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父母更加恐慌,四處張望着,希望能夠看到自己的孩子,於是便在陰暗的房間裡四處找尋,兩個人手牽着手,心裡七上八下的,他們來回摸索着,終於抓到了什麼,那是一隻僵硬的手,不過不像是孩子的,那會是誰的呢?他們心裡猛地一沉,這時,一雙血紅的眼睛亮了起來,眼前站着一個血人。”
“這件事我是聽別人說的,有些不準,等後來大家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了,屍體都臭了,那個孩子被吊在了樹上,一些鳥整天啃食他的肉,身體都已經殘缺不全了,面目全非的不像樣,那個房間裡放着一具僵硬的屍體,大家發現那個屍體竟然是京城來的那人,他的身上沒有傷痕,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後來大家都把他們葬了,再沒人來過這裡。”
安錦見伯母說完了,忙問道:“那後來你們怎麼住在這裡了呢?”
郝玉平母親嘆了口氣,說道:“當時我們住在郊外的破房子裡,後來龍翔縣遇到了百年難遇的大雨,我們的房子就此塌陷了,手裡又沒有太多錢,這座房子沒人願意住,我們沒有住的地方,實屬無奈才搬到了這裡。”
王小胖忍不住問道:“那你們遇到過什麼詭異的事情嗎?”
郝玉平母親搖了搖頭,說道:“說來也怪,我們來到這裡之後,除了那次玉平的爺爺回來過一次,然後再沒遇到什麼,我覺得當年那件事情很可能是大家以訛傳訛,扭曲了事實,那一家人應該是被人謀殺的,這樣說的話,大家害怕危險都不願意追查下去了。”
我覺得郝玉平的母親肯定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卻不知該怎麼問,這些天我看到的東西應該不是假的,這說明這座宅院絕對存在問題。郝天國一直沉默不語,他望着那間鎖閉的屋子,心事重重。
郝玉平說道:“爲何這件事你們從來沒有和我說過?”
郝玉平母親說道:“我們不想讓你擔心,再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沒人願意再提起。”
郝玉平沉默了起來,視線轉到那間鎖閉的屋子,若有所思,雖然我們隱隱覺得那間屋子裡有什麼,但是卻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的,郝玉平父母隱藏了這麼久,終於說出了真相,不過這真的是所謂的真相嗎?疑問填滿了我的大腦。
郝天國一聲不吭的走出了門外,他的背影很沉重,這時,我驚訝的發現安錦、王小胖、郝玉平血紅的眼睛已經變好了,我們一直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事情上了,至於眼睛是何時好的,大家都沒發現。
他們發現自己的眼睛好了,十分驚訝的望着對方,郝玉平詢問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同樣不知爲何,先前是怎麼回事沒人說的清,一切太奇怪了,我們坐在堂屋裡,相互猜測起來,這一聊就是幾個小時,夜晚如期而至,陰沉的天空,突然暴躁起來,門外狂風肆虐,片刻下起了大雨。
郝玉平的母親去廚房做飯去了,郝天國不知去哪裡了,一直沒有回來。突然想起那間被鎖的屋子,我的大腦裡填滿了疑惑,於是問道:“既然伯母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如此清楚,爲何那間屋子還要鎖起來呢?”
安錦說道:“可能是怕我們再進去,發生什麼怪異的事情吧,這樣的話,我們就安全了,他們也不用擔心。”
我喃喃道:“這樣真的就安全了嗎?”昨晚我看到郝天國拿着蠟燭,一人走進了那間屋子,他在幹嘛?燒紙?還是做別的事情?伯母解釋的時候,我未見他說一句話,他是不是隱瞞了什麼,想到一連串隱秘的地方,我都覺得不安,今晚的天氣出奇的古怪,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王小胖見我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你在想什麼呢?感覺心事重重的。”
我從兜裡掏出一瓶藥水,說道:“今天晚上,我讓你們看樣東西,相信你們看到了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
郝玉平指着我手裡的東西,詢問道:“這是什麼?”
我說道:“這是先前所見的道士送給我的牛眼淚。”
門外電閃雷鳴,大雨滂沱,潮溼的氣息快速蔓延進屋子裡,我們安靜的坐着,一陣寒意涌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郝玉平思索片刻,緩緩說道:“相傳牛眼淚可以開啓陰陽眼,不知是否爲真?若是真的話,恐怕今晚將會經歷一場噩夢了。”
安錦忍不住問道:“何爲陰陽眼,開啓陰陽眼能幹什麼呢?”
我說道:“陰陽眼是民間道術一種通靈的特異功能,能看見陽間的人,亦能見到陰間的人,代表能看見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見的靈異超自然現象存在,因爲世間分爲陰間和陽間,萬物皆有靈魂。陰陽眼可以是先天帶來的,也可以是因好奇而後天施法而“開”的。我們在眼上塗抹上牛眼淚就能開啓陰陽眼。”
安錦忐忑道:“那豈不是很可怕。”
王小胖說道:“當然可怕了,你想想每天看到遊蕩的鬼魂,他們都保留着死前的樣子,有的面目猙獰,有的殘缺不全,有的……”
王小胖說了一大串,喘了口氣,意猶未盡,張口又要想說,安錦忙道:“別說了,這太嚇人了。”
王小胖望了眼門外,寒雨霏霏,漆黑的夜幕中,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見雨水沖刷地面和房頂的聲音。堂屋裡的油燈跳動着火苗,一切顯得很是昏暗,王小胖環顧四周,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看了一圈後,王小胖正對着我們,緩緩說道:“這個房間裡不會有鬼吧?”
我們打了個機靈,心慌意亂的觀看着陰深深的四周,雨水濺進了屋子裡,更加潮溼陰冷了,我對王小胖道:“你爲什麼這麼說,難道你感覺到了什麼?”
王小胖哈哈大笑道:“我就隨口一說,沒想到你們竟然信以爲真了。”
安錦不滿道:“這個時候,你竟然有心情開玩笑,反正我覺得很不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着我一般。”
郝玉平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麼,此刻,郝天國打着傘從外面走進來,一臉沉重,看到他,大家均不說話了,房間裡瞬間沉默了下來,門外雨水嘩嘩,郝天國喝了杯水,嘆了口氣,郝玉平問:“父親剛纔去哪了?怎麼嘆起氣來。”
郝天國擡起頭,欲言又止,安錦緊緊盯着他,眼神惶恐,她偷偷指了指郝天國的衣袖,讓我們看,我們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看了眼,頓時大驚失色,只見郝天國衣袖上全是血跡,郝天國好像沒發現,隨後站起身,說道:“你們聊吧,我去趟臥室換身衣服,門外雨水太大了,衣服都溼透了。”
安錦緊盯着郝天國,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裡,郝玉平說道:“安錦,你爲何一直盯着我的父親,視線不離分毫。”
安錦正要說出原因,郝天**親端着飯菜進來了,“大家吃飯吧,等了這麼久,沒想到了下了這麼大的雨,柴火都不好點了。”
安錦說道:“大家先吃飯吧,我去廚房幫忙,雨下這麼大,伯母不好把飯菜端過來。”
王小胖本想說出剛纔的事情,我使了個眼色,讓他不要說出來,郝玉平若是知道了,必會刨根問底,父子之間關係親密,郝天國隨便糊弄一下,他就會相信,這樣我們便也暴露了,郝天國定會提防我們,若是會什麼道法,很可能對我們做什麼手腳。
飯菜上了桌,大家只顧低頭吃飯,也不說話,沉默鋪展開,堂屋裡安靜極了,郝玉平母親說道:“你們怎麼了?今天沉默的緊呢。”
我說道:“可能是天氣的原因,大家都沒什麼心情。”說罷,情不自禁忘了郝天國一眼,而他也正望向我,視線相撞,我忙低下頭,郝天國深邃的眼眸裡帶着異樣的光彩,瞳孔裡似乎夾雜着一條條密佈的血絲,這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匆匆吃完飯,我說道:“我先回臥室去了,這兩天感了風寒,困的要命,你們繼續。”
回到自己房間裡,心裡慌亂不堪,我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這個郝天國絕對不簡單,越來越看不透了,最近發生的事情,會不會和他有關呢?那個封閉的房間裡,到底有什麼東西,爲什麼他會在夜晚的時候走進去,一連串的疑問填滿了我的大腦。
雨水敲打着房檐,風聲透過窗戶刮進來,灌滿了耳朵,我從兜裡掏出那瓶液水,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它,走到門口,水霧漫進了屋裡,我擡頭望着上空,“轟”,外面響起一陣驚雷,一道閃電把天空撕裂了一道口子。
滂沱大雨,寒風朔朔。
雨水被風帶進了屋子裡,我站在門口一時出神,竟被雨水打溼了衣裳而不自知,等我回過神來,涼意已經侵襲了全身,我哆嗦了下,趕緊關上房門,這時,風又疾又大,剛關上門,又被吹開了,就連房間裡的油燈火苗都劇烈的跳動起來,我慌忙插上門,“轟”一聲,窗戶開了,狂風漫進了屋子裡,油燈頓時熄滅,我被黑暗籠罩,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