,郝玉平說道:“我們要下去制止他們嗎?”
王小胖說道:“幹嘛制止他們,讓他們兩個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坐山觀虎鬥,那多好。”
這兩個人危禍多端,這似乎是最好的結局,不過想到他們的慘狀,我不禁吸了口氣。袁教授雖已受傷,不過仍不容小覷,只見他站在原地,手一揮,地面上站起來幾具浮屍,這一幕太神奇了,吳穎不可置信道:“這是怎麼回事?”
大師觀看了會,說道:“他的手上有攝魂鈴。”
我不解道:“這麼多年的屍體,已經死透了,而且並不是殭屍,這他也能控制?”
大師說道:“我猜測袁教授暗中放出了飼養多年的小鬼,那些小鬼附在了浮屍身上,他操縱小鬼,從而控制浮屍。”
這時,浮屍的雙眼亮了起來,發出血紅色的光,浮屍已經存在很多年,敏感脆弱的眼睛早已經腐爛,現在竟然發出了光,看來大師說的沒錯,這些浮屍確實被小鬼上身了。
幾具浮屍在袁教授的操縱下,向那人夾攻而去,我看那人動作很快,穿梭在屍羣裡,如魚得水,他拿出一把匕首,快速插進屍體的心臟裡,然後屍體冒出一股濃煙,片刻便倒下了,大師嘖嘖道:“這把匕首不一般,上面應該塗了什麼東西,或者它根本就具有辟邪的功能。”
因爲那本就是死屍,一般的刀就算把他大卸八塊,只要小鬼不死,那就沒招,可是一般的刀子傷不到小鬼,但是那人一下一個,可見他那匕首非同反響,而且他動作很快,手法詭異,再這樣下去,袁教授只怕會死在他手裡。
袁教授看大事不妙,雙手合十,剩下的浮屍快速向那人圍攻而去,把他夾在了中間,那人也不急躁,先是解決了兩邊圍過來的屍體,再解決眼前的死屍。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袁教授突然從屍體背後出現,屍體倒下之後,鋒利的黑色柺杖捅了過來,那人一時大意,被拐杖捅破了胸膛,不過袁教授也沒好到哪去,那個用最後的力氣把匕首插到了袁教授身上,那個位置剛好是胸口正中心。
兩個人沉重的倒下,躺在了溼漉漉的地面上,遠處還有水衝來,袁教授的手電筒落在不遠處,光線照着他們,剛好可以讓我們看見這一幕,見他們久久不動,郝玉平詢問道:“他們死了嗎?”
我道:“還不清楚。”
大師說道:“我們去看看吧,反正他們已經沒有了抵抗的能力,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
我道:“行。”
大家正準備爬下去,這時,袁教授又爬了起來,他捂住胸口劇烈的抖動着,郝玉平驚訝道:“他竟然沒死。”
袁教授雖然沒死,但是傷的不輕,走起路來很吃力,他伸手抓住上方落下來的鐵鏈,用一條鐵鏈勾住棺材,然後拉着另一條鐵鏈往前走,自從觸動了機關,下方的水消失了之後,頭頂上方的鐵鏈就掉了下來,不過這些鐵鏈很是粗大,在受了傷的情況下,能走這麼遠,着實不易,吳穎不解道:“他這是幹嘛?”
我們搖了搖頭,實在猜不出來這些鐵鏈能幹什麼,小順說道:“他應該是想打開棺材。”
“打開棺材?”我更不解了,說道:“用鐵鏈怎麼打開?”
小順提醒道:“你們忘了嗎?在對面牆壁上固定着一個大的銅環,那應該是另一個機關,如果把鐵鏈固定在銅環上,一旦觸發機關,栓在棺材上的鐵鏈就會把棺材拉開。”
小順這麼一說,我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們之前看到對面牆壁上固定的銅環,一直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這時,總算起到了作用。不過就是不知道,袁教授能不能撐到對面去,我看他走的如此吃力,想必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一直看着下面的情況,我們竟然忘了爬下去,袁教授堅持走了很遠,總算把鐵鏈固定在了銅環上,可能是觸動了機關,只聽“咔咔”幾聲,上方的鐵鏈拉動起來,棺材蓋開始出現鬆動,我說道:“我們下去吧,現在他對我們沒有威脅了。”
大師說道:“那行。”
剛爬下去,只聽“轟隆”一聲,棺材蓋掉在了地面上,我們拿着手電筒照着遠處的棺材,只看到一股濃煙從棺材裡冒出來,棺材另一邊的袁教授發現我們下來了,走的更快,我看他身體顫抖的厲害,這樣只會加速血液的流動,死的更快。
郝玉平不解道:“袁教授這是要幹嘛?”
我們都十分詫異,根本不清楚,對面的孔老三怔怔的看着這裡,大喊道:“你們幹嘛呢,這是咋回事,我剛出去一趟,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事實在不方便解釋,我們也沒回答他,孔老三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手拿鐵鉤子,看着袁教授,說道:“你又是誰,來這幹嘛?”
袁教授怕他追上,忙用控鬼術,把兩具浮屍弄了起來,然後揮了揮手,浮屍向着孔老三而去,孔老三在這呆了這麼久,可能還沒見過復活的浮屍,這時嚇得拔腿就跑,不過,因爲他的腿受傷,跑起來很是搞笑,袁教授呼了口氣,摁住胸口,慢慢支撐到棺材旁,然後爬了進去。
大師不解道:“他去棺材裡幹什麼?”
郝玉平說道:“他可能是想死在棺材裡吧。”
看着巨棺,我總覺得不太對,心裡有些惴惴不安。大師帶着我們往前走,快走到棺材旁時,大師彎腰撿起了那個小匕首,在光線的照射下,我們纔看出來,這匕首並不是鐵製的,而且木製的,那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雙目圓瞪,已經死透了。大師用手摩擦着匕首,說道:“怪不得這匕首能夠殺死那些小鬼,原來是上好的桃木做的,上面刻有符文,而且無比堅固,能夠直接插入身體裡。”
吳穎感嘆道:“這桃木小匕首真厲害。”
桃木又叫“降龍木”、“鬼怖木”,桃木木質細膩,木體清香。桃木辟邪是因爲桃者爲五木之精,被稱爲是神木,同時在風水上也有重要的地位,很多風水驅邪之用的風水飾品都是桃木質地的。
辭源記載:古時刻桃木劍立於戶中以避邪。
宋代記載:刻桃符於門中,以驅邪氣入室。明清兩朝,桃木劍驅病壓邪之說日盛。常雕成桃木劍,佩於身,仗劍執道行於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