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你也是知道的,婷婷從小就是我們家的掌上明珠,我們這些做大人的都非常寵愛她。”似乎是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大伯只好從曾華婷身上開始,有些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地說道:“當然婷婷也是一個非常好的姑娘,就是有些時候有些任性,希望沒有給你們帶來太多麻煩。”
易禾則是越聽越不對勁了,這位大伯的語氣怎麼有些怪怪的?怎麼好像是是在相親見面似的,他可不敢再招惹上一個小魔女,楊恰恰和徐琳琳兩個女王級別已經弄得她焦頭爛額了,此刻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只要這位大伯說出哪怕一點帶那個意思的話,他就是沒禮貌也要強硬地拒絕再說。
令易禾沒喲想到的是,大伯的臉色反而變得憂愁起來,像是擔心家人生病的身體一般。
“不至於吧?曾華婷雖然平時有些精神大條,但長相什麼的還是一流的,應該不至於嫁不出去,讓家裡人這麼擔心吧?”當然,這話易禾是不可能真的說出口,不過他臉上糾結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唉~婷婷這孩子命苦啊!”偷偷瞄了一眼易禾的反應,大伯眼中閃過一絲陰謀得逞般的精光,隨即很快收斂起來繼續悲傷地說道:“你別看平時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兩樣,其實她的身體從小就有問題,我們也是不得已再將她送到了那個地方,而且還不能告訴她,只能裝作讓她無意之中去的那裡。”
這下易禾倒是真的吃驚到了,原來曾華婷不是無意之中進入學校的嗎?她家裡人爲什麼會這麼做?而真正讓易禾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情:曾華婷的身體有問題嗎?這一點按理說他和李明德兩人不可能沒有發現,可是大伯又不可能在這種問題上開玩笑,而且身體有問題和進入那座見鬼大學有什麼關係?不得不說,易禾的興趣已經完全被大伯調動了起來。
“她的身體有什麼問題?是先天性疾病嗎?”易禾倒是真的有些擔心曾華婷的身體,兩人畢竟已經做了一年的朋友,這點關心還是必要的。
“要是一般的先天性疾病我們就是傾家蕩產也會想辦法治好的,可是婷婷的情況非常特殊,你聽說過陰葵體質嗎?”應該是想到了過去爲曾華婷治病的事情,大伯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堪回首的樣子。
“陰葵體質?”這個名詞易禾倒是隱約記得聽戴寒提起過,就像徐琳琳和他一樣,這個世界上好像有些人天生就和學校有着莫名的聯繫,只是沒有修羅和羅剎那麼強烈,卻也和學校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陰葵體質就是其中的一種。
陰葵體質一般很難發現,並不是說它出現的概率很小,而是誕生並發現的概率很小。陰葵體質在幼時的表現便是體弱多病,這一點大多數時候都會被家人忽略,以爲只是小孩子先天不足而已,更多的父母即使是擔心孩子的身體,也沒有財力和精力四處求醫,最後只能任憑陰葵體質一點一點地發展。
到了十二三歲,也就是青少年第二次快速發育的時候,陰葵體質反而會表現和幼時完全相反的症狀,體質擁有者的身體會迅速地成長起來,相貌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會在短短的幾年之中完成身體的成長,直到十八歲,每個陰葵體質的擁有者便算是結束了一生的生長週期,達到了人生最完美的時期。
可這一階段同樣會帶來一種副作用,那就是體質擁有者的腦部會受到一種莫名力量的影響,在智力方面的發育反而遠遠跟不上身體的發育,總的表現便是和如今的曾華婷一樣,腦子總是少根筋。
如果只是“天真”一些也就算了,然而只要十八歲的生日一過,陰葵體質的擁有者便進入快速地衰老期,身體會以比青春期成長更快的速度衰老下去,一般很少有活過二十歲的,也就是說曾華婷原本從去年開始便要迅速衰老下去的。
前面也說了,陰葵體質和學校有着某種聯繫,戴寒的解釋是陰葵體質在青春期的快速發育會大大消耗體質擁有者體內的某種能量,如果不能夠在能量耗盡之前得到補充,那麼這種體質便會迅速死亡,而那種能量按照戴寒的說法就存在於鬼魂之中,獲取的方法自然便是執行鬼魂試煉。
“這件事情你們和學校說過嗎?”易禾相信面前的這位大伯肯定也和學校有着某種關係,說不定可以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什麼。
“那是自然。”大伯有些無奈地點着頭,“婷婷的這種體質在我們家族幾乎每一代都會出現一兩個,她太爺爺當年在她出生才三天便看出了有些不對勁,一週歲的時候便確定婷婷就是這一代之中擁有陰葵體質的人。”
原本曾華婷也是來自一個“鬼魂世家”!易禾倒是沒有想到這點,難道她那隊的老生的胡笑倩也是因此才和曾華婷在一起的嗎?這也是這些家族的能量嗎?
似乎是看穿了易禾的想法,大伯搖着頭笑道:“我們和那些神秘的家族可不同,因爲我們一代纔會出現一兩個陰葵體質,其他的家族成員又天生抗拒那種東西的存在,所以我們家族之中從事你們這種職業的人很少,也沒有多大的影響力,只是學校方面會給我們一些照顧而已。”
“原來是這樣。”嘴上這麼說着,易禾卻是不相信這個家族會有這麼簡單,戴寒曾經說過,陰葵體質的限制雖然很多,可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就像易禾和徐琳琳一樣,在受到詛咒的同時,也會擁有遠超常人的天賦,儘管這種天賦並不確定,但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
“相信你也是知道的,因爲某些原因婷婷的心思非常單純,就算是在普通大學之中我們都擔心她會受到什麼傷害,更別說……對吧?所以我們希望你可以多多照顧一下婷婷,作爲報酬,只要是我們家族可以做到的,你但說無妨。”應該是覺得火候差不多,大伯並滅有繼續繞彎子,而是石破天驚地許諾道。
這次易禾卻是沒有多少的吃驚,曾華婷大伯的這個請求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內,既然這個家族和學校有着某種聯繫,那麼勢必也知道了他和徐琳琳的身份,就像龔新軍和胡笑倩一樣,他們也會想要和兩人交好,更何況還有着曾華婷這層關係作爲牽線,這份示好倒是做得天衣無縫,就連易禾也做不出拒絕的理由來。
“曾華婷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難能幫的我自然會幫。”易禾並沒有明確給出答覆,既然對方是在刻意示好,又是曾華婷的大伯,易禾也不好做出回答,否則無論答覆是什麼,他和曾華婷之間的友誼都將永遠地罩上一層陰霾。
“那就多謝了,多謝了。”大伯臉上浮起了感激的笑容,眼中卻是閃過幾分淡淡的失望,易禾的反應顯然還不是他最想要的,不過也沒有太多的意外,沒有這麼容易搞定纔算是正常的,否則他們也沒有必要費這麼大勁拉攏了。
隨即大伯便識趣地退出了易禾的房間,臨走前再三地說易禾要是有些需要儘管提,不用客氣,易禾也是再三表示謝意,只是他此刻最想要的就是清靜,實在不想繼續和這個煩人的大伯待在一起了。
將自己扔上柔軟的大牀,易禾再次懊悔起來這次的旅行,不僅在火車上遇到了那三人煩人的傢伙,到了地方又落進了這麼一個不知深淺的家族,後面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意外出現,此刻的他已經對天安門和長城沒有一點興趣了,只希望接下的幾天之中不要出現太多的麻煩,能夠平平安安回到學校就算是燒高香了。
現實往往和願望相反,當曾華婷大伯再次上來叫幾人下去吃飯的時候,易禾再次領會到了這個家族的龐大,只見偌大的一個餐廳之中,密密麻麻而又井然有序地擺放着幾十張桌椅,幾十名衣着各異的人正有說有笑地在那等待着,從幾歲的小孩到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都有,就好像正在進行什麼大型家族聚會一般。
“今天是爲了給我們的小公主和她的同學們接風,在座的也都是我們自家人,大家儘管自便吧,我就不多說什麼了。”舉起就被簡單地說了兩句話,曾華婷大伯便宣佈這次聚會開始了,只是易禾等人卻還沒有到能夠“自便”的時候,因爲十來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女已經將他們包圍,應該就是曾華婷口中那些堂哥表姐了。
“婷婷,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一個顯得十分穩重的男人對曾華婷說道,他也是這幫青年之中最大的一個,不過應該也不到三十歲,也沒有留鬍鬚,顯得非常的精神。
“大哥你們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我可警告你,我這兩位姐妹可都是名花有主了,你就別惦記了。”曾華婷像是早就猜到了男人的想法,一臉鄙夷地回答道。