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站在不遠處,平靜說道:“不是存在很大可能性,而是一定,之前我們制服他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右手,已經扭曲變形了,皮膚之下好像寄生着什麼東西,其實我早發現他不對了,只是想多留給他一些時間。”
大師想了想,恍然大悟,對小順說道:“本來他想破壞我的八卦羅盤,不過被你接住,我記得當時你認真看了下,如果我沒猜錯,那個時候羅盤指針一定對着吳達吧,你想留給他一些時間,所以就你就破壞了我的八卦羅盤。”
小順點了點頭,說道:“我的命是他救回來的。”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大師並沒有抱怨什麼,撇撇嘴,拿起手電筒照向了牆壁,這裡潮溼無比,也不知什麼原因,牆壁看上去溼漉漉的。大家知道了吳達屍變的真相,而且知道他已經死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吳穎立在原地,一臉悲傷毫髮必現,看來她還沒有從真相中走出來,我想了想,畢竟是她哥哥,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誰又能做到對此無動於衷呢。
此刻,每個人變得都很沉默,現在只剩下我們幾個了,必須同心協力,格外小心,一起走出這個陰深詭異的地方。郝玉平拿着手電筒照着前面,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突然他加快了速度,向前衝去,我們不知道什麼情況,以爲出了什麼事,王小胖忙道:“郝玉平,你要幹嘛?”
郝玉平並沒有回覆,速度越來越快,我看情形不對,快速追了上去,追了一路,路口再次出現了岔道,我忍不住暗罵一聲,真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地方到處都是岔路口,這時,郝玉平已經不見了蹤影,我用手電筒照了照三個方向,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實屬無奈,我怕與大家分散,只能等大家過來,不多會,王小胖他們走到了我面前,大師看了看四周,詢問道:“郝玉平去哪了?”
我道:“我也不知道,現在有三個岔道,剛纔他跑的太快,我沒有追上,根本不知道他走了哪一條路。”
大師想了會,說道:“這裡太過潮溼,甚至地面上都溼漉漉的,他走過路面應該會留下鞋印,我們看一下。”
手電筒向着三個方向照過去,我們仔細觀察着路面,發現最左側一條路有鞋印,其餘兩條路則沒有,這說明大師的判斷是正確的,郝玉平應該朝着左側而去了,我望着左邊那條道,不禁陷入了沉思,“剛纔郝玉平是怎麼了,爲什麼會突然向前跑去?”
王小胖指了指左側那條道,說道:“那我們就朝這走吧,趕快找到他,在這種地方,一個人是很危險的。”
我們不再猶豫,快速向前走去,通道里越來越潮溼,寒意逼人,好在過了不多會,總算找到了郝玉平,他站在那茫然的看着前方,似乎在尋找着什麼,我快速走過去,拉住他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跑了?”
郝玉平回過頭,一臉焦急,道:“我看到他們,我看到他們了,不過追到這,他們又不見了,不見了。”
“不見了?”我有點茫然,問道:“你看到了什麼,他們是你父母?”
“對,就是他們。”郝玉平激動的說道:“還有安錦,他們並排站在一起,一直走在我前面,可是無論我怎麼用力去追,就是趕不上他們。”
我朝前方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光線照過去,水汽瀰漫,如果他們真的在前面,以郝玉平的速度不可能趕不上,我覺得很奇怪,大師走上前來,問我怎麼回事,我把情況說了下,大師打量着四周,說道:“我看這裡陰氣極重,應該是鬼魂在作怪,他很可能看到的都是幻象。”
我說道:“這裡那麼多人,爲什麼偏偏選中他?”
大師說道:“應該是他心事太重。”看到身後的吳穎,大師不禁沉思起來,心事重的不止郝玉平一個,難道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王小胖他們隨後走過來,這裡鬼氣森森的,給人一種不詳的感覺,融入氛圍中,我的內心也開始惴惴不安,我想了會,說道:“會不會是有東西通過郝玉平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裡。”
大師說道:“倒是有可能,我們原路返回吧,這裡不對勁。”
大家點了點頭,正要準備回去,此刻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我們忙把光線移過去,發現兩個人出現在身後,一個是老人,拄着柺杖,帶着眼鏡,另一個身穿黑衣,帶着帽子,由於帽檐壓的比較低,根本看不清面目,感受到刺眼的光線,老人把手移到眼邊,衝着我們詢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大師哈哈大笑道:“袁教授,我們又見面了。”
“原來是你。”袁教授頓了頓,說道:“我還以爲你死了呢,這地方真小,沒想到又見面了。”
大師說道:“讓你失望了,我好好活了下來。”
袁教授陰深的笑了笑,不再說話,而是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看樣子他也是不經意間來到了這裡,我忍不住問道:“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袁教授說道:“這個你們不需要知道,不過既然你們來了,我看大家還是一起吧,我有這裡的地圖,保準你們能走出去。”
大師提醒道:“千萬不能和他們一起,這人心狠手辣,很可能會害死大家。”
我自然不會相信他們所說的話,就算他們手裡有地圖,肯定也殘缺不全,要不然也不會來到這個詭異莫測的地道。這兩個人謀害過大師,與他們走在一起,無異於與虎謀皮,更需要時時刻刻保持警惕,等了會,袁教授說道:“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我正要拒絕,誰知吳穎掏出手槍,說道:“你們都別動,慢慢走過來,我有點事要問你。”
吳穎的做法讓我們很不解,難道是要威脅他們,讓他們交出地圖。不過,一切並沒有預想中的那麼順利,袁教授搖了搖頭,說道:“我選擇和你們走在一起,是給你們機會。”他伸出柺杖,指着吳穎,“看你的衣服,應該是考察隊的吧?”
“正是。”吳穎揚了揚手槍,說道:“幾年前有兩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他們曾經和你取得聯絡,一直在幫助你,希望你給組織上提供線索,後來你把他們殺害了,對不對?”
袁教授想了會,說道:“你說的是吳嘉夫婦吧。”
吳穎臉色鐵青,緊咬下脣不說話,我看她手裡的槍都晃了起來,看來那件事對她很重要,深深地影響到了她的情緒,袁教授意識到了什麼,幽幽說道:“難道你是他們的……”
吳穎用槍指着他,憤恨道:“快回答我。”
袁教授說道:“如你所說,他們確實是我害死的,不過你是怎麼猜出來是我做的。”
吳穎痛苦道:“多年前當我得知他死的時候,曾和哥哥不遠千里來看他們的屍體,他們臉上表情十分恐怖,眼睛是血紅色的,至今我都忘不掉,不過他們身上並沒有傷口,經過仔細檢查我發現了血塊和血瘀,有人說是驚嚇過度而死,可我覺得不是,他們的眼睛有問題,微張的嘴脣好像想要說什麼事情,爲了弄明白這件事,後來我參加行動,走訪各地,最終得知他們是被人下了降頭,血降。”
說到這,吳穎沉浸在痛苦的回憶當中不能自拔,手也顫抖的更加厲害。降頭術我聽說過,
降頭術是流傳於東南亞地區的一種巫術。相傳,即是中國四川、雲南一帶苗疆的蠱術流傳到東南亞地區後,結合當地的巫術所演變而成。它能救人於生死,亦可害人於無形,南洋巫術-降頭術。也有稱泰國的“降頭術”和湘西的“蠱術”被稱爲東南亞兩大邪術。
袁教授似乎來了興致,再次詢問道:“他們被人下了血降,爲何會想到我呢,那個時候恐怕大家都以爲我死了吧。”
吳穎說道:“是的,當我看到你屍體的時候,我也以爲你死了,那個死人和你身形一樣,更是穿着你的衣服,不過他的臉皮沒有了,這個根本讓人無法分清,組織上派你來這裡,是想讓你弄清楚墓穴的入口在哪,當時你彙報情況說,需要兩個人幫忙,不過是想控制那兩個人給你傳遞信息,後來組織上發現你有問題,因爲你給的信息很多都是假的,組織上決定查看的時候,你已經行動了。”
袁教授沒再說話,我們靜靜聽着,誰曾想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事情,吳穎繼續說道:“你用他們和那具屍體構造成了一場靈異事件,來迷惑衆人,而你悄悄留了下來,繼續窺探這座墓,你開始隱姓埋名,就是爲了等待這一天。之前我確實懷疑過你,因爲整個組織裡你的學識最淵博,而且更是懂得一些風水術法,不過由於你死了,我便放棄了這個推測,當我聽大師說一個叫做袁教授的人偷襲了他的時候,我纔想到你,剛纔看到你,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你還活着,到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一些事情,我的推測也更加合理。”
袁教授無所謂說道:“他們死是因爲不想再受我控制,他們的潛意識裡一直在反抗,他們知道的太多了,我不能讓他們把秘密泄露出去,剛好我知道上面開始不信任我,於是我就演了這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