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胖打量下四周,說道:“前面是寬闊的湖面,根本沒有路,後方的路又被切斷了,這下該怎麼走。”
我安慰道:“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有辦法的,不要着急,我們先沿着湖面四周牆壁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出口。”
目前只能這樣了,除了到處看看,別無他法,沿着階梯走下去,到了水邊,郝玉平拍了拍我,然後指着前面,我轉過視線,只見一個人正在不遠處拉着屍體,慢慢朝我們走來,光線照到那人身上,他忙用手擋住眼睛。這人一身衣服爛的不成樣子,頭髮極長,披散在肩頭,髒亂不堪,右手拿着鐵鉤子,鐵鉤子勾住身後的死人,我看那死人全身黑衣,好像又是一個考察隊員,沒想到在這遇到了一個不認識的活人,真是奇怪,大師皺起眉頭,大聲說道:“你是誰啊,爲什麼呆在了這裡?”
那人把手移開,想要看看我們,不過感受到刺眼的光線,又忙把手覆蓋到眼簾上,一直沒有說話,我們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等靠近了,聞到一股臭味,氣味是從這人身上發出的,郝玉平輕聲說道:“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這人把手從眼簾上移開,一張蒼白到極致的臉映了過來,郝玉平靠的較近,看到這張可怖的臉,忙退了一步,這人打量了我們一會,說道:“你們又是誰啊,怎麼跑到了這裡?”我聽這聲音無比沙啞,再加上四周陰冷氛圍的烘托,一時之間,心跳的劇烈,這個人眯着眼睛,毫無血色,身後又拉着一個屍體,誰能不怕?
把光線移開,大師說道:“我們追趕幾個人誤入此地,正準備找出路呢,你呢,爲何在這裡。”大師指了指他的衣服,繼續說道:“看你這樣子,應該在這裡呆了很久了吧?”
眼前的人扶了扶頭髮,望着水邊,沙啞道:“我呀,在這裡呆了很多年了,和我一起進來的夥伴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來,這些年我一直在找出口,不過一直沒找到。”
王小胖看了他一眼,驚訝道:“很多年了?這不太可能吧,這裡面又沒有什麼吃的,你是怎麼生活的。”
“誰說沒吃的。”這人指了指身後的死人,說道:“這不就是嗎,我無意間發現了這條通道,找到了很多食物。”
聽到這句話,郝玉平大驚失色,驚恐道:“你吃人肉啊?”
眼前的人點了點頭,看到我們不可置信的樣子,幽幽說道:“如果你們一直呆在這裡,恐怕會和我一樣,當餓到一定程度,會飢不擇食的,當你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長此以往,你就會習慣了。”
他舔了舔舌頭,大有深意的看了郝玉平一眼,郝玉平嚇的再次後退了兩步,大師看了眼地面上的屍體,說道:“這個人恐怕你不能吃。”
眼前的人擡起頭,用手指了指身後的死人,說道:“這個人你要?”
大師說道:“這人中了屍毒,你吃了之後很可能會屍變的。”
這時,眼前的人突然笑了起來,他眼窩深陷,蒼白乾癟的臉扭曲在一起,分外恐怖,尤其是這笑聲更讓人聽了毛骨悚然,四周水霧濃濃,詭異的氛圍更是讓人心驚肉跳,等了片刻,這人沙啞道:“我在這裡呆了這麼久,什麼人沒吃過,那些乾屍本來就是中毒而死的人,我早已百毒不侵,這些屍毒又算什麼。”
大師說道:“原來如此,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阻攔了,談了這麼久,不知該如何稱呼?”
這人說道:“我在兄弟中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孔老三。”
大師點了點頭,詢問道:“之前我們從通道里過來,發現牆壁上掛着很多屍體,那些屍體都是你弄的?”
孔老三說道:“一部分是我弄的,其餘的以前便存在了,有些屍體風化太嚴重,根本咬不動,我就在這水裡面找一些屍體,然後弄上來,留作充飢。”
孔老三說道:“這魚奇大無比,在水中十分有力,只怕我還沒有把它拉上來,它已經把我拉下去分食了。”
郝玉平喃喃道:“就算餓死,我也不會吃人肉。”
孔老三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我們用手電筒照了照四周的牆壁,四面牆壁溼漉漉的,平滑無比,水對面過不去,也不知道會不會另有天機。水面上方的牆壁上固定着幾條粗大的鐵鏈,光線移過去,可以看到這些鐵鏈長短不齊,有個別鐵鏈上還固定着殘破的石頭,我猜測這些鐵鏈應該是之前栓着什麼東西,後來鐵鏈斷裂,東西沉入了水底,看這鐵鏈的粗大程度,可見所懸掛的東西重量不輕。
孔老三看我們不停的觀察,說道:“沒用的,我在這裡很長時間了,這裡沒有什麼出口,想要出去還得從原路返回。”
王小胖說道:“返回的路已經被堵住了,我們沒法回去。”
“那這可就麻煩了。”孔老三打量着我們說道:“如果我們幾個一直呆在這的話,食物將會不夠用。”
我知道他所說的食物是什麼意思,郝玉平看了眼屍體,忍不住想要嘔吐,如果以後真吃這個,我也受不了,大師環顧四周,說道:“難道這裡真的沒有別的出口了嗎?”
孔老三猶豫了會,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對面應該有出口。”他指了指遠處的一條水道,“你們看那邊,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那條道流過水,興許那就是出口,不過想要到對面可就難了,目前只能游過去,不過這冒着很大的風險,水裡面有東西,很有可能會死在裡面,其實以前到這裡的不止我一個人,也有人嘗試游過去,結果沉入了水底,再也沒有上來。”
大師考慮了會,問我們有沒有什麼想法,大家都搖了搖頭,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多找多看,希望能發現出去的路,可千萬不能困在這裡,變得和孔老三一樣,人不人鬼不鬼。
站在陰冷的空間裡,有點不知所措,我茫然的看着四周,內心逐漸冰涼,四面八方全是牆壁,完全沒有暗門通道,大師並沒有喪失信心,說道:“我問再往前走走吧,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
孔老三說道:“這裡我早已研究透了,不會有什麼出口的,如果你們真想離開這裡,對面那條水道是唯一的希望。”說完這句話,孔老三拉着沉重的屍體慢慢向前走去,屍體拖拽在地面上,留下一灘血,孔老三邊走邊說,“我就在前面通道里,有什麼事需要問我,就到那裡找我。”
我看着孔老三,一直沒有說話,他佝僂着身子,赤着腳,弱小的背影帶着陰深的味道,吳穎嘆了口氣,說道:“那是我的隊員,真想把他搶下來。”
大師說道:“大家都不要衝動,這個人在這裡呆了這麼久,懂的多,說不定能幫住我們。”
郝玉平說道:“他自己都不知道出口在哪,怎麼幫我們?”
大師說道:“幫助不一定非得是出口,還有別的方面,呆了這麼久,這裡的地形他應該很熟悉,我想他應該到處走動。”
想到此處,我說道:“之前大家不是還很詫異,爲什麼死去的考察隊員爲什麼出現在了下水道嗎?我想應該是他扔進去的,屍體順着水道,會一直衝到這裡。”
吳穎說道:“這麼說的話,他應該知道有人進來了?”
我點了點頭,孔老三看似弱小,實則深不可測,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或許他不知道出去的路,但是墓穴裡整體構造,他應該瞭解些,既然他能在我們來的路上發現屍體,那他之前一定離開過這裡,去了別的通道,隨後又回到了這裡。
郝玉平說道:“我覺得這個孔老三很詭異。”
王小胖說道:“我有也這種感覺,這個孔老三不簡單,大家得防備點。”
大師用手電筒照了照對面,可惜光線到不了那麼遠,看不到對面的具體情況,大致能看到幾個水道,聽水流衝擊的聲音,確實有一個水道那裡一點聲響也沒有,看來那個水道並沒有水,如果能夠到達那裡,興許真能走出這個鬼地方。
水面不時有娃娃魚漂出來,發出孩子般哭泣的聲音,看到巨大的黑影,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目前想要過去,只能靠游泳,水裡這東西,應該不會放過活物,我嘆了口氣,這個想法只能放棄了。
郝玉平不時把手電筒照向牆壁上,希望能夠發現什麼,燈光來回移動下,郝玉平發現了牆壁上掛着一個巨大的鐵環,看其樣子是銅製的,呈青灰色,他指了指,疑惑道:“無緣無故在這裡固定一個銅環幹什麼?”
王小胖說道:“興許是放在這擺設吧,或者另有他用,不過這麼大一個銅環,我真想不到能有什麼用,難道是固定東西,水面上方懸掛着幾條鐵鏈,也許之前這鐵鏈就和銅環連在一起,後來鐵鏈斷裂後,就只剩銅環孤零零的定在牆上了。”
我覺得他的分析有道理,不過我覺得研究這樣一個銅環並沒有什麼意義,於是看了眼,便把目光轉向了別處,透過水霧,我隱約看到對面那條水道里,有火光呈現,好像那裡有什麼人拿着火把,驚喜之下,我忙道:“你們看對面那個水道,好像有人在那。”
他們幾個忙把手電筒移過去,光線透過水霧,隱約可以看到三個人,他們朝我們這看了眼,慢慢消失在通道里,我看身影很是熟悉,正想多看幾眼,可惜他們已經不見了,郝玉平緊張道:“是他們,是他們,他們在對面。”
看他們身形,倒是有幾分相似,我看郝玉平急不可耐的樣子,說道:“你也別太激動了,就算是他們,我們暫時也過不去,目前我們需要想一下,該怎麼走出這裡。”
大師望了望對面,說道:“這裡我們幾乎也都看過了,沒有什麼出口,唯有對面那條水道,現在我們又在那看到了人,說明那裡確實是一個逃離這裡的出口,不過想要過去實在是太難了,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問一下孔老三吧,他或許知道別的路徑。” 我說道:“這水裡有娃娃魚,爲什麼不弄些魚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