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壁畫從我進來開始,已經見到了幾副了,一直彰顯着一個人,從這個人輝煌時期一直到死去,記錄了他的大半生,可我就是搞不清楚,這個人究竟是誰,他一定有着滔天的權勢,地位高貴。
壁畫裡的棺材應該是玉器做的,否則不會這麼明亮,棺材四周的人均坐下,地面上流淌着大片的血跡,與其說是做法,不如說是祭祀,而且還是血祭,地面上的藤蔓四處延伸,在某個角落,藤蔓已經把一個人生吞活剝。
這副壁畫含着大量的信息,大家一動不動,竟然看的有些入迷,郝玉平看了會,拿着手電筒來回照了照,隨後說道:“前面有一處暗門,我們要不要進去。”這句話把衆人從沉思中拉回了現實,我們紛紛扭過頭,順着光線看過去,光線的映照下,一個狹窄的小口子呈現在大家面前,看其形狀,剛好可以容得下一個人。
這個狹窄的暗門像是人工挖出來的,很不規整,周邊還有不少磚塊,好奇心的驅動下,我拿着手電筒走了過去,隊長擺了擺手,大家紛紛跟上。
到了近前,我觀察了下情況,手電筒光線照進暗門裡,只見裡面漆黑一片,門口放着兩把鏟子,這是一個半圓柱形的鐵鏟。一段有柄,好像可以接長。王小胖看到了,詢問道:“這是什麼鏟子,怎麼這個樣子。”
吳達觀察了會,說道:“我曾經見有人用過,這是探墓用的,也有一些人用來考古,使用時垂直向下戳擊地面,可深逾20米,利用半圓柱形的鏟可以將地下的泥土帶出,並逐漸挖出一個直徑約十幾釐米的深井,用來探測地下土層的土質,以瞭解地下有無古代墓葬。”
我看這鏟子鏽跡斑斑,應該是很久之前有人帶進來的,這個暗門也肯定是先前的人開出來的,六子說道:“這麼大的墓,肯定有很多人想要進來,不知道他們得手了沒有,對了,隊長,我們這次任務到底是幹嘛啊。”
吳穎問:“我們是取什麼東西嗎?”
吳達沉默了會,說道:“其實我們這次下來什麼都不取,主要是製作裡面的路線圖,還有把所見到的東西都描繪下來。”
六子嘀咕起來,“這真奇怪,這麼多年了,第一次遇到這種任務,還搭上了幾個兄弟。”小順,大頭聽到這句話,不禁感傷不己。我踢了踢眼前的磚塊,小心的走進了暗門裡,手電筒照進去,只見這是一個暗道,分別通向兩邊,遠處一片漆黑,也不知道盡頭是什麼地方,有人從中間打通了。
郝玉平詢問道:“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王小胖說道:“只能進去了,後面都是石俑,再回去還可能碰到復活的死屍,這裡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安全些的。”
大家考慮了會,一致決定先往裡走,我們從右邊的通道進入,幾把手電筒同時打開,走過之處,猶如白晝,我發現這個暗道全是巨大整齊的磚頭堆砌而成的,通道的牆壁上還放着火把,等走到深處,大家開始覺得不對勁了,我們開始看到牆壁上掛着的屍骨,他們被鐵鏈拴着,就像一副供人欣賞的工藝品。
遠處有涼意襲來,夾雜着濃重的腥臭味,隨着前進,通道更加寬闊,走了這麼久,我們不願放棄,只能勇敢的繼續前進。不多會,我們聽到了水流的嘩嘩聲,這聲音就在前方,吳穎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有水呢?”
我猜測道:“會不會某個地方藏有水道,也許當初他們挖通了地下水,沒法處理,把它們掩蓋了起來。”
吳達說道:“有道理,我們去看看吧。”
走到不遠處,只見前面的路被從中切斷,我們只能選擇跳過去,水聲正是從路面切斷處傳來,“譁,譁,譁”,水流很急。我走上前,用手電筒往下照了照,看到了很多水草,沒有陽光竟然還有植物可以生存,更讓人感到吃驚的是,水草之下躺着幾個死人,他們身穿黑衣,身體早已浮腫,臉龐蒼白的可怕。
他們幾個隨後趕過來,吳達他們看到眼前的場景,驚訝的說不出話,燈光的照射下,水面很清澈,水草沒有覆蓋的地方可以看到水底下還有一些屍骨,看了會,大家從震驚中走出來,寒意從水道口涌出,六子哆嗦了下,說道:“這是咋回事?他們怎麼跑到這裡了?不是死在別的地方了嗎?”
“這誰能知道。”大頭說了句,又揉了揉眼睛,再次把視線移到水道里,水面躺着的那幾個人微晃了晃,稍後隨着水流漂走了,我們幾個面面向覦,看來應該是誰把他們的屍體放進了水道里,屍體一直順着水流漂到了這裡,因爲水草的阻礙,暫時堵在了這裡。
吳穎用燈光照了照水底遠處,裡面漆黑一片,只能聽到嘩嘩的水流聲,隨後,又有別的聲音傳來,聽起來就像小孩子哭的一般,十分嚇人,這聲音越來越近,我們的心裡也更加慌亂了,不多會,聲音消失了,王小胖指着水底,忙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我們一同把光線移到他手指的方向,只見無數暗黑色的東西正游過來,這東西大概有兩三米長,猛一看像是蜥蜴,只是頭部扁平,鈍圓,口很大,眼並不發達,身體前部扁平,至尾部逐漸轉爲側偏,體兩側有明顯的膚褶,四肢短扁,尾巴上下有鰭狀物。應該是一種水聲動物,具體還說不上名字。
我們從未見過這東西,王小胖說道:“這是啥?”
幾個人紛紛搖了搖頭,吳穎記性好,思考了會,說道:“這應該是大鯢,又叫做娃娃魚,我曾經到黃河一代執行任務的時候見到過,不過我從未見過這麼大的,這東西是肉食性動物,雖說沒有牙齒,但是這麼大個頭,吞一個人應該沒問題。”
吳達想了想,道:“你這麼一說,以前確實碰到過這東西。”
我說道:“那剛纔的屍體應該就是用來餵養娃娃魚的了?”
吳達說道:“興許是的。”
六子膽顫心驚的看着下面黑乎乎的一片娃娃魚,忙往後退了退,看了一會,我們也該走了,不過要想過去,只能跳過這一小段距離,大家都很謹慎,準備歇一歇,牟足了勁再跳,這可不是兒戲,一旦掉下水道,後果可想而知。
六子最先跳過去,隨後是我,郝玉平和吳穎,到了最後,還剩下大頭,這傢伙塊頭大,又揹着大包,不容易跳過來,六子說道:“大頭,先把你的包扔過來。”大頭會意,忙把大包小包往我們這邊扔,準備妥當,大頭牟足勁,猛衝了過來,剛好踏到了我們邊界處,吳達忙抓住他,又把他往前拉了拉,等他穩住身形,我們才鬆了口氣。
剛放鬆一下,突然又有聲音傳來,只聽咔嚓一聲,我們幾個都不由自主晃了下,等我們把燈光移到腳下,大家都慌了神,此刻腳下的地板已經裂開,裂紋向着四周分散,如果我們再不走,很可能一起掉下去,成爲娃娃魚的腹中之物。
這一定是大頭過來時,對地面造成的巨大沖擊力引起的,地板已經很多年了,難免不太牢固,王小胖大聲道:“我們快跑。”
我們也不猶豫,拔腿就跑,通道很長,身後不斷傳來“咔嚓”聲,然後無數石板落到下面的水道里,“撲通”聲更是不絕於耳,跑了一段距離,身後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等聽不到任何聲音,完全脫離了危險,大家才停下來,大頭劇烈的喘息着,我們回頭看了眼身後,後方冒出一股煙霧,光線照過去,什麼也看不到,打量四周,這時,我們才發現,通道的空間大了很多,這裡的磚頭全是石塊,不再是泥磚了。
手電筒光線不再明亮如初,看來又該換電池了,吳達取出牆上一個火把,說道:“我們用這個吧,手電筒省着點用,雖然我們有備用電池,但是早晚有用完的一天,況且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大家紛紛同意,點了火把之後,都把手電筒關滅了,吳達往後走了走,晃了晃火把,寒霧消散了很多。此時,王小胖也從牆上取出一個火把,誰知剛拿到火把,地面又震動了起來,只聞“轟隆”一聲,一道牆壁拔地而起,大家左搖右晃,紛紛往另一邊靠,吳達此刻正處於我們後方,眼看牆壁就要把我們隔開,我忙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揹包,平衡失調,他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身後陷入了黑暗之中,他的揹包被我拽了過來,人卻留在了另外一邊。
橫空出現的牆壁一點點升高,擋住了兩邊,吳穎拍打着牆壁,大聲叫道:“哥,你能聽得見嗎?”
對面毫無聲音,看來這面牆的隔音效果很好,六子說道:“剛纔說咋回事,怎麼突然出現了一道牆?”
王小胖嘆了口氣,說道:“估計是我碰到了機關。”王小胖晃了晃手中的火把,“這個火把不能動,可惜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